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始前，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捏着技术统计表。
32分8篮板6助攻。
差2个篮板，4个助攻。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椅子下面。迈克·布朗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勒布朗，比分84比58，26分差距。要不要休息？”
詹姆斯摇头。“我不累。”
布朗犹豫了一下。“那……我让沙克和莫休息，你带第二阵容打？”
詹姆斯站起来。“行。”
他走向场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尼克斯的替补席。马布里坐在那里，嘴唇上的止血贴换了一块新的。米利西奇站在场边，准备上场。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
不是为赢球。是为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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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开始，骑士的阵容：吉布森、帕夫洛维奇、詹姆斯、希克森、大Z。尼克斯的阵容：内特·罗宾逊、罗斯、杰弗里斯、米利西奇、马克·加索尔。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詹姆斯。
第一个回合，骑士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面对杰弗里斯的防守。他没有突破，而是叫了大Z的掩护。掩护上来，詹姆斯往右运了一步，吸引米利西奇协防，然后把球传给外弹的大Z。
大Z在三分线内一步接球，中投出手——命中。84比60。
詹姆斯的第7次助攻。
周一鸣皱了下眉。
尼克斯进攻，内特控球过半场。他看了一眼周一鸣，周一鸣做了一个手势——压节奏。内特在弧顶运球，耗了15秒，然后把球交给罗斯。罗斯突破分球给米利西奇，米利西奇低位背打希克森，转身勾手——球进。86比60。
詹姆斯抢到底线球，快速推进。他运球到前场，没有等队友，直接突破。杰弗里斯跟防，米利西奇协防过来。詹姆斯没有强攻，而是把球甩给底角的吉布森。吉布森三分出手——不中。詹姆斯冲到篮下，抢到进攻篮板。他的第9个篮板。
詹姆斯抢到篮板后没有二次进攻，而是运球到三分线外，重新组织。他叫了掩护，换到内特·罗宾逊面前。小打大？不，是大打小。詹姆斯背身，用力撞了内特一下，然后转身——米利西奇又协防过来了。詹姆斯把球传给篮下的大Z，大Z扣篮得分。86比62。
詹姆斯的第8次助攻。
周一鸣看明白了。詹姆斯不是在打球，他是在刷。
每一次进攻，他都故意叫掩护，换到小个子面前，吸引协防，然后传球。每一次防守，他都留在篮下附近，等着抢篮板。他不是在追分，是在追数据。
周一鸣走到哈斯克身边。“比尔，把杰弗里斯换下来，让加里纳利上。”
哈斯克愣了一下。“加里纳利防詹姆斯？”
周一鸣说：“加里纳利防吉布森。让罗斯防詹姆斯。”
哈斯克更愣了。“罗斯？他比詹姆斯轻了三十公斤。”
周一鸣没有解释。他走到场边，叫了罗斯。“德里克。”
罗斯跑过来。
周一鸣低声说：“从现在开始，你防詹姆斯。”
罗斯瞪大了眼睛。“我？”
周一鸣说：“他想要助攻。你放他一步，让他自己打。别协防，别包夹。他要是想传球，你就切断他的路线。他要是想投篮，你就让他投。”
罗斯皱眉。“让他投？”
周一鸣点头。“让他投。他第三节8投2中。他的手感已经没了。”
罗斯看了一眼詹姆斯。骑士的23号正站在弧顶，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明白了。”罗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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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尼克斯的防守变了。
罗斯防詹姆斯，放了一步。米利西奇不再协防，而是死死卡住大Z的位置。杰弗里斯和加里纳利盯死外线射手。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看着罗斯。放他一步？什么意思？
他试探了一下，罗斯没有扑上来。他运球到三分线外，罗斯还是放了一步。
詹姆斯拔起三分——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米利西奇卡住大Z，抢到篮板。
詹姆斯没有回防。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第三节8中2，第四节第一投又不中。他的手感真的没了。
尼克斯进攻，罗斯控球压时间。他运到还剩8秒，把球给米利西奇。米利西奇在低位背打希克森，转身勾手——球进。88比62。
詹姆斯拿到球，快速推进。他运到前场，面对罗斯的防守。罗斯还是放了一步。
詹姆斯犹豫了。投？还是不投？
他选择突破。一步过掉罗斯，杀到篮下——米利西奇没有协防，马克·加索尔也没有。詹姆斯面前空无一人，他扣篮得分。88比64。
詹姆斯的第34分。但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篮板和助攻。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再次持球。他叫了掩护，换到加里纳利面前。正常情况下，加里纳利的身高和臂展对詹姆斯构不成威胁，詹姆斯可以轻松突破。但这一次，加里纳利没有失位，他死死卡住詹姆斯的突破路线。詹姆斯没有强攻，而是寻找传球对象——
吉布森被加里纳利盯死了。帕夫洛维奇被杰弗里斯盯死了。希克森被米利西奇卡住了。大Z被马克·加索尔卡住了。
没有传球路线。
詹姆斯运球，运球，再运球。进攻时间还剩3秒，他强行干拔三分——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三不沾。
速贷中心响起一阵叹息。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球弹回来，滚出底线。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看穿了。
周一鸣站在场边，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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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打了6分钟，比分96比68。尼克斯领先28分。
詹姆斯的数据停在34分9篮板8助攻。差1个篮板，2个助攻。但他的出手是6投1中，失误3次。
迈克·布朗再次走过来。“勒布朗，下来吧。比赛没了。”
詹姆斯摇头。“再打一会儿。”
布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勒布朗，你在刷数据？”
