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姝刚来到门口，三号参赛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短发女生抱着电脑出来，身后几名队员还在低声复盘刚才那组数据的回调。
孟静姝堵在门口，目光从几张陌生脸上扫过，眉心越拧越紧。
短发女生停下脚步，“你好，请问你找谁？”
孟静姝上前一步，眼睛盯着短发女生问：“你是Ｓ？”
短发女生手里整理电脑线的动作一顿，随即摇头，“不是。”
“那Ｓ人呢？”
“走了。”
孟静姝脸色沉下去，“比赛刚结束就走？”
“她还有事。”
“她叫什么？”
“这个不方便说。”
孟静姝盯着她，傲慢地开口：“你们团队拿了初赛第一，连成员姓名都不能公开？”
短发女生也笑了，“这位小姐小姐，赛方没规定我们要给竞争对手递名片。”
孟静姝脸上的从容差点挂不住。
她拿出手机，“你转告她，我可以给她开出比你们高三倍的条件，只要她愿意来我这边，复赛资源随她挑。”
短发女生挑眉，“你要挖Ｓ？”
“人才流动而已。”
“可她不缺钱。”
孟静姝轻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缺钱的人，只是金额没到位。”
短发女生看她的眼神变了，“孟小姐，你是不是对Ｓ有什么误解？”
“我只相信市场。”
“那你最好换个市场问价。”
孟静姝收起手机，“你什么意思？”
短发女生抱紧电脑，往旁边让开，“意思就是，她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人。”
这句话扎得孟静姝胸口发堵，她刚要再问。
参赛室里最后一个年轻男人也出来了，直接挡在短发女生前面。
“孟小姐，赛场还没关闭，你在这里盘问我们队员，不合适吧？”
孟静姝抿唇，“我只是惜才。”
年轻男人扯了下嘴角，“惜才可以，别像收购废旧设备。”
孟静姝脸色一僵。
“我们还有复盘会，孟小姐请便。”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原本想见Ｓ。
如果Ｓ愿意，钱和资源都能谈。
可对方连面都不露。
孟静姝越想越烦，转身往外走，手机屏幕亮起，陆宇发来消息。
“别被初赛排名影响，复赛才是重点。”
她看了一眼，没回。
另一边，宋晚棠从洗手间出来，刚拐过转角，就撞上了沈墨舟。
沈墨舟手里拿着赛方资料，看到她时脚步一停，“晚棠？”
宋晚棠侧身就要过去。
沈墨舟却往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看比赛的？”
宋晚棠抬眼，“让开。”
沈墨舟眉头微拧，却依旧挡着宋晚棠的路，“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关注新能源比赛。”
“跟你有关？”
“晚棠，你以前在这个方向确实有天赋，我承认。可你离开行业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宋晚棠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呢？”
沈墨舟语气也放软了些，“我有个朋友做初创公司，团队不大，但方向不错。你要是想重新开始，我可以帮你引荐。”
“引荐我？”
“对。”
宋晚棠把手里纸巾丢进垃圾桶，“十三个人的初创公司？”
沈墨舟神色一顿，“你知道？”
“今天参赛名单里就有他们，赞助单位是陆氏。”
沈墨舟皱眉，“那更好。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虽然规模小，但胜在灵活，对你这种多年没进项目的人来说，是个合适的缓冲。”
宋晚棠看着他，声音冷了下去，“沈墨舟，你知道他们今天排第几吗？”
“排名不代表全部。”
“倒数第六。”
沈墨舟脸色挂不住，“初赛而已，不能说明团队潜力。”
“那你知道他们主控算法是谁写的吗？”
沈墨舟皱紧眉，“晚棠，你不用拿这些细节压我，我只是想帮你。”
“你想帮我，还是想站在高处施舍我？”
沈墨舟手指一紧，“你非要把我的好意说得这么难听？”
宋晚棠抬起眼，“当年你让我把专利免费借给沈氏的时候，也说是为了我好。”
沈墨舟脸色变了，“那件事我已经道过歉。”
“道歉不是橡皮擦，擦不掉你做过的事。”
“我承认以前是我忽视了你的价值。”
“可你现在依附在陆邵东的身上，如果只靠自己，你真的走下去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
陆邵东停在不远处，程俊站在他身后。
陆邵东的眸光微沉。
他看向沈墨舟，“她能不能靠自己，不需要你操心。”
沈墨舟脸色白了些，还是硬撑着笑，“陆总，我知道你护着她。可你把她护得太紧，只会让她永远待在家里。”
宋晚棠先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沈墨舟，“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新鲜。”
沈墨舟拧眉，“晚棠，我是真心建议你。”
“你以前让我每天给你熬药膳，让我别去实验室，让我别和导师联系，说女人该把心放在家庭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沈墨舟，“而现在你站在这里劝我不要当家庭主妇。”
“沈墨舟，你演戏之前，能不能先把台词对齐？”
程俊站在后面，差点没忍住。
陆邵东抬眼看了他一下，程俊立刻闭嘴。
沈墨舟脸色发沉，“你一定要这样刺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挡路。”
“晚棠，我给你的机会并不差。”
“你连我今天来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急着替我安排底层岗位。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怕我站得比你高？”
沈墨舟盯着宋晚棠，“你参加比赛了？”
可是，参赛人员里并没有宋晚棠的名字……
“沈总，初创公司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请不起，也看不上。”
沈墨舟嘴唇动了动，“你是哪一组？”
陆邵东抬手，程俊立刻推着轮椅上前，挡在宋晚棠身侧。
陆邵东看着沈墨舟，“如果你真的了解她，你应该很清楚。”
宋晚棠绕过他，留下一句，“好狗不挡路。”
沈墨舟站在原地，双手攥紧，怔怔地看着宋晚棠走远的背影。
不远处，姜媛拎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她的脚步慢了些，目光在沈墨舟脸上停了一瞬，“等久了？”
沈墨舟把资料往身后收，“没有。”
姜媛把咖啡递过去，“宋小姐也在？”
“你看见了？”
“嗯。”
“我只是偶然碰到她。”
姜媛点头，“我知道。”
沈墨舟看着她，想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姜媛先笑了笑，“走吧，我爸还在等我们吃饭。”
沈墨舟松了口气，伸手去牵她，“好。”
姜媛任由他牵着，微笑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