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宋晚棠。
你有陆邵东又怎样？
职场里，没人愿意跟你，你就只是个被架起来的空壳。
另一边，宋晚棠直接上了顶层。
程俊看到她，立刻站起来，“夫人，陆总在里面。”
宋晚棠点头，“他忙吗？”
程俊笑得周到，“再忙也能先见您。”
宋晚棠推门进去。
陆邵东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宋晚棠后，手里的笔便放下了。
“吃饭？”
宋晚棠把包放到沙发上，“你不是让人准备了？”
陆邵东起身，“怕你不来。”
宋晚棠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午餐，“陆总准备这么齐全，还说怕我不来？”
陆邵东替她拉开椅子，“我也在赌。”
宋晚棠坐下，“赌赢了？”
陆邵东把汤推到她手边，“暂时赢了。”
程俊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宋晚棠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口菜，陆邵东便开口，“他们今天没通知你开会？”
宋晚棠看他，“程俊告诉你的？”
陆邵东说：“研发部监控有异常调取记录。”
宋晚棠挑眉，“陆总查我？”
陆邵东神色不变，“系统自动提醒到我这里。”
宋晚棠盯着他。
陆邵东补了一句，“我没点开看。”
宋晚棠这才收回视线，“是，他们开会没叫我。”
陆邵东给她盛汤的动作慢下来，“全部去了孟静姝那边？”
“嗯。”
“一个都没有？”
“暂时没有。”
陆邵东把汤放到她面前，“他们要架空你。”
宋晚棠喝了一口汤，“看出来了。”
陆邵东看着她，“没有组员，你怎么工作？”
宋晚棠眨了眨眼，“山人自有妙计。”
陆邵东看她这副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蓦然松开了些。
“需要我做什么？”
宋晚棠夹了一块青菜，“你继续当不知道。”
陆邵东皱眉，“你确定？”
“确定。”
宋晚棠看着他，“陆宇想看的，就是你插手。”
陆邵东没有反驳。
宋晚棠继续说：“你一插手，研发部会觉得我靠你压人，董事会会觉得你为了我破坏项目流程，陆宇正好把这盆脏水端稳。”
陆邵东看着她，“你都知道。”
宋晚棠说：“所以我不接他的盆。”
陆邵东低笑，“那你接什么？”
宋晚棠把筷子放下，“接项目。”
陆邵东眼底多了笑，“好。”
他没有再问。
他知道宋晚棠不喜欢被人替她做决定。
她要自己赢。
那他就站在她身后。
不推她，也不挡她。
只在她回头的时候，让她知道有人在。
吃完饭，宋晚棠没有久留。
陆邵东送她到电梯口，“晚上接你？”
宋晚棠说：“看情况。”
陆邵东说：“我等你消息。”
电梯门合上前，宋晚棠忽然抬头，“陆邵东。”
陆邵东看她。
宋晚棠笑了笑，“奶茶不错。”
陆邵东也笑，“晚上还有。”
电梯下行。
程俊从旁边走过来，“陆总，真不管？”
陆邵东看着合上的电梯门，“她说不用。”
程俊试探着问：“如果研发部那边闹大呢？”
陆邵东把袖口整理好，“那就等他们闹大。”
程俊心里替研发部点了根蜡。
陆总这语气，听着是放手，实则更吓人。
宋晚棠回到研发部时，办公室里的人刚吃完饭回来。
她一进门，所有声音都轻了下去。
有人端着咖啡坐回工位。
有人假装看屏幕，眼角却往她这边扫。
宋晚棠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脚步停住。
她的位置上坐了人。
对方正戴着耳机敲键盘，桌上堆着自己的水杯和文件，宋晚棠早上整理好的资料被挪到旁边的角落，压在一摞旧杂志下面。
远处靠近打印机的角落里，多了一张空桌子。
桌面窄，旁边就是废纸箱。
上面贴了一张便签。
宋组长新工位。
字写得歪歪扭扭。
办公室里有人憋着笑。
施马端着咖啡走出来，看见宋晚棠站在原地，装作刚发现，“小宋，你回来了？”
宋晚棠看向坐在她位置上的人，“谁让你坐这里？”
那人摘下耳机，脸上带着无辜，“施经理说工位要按小组重新调整，我这边离B组资料区近一点，就先坐了。”
宋晚棠看向施马。
施马摊了摊手，“项目拆组后，工位确实要重新分配，你现在A组暂时只有你一个人，坐角落也方便独立办公。”
旁边有人低声说：“组长嘛，坐哪儿都能工作。”
“对啊，角落清静，没人打扰她一个人开会。”
又有人笑了起来。
孟静姝从临时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皱起，“这是怎么了？”
有人立刻说：“孟小姐，工位调整而已，宋组长好像不太满意。”
孟静姝走过来，“宋小姐，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让大家再协调一下。”
宋晚棠看着她，“你协调？”
孟静姝语气温和，“大家现在都在B组，工位动起来确实麻烦，不如你先将就一下，等A组有人了再说。”
宋晚棠伸手，把自己被压在杂志下的资料抽出来。
纸页边角被折了。
她低头抚平。
坐她位置的那人撇嘴，“几张纸而已，宋组长不用这么宝贝吧？”
宋晚棠抬眼，“这是项目底稿。”
那人脸色变了下，“我又没动里面内容。”
宋晚棠问：“谁碰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笑的人，一个个低头看屏幕。
施马皱眉，“小宋，别把小事闹大。”
宋晚棠把资料放进文件夹，“施经理，项目底稿被私自挪动，在你眼里是小事？”
施马脸色难看，“你别上纲上线，大家只是调整工位。”
宋晚棠看着他，“调整工位需要动我资料？”
孟静姝轻声开口，“宋小姐，可能只是误会，大家都在一个项目组，别因为这种事伤和气。”
宋晚棠看向她，“孟小姐，你已经是B组组长了，还要管A组资料？”
孟静姝唇边的笑收了些，“我只是劝你。”
“那就省省。”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孟静姝攥了攥手，嘴角挤出笑意，“宋小姐，你没必要这么排斥我。”
宋晚棠拿起手机，“我排斥的不是你，是伸进我资料里的手。”
施马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够了。”
他看着宋晚棠，“你要是真觉得不满意，可以走行政流程，别在办公室影响大家工作。”
宋晚棠说：“好。”
施马一愣。
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宋晚棠把文件夹拿在手里，转身走向那个角落工位。
办公室里有人又笑了。
“还以为多硬气呢。”
“走流程？她能走出什么来？”
“最后还不是乖乖坐过去。”
宋晚棠把包放在角落桌上，刚打开电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