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再无他话,宾利车径直驶到了深城大学校门口。
这一回,司机兼保镖阿布总算长了记性,再不敢低调地远远停下,而是一路开到近前,直到距离大门仅有两米,才将车身打横,稳稳停住。
如此霸道地将车横在校门口,自然招来过往师生侧目,不少人暗暗不满。
可当他们瞧清那是标志性的宾利时,却再没人敢吱一声。
就连守门的几个保安,也集体患了选择性失明,权当什么也没瞧见。
冰美人丁寒涵,不单是深城大学富二代的招牌人物,就算搁在整个深城富二代的圈子里,那也是如雷贯耳。
更何况她头上还罩着两道光环:一个是爷爷——益圣集团的董事长;另一个是父亲——社团大佬!
出身背景如此厚重的女生,谁敢招惹?除非真是不想混了。
不过今天,倒确实让人觉着新鲜。
因为从宾利后座下来的,除了冰美人丁寒涵,居然还有个俊朗的男人。
“那男的是谁啊?冰美人的保镖?”一名学生不解地问。
“这么帅的保镖?不会是跟冰美人有什么奸情吧?”另一个紧跟着接茬。
“怎么可能?冰美人不是水火不侵,对男人压根儿没兴趣的吗?”第三人发表高见。
“切,你们可真够有眼不识泰山的,那不就是那个牛气冲天的插班生吗?”第四人一副知情者的口吻。
“是吗是吗?就是把老田鸡气得吐血的那个?”八卦之火迅速燎原。
“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还真有点怪,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了?”又一人满面不解。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不就在一个班上吗?”有人不以为然。
“同校、同班、同车……照这么发展下去……”
“牛人啊!我得赶紧拍照,存证,留真相!”一名学生当即掏出手机,对着下车的古枫与丁寒涵一通猛拍。
“你想干嘛?”众人惊问。
“当然是爆他们的光咯!”这名同学坏笑。
古枫乘着丁寒涵的车而来,该看见的人自然都看见了,可不该看见的,也一样没落下——比如彭靓佩。
彭靓佩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到校。
她自然也有车,不过不是宾利,而是一辆顶高级的脚踏车。
以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再加上老彭每月按时打来的大笔生活费,买辆私家车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可她偏不喜欢那样。年纪轻轻的,干嘛要那么懒惰?
踩踩脚踏车,不光有益身体健康,还能让双腿更结实、更有弹性。
她在杂志上读到过:双腿健美有力的女人,能带给爱人更大的快乐。
哼,现在就贪图安逸,好吃懒做连路都不愿走,以后就等着自家男人红杏出墙吧!
当彭靓佩看见丁寒涵从豪车里走出来时,心里这般想。可再一瞧见紧跟着下车的古枫,她顿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包子,古枫就是个包子。
不然怎么就能招来那么多狗呢?
可想完又不禁脸上一红——要是古枫真是个包子,那自己,岂不也成了狗?
古枫眼尖,一进校门便瞧见了彭靓佩。
他当即撇下丁寒涵,朝彭靓佩跑了过去。
反正,他只是答应了丁力生护送她上下学,又没应承要做她的贴身保镖或是保姆,犯不着时时刻刻拴在她身边。
“古枫,你怎么会跟她一块儿来?”彭靓佩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两人还水火不容、八字不合似的,怎么今儿个就同乘一辆车了?
“唉,一言难尽。去教室了我再跟你细说。”古枫瞧着彭靓佩清丽的俏脸,心里才总算舒坦了些。可他就闹不明白了,同是女人,差别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不去教室啦。咱们在操场集合,一会儿要去医院上见习课。”彭靓佩抬手指了指停在操场上的几辆大巴。
“还有这种课?去哪个医院?”
“分好几个呢。有去人民医的,去附属医的,去第二人民医的……总共六家医院。咱们班分成了六组,每组四到五个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上课。”
“哦。”古枫愣愣地点了下头,随即又问了个让彭靓佩绝倒的问题,“管饭不?”
“管,我管你还不行吗?”彭靓佩女儿家情态尽露,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那敢情好。最好是管一辈子。”古枫小声嘀咕。
“什么?”彭靓佩显然没听清。
“没什么。咱们赶紧过去吧,他们都在等了。”古枫指了指已经在吹集合哨的老师严新月。
见习课的分组名单,事先便已拟定好。
当她念到最后一组时,古枫听见自己跟彭靓佩分在一组,心头不禁一喜;可随即又听到后面还跟着丁寒涵,再后面两个也都是女生,嘴上便不由嘟囔起来:“就我一个男的啊?”
严新月耳朵显然极尖,一下便听见了他的抱怨,丢给他一记白眼,什么也没说。可心里却暗自腹诽:小子,好事全让你摊上了,塞给你这么多美女,你还挑三拣四?你再埋怨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再塞你几个美女,活活把你折腾死!
严新月这回又客串了一回司机。
她载着古枫一行五人到了市人民医院,临下车前,让古枫他们换好白大褂,戴好口罩帽子,这才领着一队人走进医院。
古枫并不大喜欢这种一身白的衣裳,毕竟他无亲无故,早已没丧可奔了。
待得跟在严新月身后,迈进今天要见习的科室时,古枫不禁傻了眼——竟然是妇科。
严新月跟妇科主任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径直领着古枫几人进了妇科(3)诊室。
诊室里暂无其他医生,严老师面色坦然地往办公桌前一坐。
很显然,严老师今天还要再多客串一个角色——妇科医生,一边给病人治病,一边言传身教。
“你们都站到我身后。一会儿有病人来,用心记住我是怎么问诊、怎么检查的。少说话,多观察,勤记录,明白吗?”严新月回头叮嘱众人。
“好。”几名学生连连点头。
“一会儿如果有动手的机会,你们既要小心谨慎,同时又要大胆老辣,明白吗?”严新月继续说道。
“不明白!”古枫答得异常响亮,随即疑问道:“老师,在小心谨慎的同时,还能做到大胆老辣吗?”
面对古枫的质疑,严新月竟也不恼,反而耐心解释起来:“古枫同学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如今的病人,个个都是医生的活祖宗,丝毫也得罪不起。所以咱们问诊的时候,必须注意方式方法,这就是所谓的小心谨慎。而大胆老辣呢,是指在检查的时候,要全面到位,心细如发。你们现在身上穿着这件白大褂,就代表你们是一名医生。不管你们是男是女,面对的病人是男是女,都要一视同仁。这,就是我所说的‘大胆老辣’。”
古枫恍然大悟。医患之间无分男女,这道理他自然再明白不过。
否则,他又怎么能给苏曼儿那班难姐难妹们瞧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