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4日，克利夫兰。
速贷球馆。
赛前两小时，周一鸣靠在客队更衣室的椅子上，刷着手机。
ESPN刚刚推送了一条爆炸新闻。
“詹姆斯复出！骑士主场迎战尼克斯！”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
詹姆斯在赛前发布会上，穿着训练服，表情严肃。
记者问他：“勒布朗，上一场你为什么休战？”
詹姆斯说：“膝盖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记者追问：“有人说你是被周一鸣吓跑的，你怎么看？”
詹姆斯沉默了两秒。
“我是职业球员。我不怕任何人。”
记者又问：“去年你们被尼克斯打了两个59分惨案，季后赛被横扫，这些会影响你今天的心态吗？”
詹姆斯看着镜头。
“那是去年。今天是今天。”
周一鸣关掉手机，靠在椅子上。
他想起上一场，打没有詹姆斯的骑士，赢了2分。
今天詹姆斯复出，骑士全员健康，主场作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终于该输了。
马布里走过来。
“周总，新闻看了吗？”
周一鸣点头。
“看了。”
马布里说：“詹姆斯复出了。”
周一鸣说：“我知道。”
马布里看着他：“那您今天……”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想输。”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马布里笑了：“您想输？”
周一鸣点头：“对面詹姆斯复出，主场作战，憋着一口气。我们打不过。”
马布里想了想：“您想输？那就是让我们别太拼？”
周一鸣眼睛亮了：“对对对，别太拼。输了就好。”
马布里回头冲其他人喊：“兄弟们，周总说他想输！让我们别太拼！”
加索尔走过来：“别太拼？打詹姆斯？”
周一鸣点头：“打詹姆斯，他今天肯定玩命。”
小加索尔挠头：“可是周总，上次您说想输，我们赢了火箭。上上次您说想输，我们赢了骑士。上上上次……”
周一鸣打断他：“那是意外。今天没有意外。”
罗斯举手：“周总，万一又有意外呢？”
周一鸣看着他：“什么意外？詹姆斯又伤了？”
罗斯想了想：“万一他打了三节，发现自己还是怕我们呢？”
周一鸣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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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速贷球馆。
两万个克利夫兰球迷，穿着酒红色的T恤，挥舞着白色毛巾。
詹姆斯站在场上，表情严肃。
他看了一眼对面。
尼克斯球员在热身。
罗斯在投三分，马布里在和加索尔聊天，小加索尔在练勾手。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
去年那些画面又闪过脑海。
58分。59分。季后赛横扫。场均输29.6分。
他摇摇头，甩掉这些念头。
今天是今天。
跳球。
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莫·威廉姆斯。
他看了一眼詹姆斯。
詹姆斯站在三分线外，盯着罗斯。
马布里传球给罗斯。
罗斯接球，面对詹姆斯。
全场安静了一秒。
20岁的菜鸟，面对联盟第一人。
罗斯变向，詹姆斯跟上。罗斯急停，詹姆斯扑上来。
罗斯传球给加索尔。
加索尔面对奥尼尔，转身勾手——进。
2比0。
詹姆斯看着罗斯，眼神变了。
这小子，不怯场。
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面对加里纳利。
他叫挡拆，奥尼尔上来。换防，加索尔对上詹姆斯。
詹姆斯突破，加索尔跟上。詹姆斯急停，加索尔扑上来。
詹姆斯后仰跳投——进。
2比2。
第一节，詹姆斯单节12分。
但罗斯单节10分，马布里单节8分，加索尔单节8分。
38比28，尼克斯领先10分。
詹姆斯坐在板凳上，喘着气。
他打了12分钟，一分钟没歇。
对面五个人，轮着打他。
他一个人，扛不住。
第二节，詹姆斯继续打。
他连得8分，助攻两次。
但尼克斯那边，替补上来也猛。
加里纳利两记三分，钱德勒前场板补篮，内特·罗宾逊突破2+1。
半场结束，68比50，尼克斯领先18分。
詹姆斯半场28分，但其他人加起来22分。
更衣室里，詹姆斯低着头。
奥尼尔走过来。
“小子，你又一个人扛？”
詹姆斯抬头。
奥尼尔说：“你一个人打五个人，打不过。”
詹姆斯没说话。
奥尼尔拍拍他的肩：“传球。相信队友。”
第三节开始。
詹姆斯开始传球。
他突破分球给莫·威廉姆斯，莫·威廉姆斯三分——不进。
他突破分球给韦斯特，韦斯特中投——不进。
他突破分球给奥尼尔，奥尼尔上篮——被小加索尔帽掉。
罗斯抢到篮板，长传给马布里。
马布里快攻，上篮得手。70比50。
詹姆斯又传球。
