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5日，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总决赛第一场前四小时。
更衣室里，艾弗森一个人坐着。
其他人都在热身、按摩、听音乐，只有他盯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2001年，他穿着76人球衣，站在湖人面前。
那时候，他留着地垄沟，眼神里全是不服。
那时候，对面站着如日中天的OK组合。
那时候，他一个人扛着76人，拼下一场胜利，然后连输四场。
那是他离总冠军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远的一次。
马布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艾弗森把手机递给他。
马布里看了一眼，沉默了。
艾弗森开口，声音很轻。
“2001年，我也是总决赛。对面也是湖人。”
马布里点头。
“我知道。”
艾弗森继续说。
“第一场，我拿了48分。我们赢了。我以为有机会。”
“然后他们连赢四场。奥尼尔在内线，像一头野兽。科比在外线，像一把刀。我一个人，扛不住。”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有帮手就好了。”
马布里看着照片里的艾弗森。
孤胆英雄，满身伤痕。
马布里把手机还给他。
“现在你有帮手了。”
艾弗森抬头看他。
马布里笑了。
“而且不止一个。”
加索尔走过来，站在艾弗森另一边。
“聊什么呢？”
艾弗森看着他。
“聊2001年。”
加索尔愣了一下。
“那年我在西班牙，看电视。你把湖人吓出一身冷汗。”
艾弗森苦笑。
“冷汗有什么用？戒指在人家手上。”
兰多夫远远喊了一嗓子：“今年戒指在我们手上！”
小加索尔跟着喊：“对！”
更衣室里笑声一片。
艾弗森站起来，看着他们。
马布里，四届全明星，他曾经的对手。
加索尔，全明星中锋，技术完美的欧洲人。
兰多夫，两双机器，内线野兽。
小加索尔，冉冉升起的新星，三分精准的大个子。
还有阿里扎、内特、弗雷德·琼斯……
他深吸一口气。
帮手。
他终于有帮手了。
周一鸣推门进来。
所有人看向他。
周一鸣看着艾弗森。
“准备好了？”
艾弗森点头。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今天，我没有任何指示。”
更衣室里安静了。
马布里皱眉：“您没有任何指示？”
周一鸣点头。
“这是总决赛。你们比我更懂怎么打。”
他顿了顿。
“我只想说一句——艾弗森，2001年你一个人扛着76人打湖人。今天，你不是一个人。”
艾弗森看着他。
周一鸣说完，转身出去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布里站起来。
“兄弟们，周总说没有任何指示。”
艾弗森站起来。
“没有任何指示，就是相信我们。”
加索尔站起来。
“相信我们，就是让我们自己决定。”
兰多夫站起来。
“自己决定，就是往死里打。”
小加索尔站起来。
“往死里打。”
五个人伸出手。
“为了周总！”
“为了总冠军！”
“为了艾弗森！”
艾弗森眼眶有点红。
但他忍住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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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客队更衣室。
湖人队正在热身。
科比坐在角落，绑鞋带。
奥多姆在听音乐，费舍尔在看录像，拜纳姆——不对，拜纳姆赛季报销了。是姆本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锋。
科比绑好鞋带，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更衣室的方向。
那里，有他职业生涯最难忘的对手之一。
阿伦·艾弗森。
2001年总决赛，他第一次防艾弗森，被拿了48分。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不懂什么叫孤胆英雄。
现在他懂了。
但他不会让历史重演。
这一次，他要亲手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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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总冠军旗帜在穹顶下飘扬——虽然尼克斯的旗帜还是1973年的那面。
但今年，可能要有新的了。
尼克斯入场，全场欢呼。
湖人入场，全场嘘声。
科比面无表情。
艾弗森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跳球。
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费舍尔。
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换防，奥多姆对上马布里。
马布里突破分球给艾弗森。
艾弗森接球，面对科比。
2001年的对手，在总决赛再次相遇。
艾弗森变向，急停，干拔——
科比封到脸上。
球进。
2比0。
艾弗森看着科比。
