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送你。”陆邵东开口说道。
宋晚棠没有拒绝，“嗯。”
第二天早上，奶团子醒得比平时早。
宋晚棠换好衣服出来，他正被张妈抱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妈咪冲鸭，今天要让他们知道，本宝宝的妈咪才不是好欺负的。”
宋晚棠走过去摸摸他的脸，“知道了，小军师。”
奶团子得意，“本宝宝是陆家最年轻的战略顾问。”
陆邵东从电梯上下来，刚好看见宋晚棠脸上的笑。
他扣好袖扣，“这么开心？”
宋晚棠说：“奶团子给我打气。”
陆邵东看向儿子，“那我呢？”
奶团子小嘴吐出一个泡泡。
“爸爸负责陪妈咪，定位清楚。”
宋晚棠没忍住，笑着走出门。
陆邵东看着她的背影，也驱使轮椅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坐车去陆氏上班
车到陆氏停车场刚停稳，宋晚棠就立即下车。
“我先上去。”
陆邵东点头，“中午一起吃饭。”
宋晚棠摆摆手，“看情况。”
她走进大楼，背影利落。
程俊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回头看陆邵东，“陆总，陆宇一定会有小动作，我们需要帮夫人吗？”
陆邵东没有马上回答。
他沉默地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
程俊站在旁边，没催。
过了会儿，陆邵东才说：“等她开口吧，工作上的事，全由她自己决定。”
程俊点头，“明白。”
他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不止是工作上的事吧？
陆总现在分明是连夫人什么时候开口，都要等得心甘情愿。
研发部所在楼层到了。
宋晚棠走出电梯，走在研发部的走廊外，周围安静得反常，都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推门进去。
里面空空荡荡。
所有工位都亮着电脑屏幕，椅子却没人坐。
她走到自己工位旁，把包放下，打开电脑，顺手点开工作群。
她看了眼群消息，群里没有通知。
没有会议提醒。
也没有任何人提分组结果。
最新的一条信息还是昨天的。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同事走了进来。
看到宋晚棠，愣了一下。
那人匆匆地来到工位，拿了什么东西就跑了。
那人看着宋晚棠，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宋晚棠没有追上去。
她看了眼那人所去的方向，是会议室的方向。
“既然知道他们去了会议室，那就好办了。”
宋晚棠把电脑连上内网，输入权限码，直接调出会议室的实时画面。
屏幕亮起。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昨天还在研发部装加班的那群人，此刻正围着会议桌吃早餐。
桌上放着咖啡，三明治，水果盒，还有人把扑克牌摊在文件夹上，笑得肩膀乱晃。
孟静姝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咖啡，姿态端庄优雅。
她没有参与那些人的玩笑，只偶尔抬头应一句。
这种不参与，反倒更像默许。
宋晚棠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九点半前，请所有项目成员回研发部确认分组意向。”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依旧安静如鸡。
监控画面里，有人低头看了手机。
那人扫完内容，嗤笑一声，把屏幕往旁边人面前晃，“她发消息了。”
另一个人嘴里咬着面包，“她以为发条信息，我们就要回复了？”
有人把牌一丢，“组都选完了，还确认什么，难不成她还要现场点兵？”
“她一个本科生，就算看出几个漏洞，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我们听她那种人的话，没门。”
“对啊，有孟小姐在，我们还怕项目做不好吗？该担心的人是她自己。”
孟静姝端起咖啡，挡在脸上，勾了勾唇。
她没有说话。
可所有人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宋晚棠拿什么跟她比？
出身，资源，人脉，还是圈层？
在陆家，宋晚棠靠陆邵东撑腰。
在研发部，大家要的是利益和前途。
没有人会傻到选一个随时可能被陆宇和董事会针对的人。
会议室里有人凑到孟静姝身边，“孟小姐，您看我们这个分组意向表，是不是直接交给施经理就行？”
孟静姝放下咖啡，“按流程走就好，不要让宋小姐难做。”
那人立刻笑了，“您就是太客气了，她昨天说话那么冲，您还替她考虑。”
旁边的人跟着接话，“是啊，要我说，她这种人就是仗着陆总在背后撑腰，才敢谁都不放在眼里。”
孟静姝轻轻摇头，“大家别这么说，宋小姐能力还是有的。”
“有能力也不能目中无人吧。”
“她昨天还问您的手能不能工作，听着就刻薄。”
孟静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敷贴，语气温和，“一点小伤，不影响项目。”
这话落下，围着她的人更热络了。
“孟小姐，您放心，我们肯定跟着您干。”
“对，B组以后要是需要跑数据，我这边随叫随到。”
“我也是，我昨晚就把意向表填好了。”
屏幕前，宋晚棠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冷笑了一声。
她把群消息截图保存后又打开项目共享盘。
共享盘里的资料被人动过。
几个核心文件夹的命名被改得乱七八糟，版本号也混在一起。
她点开记录，操作人都是昨天晚上登录过的人。
宋晚棠笑了一下。
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晚棠一抬眸，看到保洁阿姨走进来。
阿姨看到宋晚棠坐在那里，愣了下，“宋小姐，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晚棠关掉监控窗口，“他们在开会。”
阿姨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那怎么没叫你？”
宋晚棠把桌上的旧文件整理到一边，“可能忘了。”
阿姨欲言又止。
宋晚棠抬头，“没事，您忙。”
阿姨点点头，推着清洁车出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宋晚棠重新打开工作文档，把昨天整理的漏洞清单拆成两份。
一份是公开版本。
一份是留给自己的底稿。
她敲键盘的时候，会议室里还在热闹。
有人问孟静姝，“孟小姐，陆副总那边是不是已经跟幻方科技对上了？”
孟静姝没有直接回答，“商业谈判的事，我不方便多说。”
那人立刻懂了，“明白，明白。”
另一个人压低声线，“那我们跟着您，肯定比跟宋晚棠稳。”
孟静姝把咖啡杯放下，“项目能不能做好，靠的是大家。”
“您这话说得，听着就舒服。”
“可不是，某些人只会挑刺，挑完就走，哪管别人死活。”
“今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估计也该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了。”
几个人笑起来。
孟静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垂眼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