医院里,老太太待了大半个小时,被陆邵东劝着走了。
“奶奶,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很快晚棠和孩子也可以出院了。”
虽然是独立的VIP房,但是毕竟是医院,很多病菌,所以不宜久留。
老太太终于答应了。
临走前,她拉着宋晚棠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晚棠啊,你好好养着,别的事情都不用操心。怀安的东西我这边都准备着,不够了你跟我说。”
“知道了,奶奶。”宋晚棠笑着应道。
说完,老太太拄着拐杖,精神抖擞地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宋晚棠靠在枕头上,看着宝宝,还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陆邵东送完老太太回来,看到她出神的样子,走过来问道。
“想什么呢?”
“没什么。”宋晚棠摇了摇头,突然又开口,“邵东。”
“嗯?”
“谢谢你。”
陆邵东看着她,目光温柔。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保护得这么好。”
陆邵东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说出口。
她懂就行。
陆家的水很深,他不想晚棠卷入那些漩涡里。
傍晚的时候,护士来给怀安做检查。
小小的婴儿被护士抱起来,皱巴巴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不太喜欢被人折腾。
宋晚棠坐在床上,看着护士熟练地给怀安量体重、测体温,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各项指标都很好,是个很健康的宝宝。”护士笑着说。
宋晚棠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奶团子伸了一下懒腰,“妈咪,不要担心,我是健康宝宝,只是我刚刚出生,还有点不适应,所以最近睡觉有点多。”
宋晚棠笑笑,“小宝宝本来就应该多睡觉,这样才会长高。”
护士把怀安放回小床,又嘱咐了几句喂奶和换尿布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宋晚棠看着小床里的怀安,忽然说了一句:“邵东,你说怀安长大以后,会像谁?”
陆邵东想了想:“像你比较好。”
“为什么?”
“像你的话,好看。”
宋晚棠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红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她的印象里,陆邵东就是一个直男。
刚刚听到他这么说,以为是错觉。
陆邵东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爸爸之后,无师自通。”
宋晚棠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但是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别笑了。”陆邵东赶紧扶住她,“伤口还没好。”
“那你就别说好笑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宋晚棠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实在拿他没办法。
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冷面阎王,在她面前却总是能让她哭笑不得。
也许这就是她爱他的原因吧。
......
夜深了。
宋晚棠睡熟之后,陆邵东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程俊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关于陆宇的。
本来一家人,陆邵东也不想做得这么绝。
但是前提是不能踩到自己的底线。
现在他有要保护的人,所以对陆宇也更加提防。
而且,陆宇最近频繁接触孟家的人,打的是什么主意,陆邵东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邵东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了闭眼睛。
陆宇.....
他以为搭上孟家,就能打败自己了?
太天真了。
有些东西,他可以不计较。
但如果有人敢动他在意的东西,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床里的怀安,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宋晚棠,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
......
陆宇也没有闲着。
他也加快了步伐,不能坐以待毙了。
艺术展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孟静姝挑了一条香槟色的裙子,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饰,
脖子上带着一条低调的白金锁骨链。
不能太刻意。
她觉得。
但又不能太随意。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宇发来的消息:“到了,在门口等你。”
孟静姝深吸一口气,拿上手包出了门。
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想放过。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陆宇靠在车门上,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一条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很气质又休闲。
他看到孟静姝出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公主请上车。”
孟静姝弯腰坐进去。
陆宇从另一边上了车,然后启动车子。
“今天来的媒体不多,但我请了几家相熟的。明天应该能上几个版面。”
“你连媒体都安排好了。”孟静姝顿了一下。
“做戏就要做全套,怎么,反悔了?”陆宇询问道。
孟静姝摇摇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反悔。
艺术展设在城东的私人美术馆,是某奢侈品牌赞助的,来的大多是圈内的名流和收藏家。
陆宇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侧过身看了孟静姝一眼,将手臂微微弯起。
孟静姝犹豫了一下,将手搭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进场馆的那一刻,闪光灯就亮了起来。
孟静姝的脸上挂着微微的微笑,陆宇表现得更自然,偶尔和她低语几句,看起来很亲密。
有记者举着相机凑过来,陆宇没有拒绝,反而配合地站定了几秒,让对方拍了几张。
“陆少,这位是....”记者试探着问。
陆宇笑了笑,看了孟静姝一眼,那目光温柔得不像假的,“我女伴。”
三个字,暧昧又得体。
记者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拍了照片就离开了,没有再打扰他们。
两人走进展厅,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射灯打在每一幅画作上。
孟静姝这才发现,陆宇对当代艺术并非一无所知——他甚至能说出其中几幅画的作者和创作年份。
“你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的?”孟静姝忍不住问。
“为了今天现学的,翻了三天资料,恶补的。”陆宇坦然道。
孟静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