詹姆斯没有说话。
布朗深吸一口气。“你是勒布朗·詹姆斯。你不该做这种事。”
詹姆斯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布朗转身走回替补席，坐下了。他没有换人。但他也没有再给詹姆斯布置任何战术。
骑士的下一次进攻，莫·威廉姆斯控球。他没有把球给詹姆斯，而是自己突破，分球给大Z。大Z中投命中。96比70。
詹姆斯站在弱侧，看着这一幕。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握紧。
尼克斯进攻，罗斯控球。周一鸣在场边喊了一声——“压时间。”
罗斯运球到前场，在弧顶站了10秒，然后把球传给米利西奇。米利西奇在高位接球，面对希克森。他运了一步，急停跳投——球进。98比70。
詹姆斯拿到球，快速推进。这一次他没有找掩护，没有等队友，直接杀向篮下。罗斯跟防，米利西奇协防过来。詹姆斯在空中和米利西奇对抗，把球放进篮筐。98比72。第36分。第9个篮板？不，篮板没有增加。
他落地的时候，看了一眼技术统计席。那个数字没有变。
比赛还剩4分钟。尼克斯领先26分。
詹姆斯再次持球。这一次，他叫了掩护，换到罗斯面前。他突破，吸引米利西奇协防，然后把球传给篮下的大Z——大Z接球，起跳，扣篮。但马克·加索尔从侧面冲过来，把球盖了下来。
球被罗斯抢到。詹姆斯的助攻没有增加。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着罗斯运球推进。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周一鸣叫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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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的时候，周一鸣走到罗斯身边。“德里克，你下来休息。”
罗斯愣了一下。“还有4分钟。”
周一鸣说：“够了。让内特打。”
罗斯看了一眼周一鸣的眼睛，点了点头。他走到替补席坐下。
周一鸣走到内特·罗宾逊面前。“内特，上去。防詹姆斯。”
内特瞪大了眼睛。“我？防詹姆斯？他比我高30公分。”
周一鸣说：“你不需要防住他。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投篮的时候，你就跳。跳不到没关系，但你要跳。”
内特张了张嘴。“……行。”
暂停结束，内特·罗宾逊走进球场。他站在詹姆斯面前，一米七五的身高，两米一三的臂展？不，臂展也才一米八五。他抬头看着詹姆斯，像一个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
詹姆斯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骑士进攻，詹姆斯持球，面对内特。他可以投篮，可以突破，可以做任何事。但他犹豫了。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席——9个篮板，8个助攻。
他叫了掩护，换到杰弗里斯面前，然后把球传给外线的吉布森。吉布森三分出手——命中。98比75。
詹姆斯的第9次助攻。
差1个篮板，1个助攻。
比赛还剩2分钟。
詹姆斯开始疯狂地抢篮板。每一次尼克斯出手，他都冲到篮下，试图抢篮板。但米利西奇和马克·加索尔两个人卡住了他的位置，他根本挤不进去。
尼克斯进攻，内特三分出手——不中。詹姆斯从侧面冲过来，跳起来抢篮板——米利西奇卡在他前面，双手把篮板抓下来。詹姆斯的手碰到了球，但没抢到。
篮板算米利西奇的。
詹姆斯落地的时候，撞到了米利西奇。两个人同时踉跄了一下，米利西奇站稳了，詹姆斯差点摔倒。
他站直身体的时候，看到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詹姆斯明白了。周一鸣知道他在刷三双。周一鸣在故意破坏他的三双。
每一次他试图抢篮板，尼克斯都有两个人卡住他的位置。每一次他试图传球，尼克斯都会切断他的路线。不是因为他打得不好，是因为周一鸣不想让他拿到这个三双。
比赛还剩1分钟。98比78。尼克斯领先20分。
詹姆斯最后一次持球。他运球到前场，面对内特的防守。他没有突破，没有传球，直接干拔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詹姆斯冲到篮下，试图抢进攻篮板。米利西奇卡在他前面，马克·加索尔从侧面跳起来，把篮板抓下来。
詹姆斯没有抢到。
他站在原地，看着马克·加索尔把球传给内特。内特运球过半场，在弧顶站着，等时间走完。
詹姆斯转身，走回替补席。他没有等比赛结束。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拿起毛巾，盖住脸。
技术统计表上写着：38分9篮板9助攻。
差1个篮板，1个助攻。
三双，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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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场哨响。98比78。尼克斯客场大胜骑士20分。
速贷中心的球迷开始退场。酒红色的球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出口。
尼克斯球员们在场上击掌庆祝。马布里走到詹姆斯面前，伸出手。
詹姆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马布里说：“38分9篮板9助攻。很好了。”
詹姆斯没有说话。他松开手，转身走了。经过技术统计席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他走进球员通道，消失在灯光里。
米利西奇站在场上，技术统计上写着：38分14篮板6助攻。职业生涯第二场30+，连续两场。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是詹姆斯走回更衣室的背影。
周一鸣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
沃尔什走过来。“周总，你故意不让詹姆斯拿三双。”
周一鸣没有否认。“他想刷数据，我不拦着。但别在我们的比赛里刷。”
沃尔什笑了。“你知道赛后媒体会怎么说吗？‘周一鸣不给詹姆斯面子’。”
周一鸣耸肩。“无所谓。”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经过骑士替补席的时候，他看到詹姆斯坐在那里，毛巾还盖在头上。奥尼尔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一鸣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进通道，灯光暗了下来。身后，速贷中心正在清场。清洁工推着拖把走进球场，把地板上的汗水和血渍一点一点擦干净。
【第八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