莫·威廉姆斯三分——还是不进。
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罗斯。
罗斯快攻，暴扣。72比50。
詹姆斯再传。
韦斯特突破上篮——被加里纳利帽掉。
马布里捡到球，长传给罗斯。
罗斯三分线外一步，出手——刷。75比50。
两分钟，一波7比0。
詹姆斯站在场上，叉着腰。
他看着记分牌。
75比50。
他又看了一眼队友们。
莫·威廉姆斯低着头，韦斯特叉着腰，奥尼尔喘着气。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决定不传球了。
他持球，面对加里纳利，干拔三分——进。75比53。
下一回合，他抢断罗斯，快攻暴扣。75比55。
再下一回合，他突破上篮，造成加索尔犯规，两罚全中。75比57。
但尼克斯那边，罗斯连得5分，马布里连得5分。
三节结束，98比62。
尼克斯领先36分。
詹姆斯三节44分。
但骑士落后36分。
第四节开始。
詹姆斯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
他没有上场。
尼克斯那边，首发也全部休息。
替补们在打。
加里纳利又中三分，钱德勒又抢篮板，内特又突破。
最后两分钟，比分118比72。
尼克斯领先46分。
终场哨响，122比74。
尼克斯赢了48分。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抱头。
他想输。
但球队赢了48分。
他看了一眼骑士板凳席。
詹姆斯坐在那里，毛巾还盖着头。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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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
詹姆斯坐在台上，表情麻木。
记者问：“勒布朗，输了48分，你怎么看？”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们太强了。”
记者追问：“你三节拿了44分，但还是输了36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詹姆斯说：“他们五个人打我们一个人。我传了球，队友投不进。我不传球，他们防我一个。”
他顿了顿。
“去年有58分，59分，今年有48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记者问：“你后悔复出吗？”
詹姆斯看着他。
“我是职业球员。我不后悔。”
他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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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尼克斯发布会。
马布里和罗斯坐在一起，笑得灿烂。
记者问：“48分大胜，你们怎么做到的？”
马布里说：“周总说他想输。”
记者愣住了。
“周总想输？那你们怎么赢了48分？”
马布里笑了：“他想输，我们就替他赢。”
记者看向罗斯：“你得了32分，面对詹姆斯，什么感觉？”
罗斯想了想。
“他很强。但我们更强。”
记者问：“你觉得詹姆斯今天怎么样？”
罗斯说：“他一个人得了44分。但他一个人赢不了。”
记者追问：“那你觉得他怕你们吗？”
罗斯想了想。
“他可能不怕我们。但他怕周总。”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周一鸣站在走廊里，听到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48分！八连胜！詹姆斯又被打自闭了！”
周一鸣沉默。
多兰哈哈大笑：“你知道詹姆斯赛后说了什么吗？他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他妈把联盟第一人打崩溃了！”
周一鸣开口：“老板，我说我想输，你信吗？”
多兰说：“信。你说想输，然后赢了48分。你说不想输的时候呢？”
周一鸣想了想：“还没试过。”
多兰笑了：“别试。试了可能输80分。”
电话挂了。
周一鸣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
八连胜。
打骑士，赢48分。
詹姆斯三节44分，然后投降了。
他想输。
但球队越赢越多。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笑得有点认命。
笑得有点——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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