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亮光,周围陷入了黑暗中。
跑在前面的两只猪被土坑绊倒,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宋晚棠不敢放松,她继续往前跑。
但野猪群被激怒,速度加快。
一只成年野猪猛地从侧面冲出,将她狠狠撞倒在地。
她摔得眼冒金星,手中的小刀脱手。
野猪的獠牙和带着腥臭的热气直逼她的脸,她挣扎着去够小刀,却被另一只野猪的前蹄踩住了手臂。
剧痛传来。
宋晚棠绝望地闭上眼,脑中闪过陆邵东和奶团子的脸。
就在獠牙几乎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砰!”一阵枪响声在宋晚棠的耳边炸响。
宋晚棠身上的野猪哀嚎一声,侧翻倒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两头野猪倒下。
猪群顿时大乱,尖叫着四散奔逃。
宋晚棠挣扎着抬起头。
暗处里,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扛着猎枪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壮一些,牙齿泛黄的男人。
月光下,那高大男人的轮廓充满原始野性的压迫感。
宋晚棠握紧了捡回的小刀,心提到了嗓子眼。
高大的男人走到倒地的野猪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
他身后的矮个男人凑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口臭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老赵,运气不错啊,一枪一个!这野猪够咱吃好几天了。那妞呢?没吓跑吧?”
“老六,”老赵一脸嫌弃地开口,“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老大还需要我们取药回去救他,你倒是好,整天想着女人。”
“你管我这么多。”
老六的视线紧紧地落在宋晚棠高低起伏的胸口上,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老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靓货。”
“她就是天生来勾引老子的。”
宋晚棠感觉到那个叫老六的烂牙佬没说出一句话,她就恶心几分。
他的嘴臭。
是真的臭!
不过,刚刚那个像野人一样的老赵说,他们需要找药救老大?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宋晚棠决定放手一搏。
宋晚棠从地上爬起,不顾手臂疼痛,扬起手中的草药和浆果,尽量让声音显得热情而无害。
“大哥,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救了我一命!”
老六盯着她破烂衣服下隐约露出的白皙皮肤,咽了口口水。
老赵则凌厉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草药上。
宋晚棠心中一凛,立刻指向那些草药。
“我是医生,出来……旅游遇到意外。我看你们好像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忙吗?我是医生,真的!”
其实她心里虚得很,之前大学她辅修过兽医的课程,也算是医生……吧?
老赵没说话,蹲下开始利落地给野猪开膛破肚,动作娴熟。
老六则绕着宋晚棠转了两圈,啧啧有声:“医生?你这娇滴滴的样子,能治啥病?”
宋晚棠挺直背脊,目光扫过老赵腰间挂着的一个简陋皮质药包。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眼,老赵的虎口处一道狰狞的旧伤,“我能看出这位大哥手上的旧伤曾感染过。”
“而且,你们身上有伤药的味道,但似乎不够,对吗?”
老赵处理野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宋晚棠。
“你闻得到?”
宋晚棠点头,语气镇定:“我嗅觉一直很灵。”
“再说了,我不是医生嘛,这是我的专业素养。”
老六迟疑了一下,他看向老赵,压低音量低声对老赵说:“老赵,现在老大的情况危险,我们又……不能出山……”
宋晚棠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只隐约听到了一句不能出山。
果然,这两个人是有点故事在身上的。
所以,她医生的身份目前是可用的。
老赵用沾满血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盯着宋晚棠看了好一会儿。
他才沉声开口:“我们老大受伤,发烧,伤口发炎。你要是真能治,我们可以带上你们。要是敢耍花样……”
他拍了拍手里的土猎枪。
宋晚棠心中一松,立刻点头:“我尽力!但我同伴也受了重伤,腿断了,需要你们帮忙抬一下。”
“同伴?”老六挑挑眉,“不会是跟你一样的美女吧?”
美滋滋,白捡了两个美女。
老赵眸光一沉,眼神凌厉。
老六这才闭嘴。
宋晚棠解释,“不是的,另外一个是我的老公,我们来附近游玩,不小心遇险了,所以……”
老六忍不住吐槽,“有病吧?三更半夜的来这荒山野岭游玩?”
“不会是来打野战的吧?”
老六看着宋晚棠衣衫不整的样子,愈发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想没错。
宋晚棠眼神一凛,不悦地开口,“这好像跟你们无关吧?”
老六还想说什么,这时老赵冷喝一声,“老六!”
老六缩了缩脖子,倒也不再说话。
老赵双眼微眯,看着宋晚棠。
他迟疑了一会儿,同意了。
宋晚棠带着两人回到火堆旁。
陆邵东已经离开了火堆,向宋晚棠刚才离开的方向缓慢前进。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宋晚棠看到他拖着伤腿在地上爬行,地上湿润一片,分不清是水还是血迹。
宋晚棠瞳孔一缩,她丢下老赵和老六,冲向陆邵东,“邵东,你怎么了?”
陆邵东看到宋晚棠安好无事,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下。
他握紧宋晚棠的手,“刚才,我听到枪声了,还以为你……”
宋晚棠抿着唇压了摇头,她对着陆邵东使了个眼色,“刚才有野猪要攻击我,幸好这赵大哥救了我。”
陆邵东眉头微拧,对着老赵的方向微微颔首,“谢谢。”
老赵淡淡地别开视线,“等会儿。”
老赵先行离开了,老六在一旁打量着陆邵东,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陆邵东迎上老六的打量的眼神,毫不避让。
老六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
宋晚棠趁机拿她摘到的药草放进嘴里搅碎,覆在陆邵东是伤口上给他止血。
陆邵东看着宋晚棠,没说话。
宋晚棠自顾地对他说道:“别以为很恶心,其实在这里,我的嘴巴反倒是最干净的。”
陆邵东嗯了一声,他没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很感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声。
没一会儿,老赵推来一辆极其简陋的自制独轮车走了过来。
独轮车上有一头野猪,是刚才他处理的那一头体型较大的。
他走到陆邵东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老赵就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陆邵东扛起来,也丢到车上。
陆邵东恰好被放在一个硕大的野猪头旁边,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猪头,非常淡定地别开视线,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宋晚棠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一行人在夜色中朝着山林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