科比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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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双方对攻。
科比单节12分，艾弗森单节10分，马布里单节8分。
奥多姆单节8分5板，加索尔单节8分4板。
32比30，尼克斯领先2分。
第二节，轮换阵容。
小加索尔对上姆本加，兰多夫对上图里亚夫。
尼克斯的替补，比湖人更狠。
小加索尔三分两连中，兰多夫前场板补篮得手，内特·罗宾逊突破上篮2+1。
一波15比4，47比34，尼克斯领先13分。
湖人叫暂停。
暂停回来，科比开始接管。
他连得8分，助攻奥多姆两次，助攻费舍尔一次。
半场结束，58比52，尼克斯只领先6分。
更衣室里，周一鸣站着。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布里先开口。
“科比今天疯了。”
艾弗森点头。
“他每次总决赛都疯。”
加索尔擦着汗。
“奥多姆今天也猛，抢了四个前场板。”
兰多夫咧嘴笑。
“我抢了五个。”
小加索尔握拳。
“下半场，我继续投三分。”
周一鸣看着他们。
他想起2001年艾弗森孤军奋战的画面。
现在，他身边有四个全明星级别的队友。
他开口。
“下半场，继续打。”
五个人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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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
尼克斯变阵：马布里、艾弗森、阿里扎、兰多夫、小加索尔。
加索尔在场下休息。
小加索尔对上姆本加，直接拉到三分线外。
姆本加跟出来，小加索尔运一步突破，急停跳投——进。
下一回合，小加索尔再拉出来，姆本加犹豫了。小加索尔三分出手——再进。
连续三个回合，小加索尔连得8分。
比分76比64，尼克斯领先12分。
湖人叫暂停。
暂停回来，科比开始自己攻。
他面对阿里扎，干拔三分——进。面对艾弗森，突破上篮——进。面对包夹，后仰跳投——进。
单节16分。
但尼克斯的进攻更猛。
马布里连突带投拿下8分，艾弗森拿下7分，兰多夫抢下5个前场板。
三节结束，92比82，尼克斯领先10分。
第四节，湖人反扑。
科比单节14分，奥多姆单节8分，费舍尔连中两记三分。
最后两分钟，比分108比104，尼克斯只领先4分。
尼克斯球权。
马布里持球压时间，传给艾弗森。
艾弗森面对科比。
2001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那时候，他一个人。
现在，他身边有一群人。
他运球，变向，急停——
科比贴上来。
艾弗森没有投。
他看到了底角的马布里。
传球。
马布里接球，三分出手——
刷。
111比104。
时间还剩45秒。
湖人叫暂停。
暂停回来，科比三分线外两步远，干拔命中。111比107。
尼克斯发球，湖人犯规。
马布里上罚球线，两罚全中。113比107。
最后15秒，科比三分再投——阿里扎扑上去，球偏出。
兰多夫抢到篮板，传给艾弗森。
艾弗森运球过半场，时间走完。
终场哨响。
113比107。
尼克斯赢了。
总决赛1比0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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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
科比站在场上，看着对面的艾弗森。
艾弗森也在看他。
科比走过去。
“2001年，你一个人。现在，你有一群人。”
艾弗森点头。
“等了很多年。”
科比笑了。
“但你别忘了，还有三场。”
艾弗森也笑了。
“那就看看，谁先拿到四场。”
科比转身走了。
艾弗森看着他的背影。
2001年，他输给了OK组合。
2008年，他要赢回来。
周一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艾弗森看着穹顶。
“想2001年。”
周一鸣没说话。
艾弗森继续说。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有帮手就好了。现在，我真的有帮手了。”
他看着周一鸣。
“谢谢你。”
周一鸣愣了一下。
“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艾弗森笑了。
“你做了。你相信我们。”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原地。
他想说，我只是想摆烂。
但他没说。
因为他发现，当艾弗森说谢谢的时候，他心里是暖的。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1比0！你他妈是人是神？”
周一鸣笑了。
“我也不知道。”
多兰哈哈大笑。
“不管你是人是神，继续赢！”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窗外。
曼哈顿的夜空，灯火璀璨。
远处，斯台普斯中心在三千公里外。
那里，还有三场胜利要拿。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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