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威的老虎,被当成病猫了?
古枫终于不打算再忍,心念一动,就在女人双膝堪堪落下的刹那,他整个人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诡谲身法,刷地便旋到了她身后。
双手一抄,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那尚未落稳的纤腰,随即猛地朝后一掼,欲将她摔个七荤八素。
女人只觉眼前一花,古枫的身影凭空消失的瞬间,心头便知不妙。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变,腰身已被人箍了个结实,一颗心登时便慌了。
紧跟着,身子便被人猛甩了出去,整个人顿失重心,朝外飞跌。
不过,这女人当真不是凡角。
换了旁人,这一下势必手忙脚乱,不死也得摔个半残。
她却硬是在半空中拧转身形,以一个极其狼狈、却总算免了重伤的姿势勉强落地。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觉一道黑影猛地撞来,刚刚沾地的身形再度失控,整个人仰面便倒。
古枫同学以一个极其生猛又霸道的姿势,华丽丽地将她扑倒在地,死死压在了身下!
这姿势,十分之暧昧了。
然而,古枫也只得意了半秒,便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他分明感觉到,女人身上有个坚硬的东西,正顶着他。
妈的,这是个……假女人?
古枫满心腻味,兴味全无,立刻便要撑身而起。
“别动!”女人冷喝一声。古枫立时便觉那顶着他的硬物又紧了一分。
他稍撑起些身子,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顶着他的,哪是什么人妖的玩意儿,分明是女人手里握着的一把枪。
原来,就在被扑倒的一瞬间,她已掏出了枪。
她本想将枪口顶上他的脑门或胸口,可这厮动作实在太快,她还来不及抬起手,自己便已被推倒了。
“你必须——为刚才那些话,向我道歉。”
女人已收敛了所有笑意,冷着脸,怒瞪着他,瞧上去倒颇有几分威风。
只是,她仍然被古枫死死压着,不管怎么摆,那威风,也是极有限的。
古枫冷笑,“你指着我,我也指着你!”
女人这才感觉到眼角有一点寒芒。
斜眼扫去,心里不禁一紧——古枫的另一只手,正拈着一根银针,稳稳指着她的太阳穴。
“哼,你就不怕我一枪把你的东西打得稀烂?”女人声音冷得像冰。
“我怕。不过——我更信,在你打烂我的同时,你自己这条小命,也得跟着陪葬。”古枫的声气,比她更冷。
他指间的银针微一加力,女人脑侧便传来一阵尖细的刺痛。
“你不信?”古枫的脸色冷酷到了极处。
“你当真敢?”女人心底已有些发慌,嘴上却仍旧硬挺。
“这世上,还没有我古枫不敢做的事。”话音未落,银针又紧一分。针尖,已然刺破了她的皮肤。
女人这才终于意识到,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了。
她极艰难地放软了声音:“别……你别乱来。我真没有恶意。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是么?你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里来,就是为了给我开这么个玩笑?我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觉着好笑?”古枫依旧冷冷盯着她。
他也觉得这女人实在古怪。
说她是刺客,半点也不像——方才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她都放过了。
说她毫无恶意,偏又对他又是刀又是枪的。
“我……就是来看看你。”女人的嘴,和她手里那把枪一样硬。
“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古枫指间的银针再度加力。
“随你怎么说吧。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老板说给我找了个人,于是,我便过来看看。”
女人说着,为了表示诚意,竟把枪从底下抽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一边。
古枫身下的威胁一除,局面立时倒转。
“你老板是谁?”古枫问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女人说完这句便死死闭上了嘴,甚至连眼睛也一并阖上。
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诚意,竟换不来半点儿对等的诚意。
这男人,依旧死皮赖脸地压着她不放。
来硬的,不行?古枫有些头疼。没法子,只好——给她来更硬的。
他甩手扔掉了银针,一把攥住她双手,高高举过她头顶,单掌死死摁住。
这一下,女人终于彻底慌了神。
“你……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女人又羞又急,连声音都发了颤:“你……浑蛋!”
“能混出个蛋来,那也是本事。”
“无赖!流氓!你的女人还在屋里头,她随时都会出来——你还对我做这样的事!你还有没有人性!”女人连声低骂,声音却压得极低,一张脸早已红得像要滴血。
这话,细想起来倒有些好笑——难不成苏曼儿不在屋里,她便可以随他乱来了?可恰恰是这句话,一下便点醒了古枫。
他可以不顾这个轻易便敢来招惹他的女人的感受,为了真相,或许他当真会做出更卑劣的事,甚至到最后变成霸王硬上弓也说不定。
可他,却不能不顾苏曼儿的感受。要说这世上还有他打心底里存着敬畏的人,那便只有苏曼儿。
她为了他,实在已容忍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
古枫终于叹了口气,悻悻地松开她,站起身。
他虽极想知道真相,潜意识里也当真想在这美如冠玉的女人身上占些便宜,可他更清楚另一桩事——这女人,对他确实没有恶意。
之所以又是动刀又是动枪,想来只有一个解释:试探。
“你怪不得我。你若肯拿出半分诚意,此刻,你该坐在里头喝茶,而不是躺在这里受辱。”古枫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我……”女人委屈得几乎想去撞墙。
没有老板的首肯,她什么也不能说。
而眼下这般,已算是她最大的诚意了。
她确实只是想过来看看古枫而已,本是想预先敲打他一番,以免日后当真见面了,这小子不服管束。
哪曾想,敲打不成,反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还白白被占了老大便宜。
古大官人临起身那一刻,又施了记龙爪手。
“趁我还没改主意,马上消失。”古枫冷着声道。
“那——好吧。再见。”女人衣裳不整,还沾了一身尘土,瞧来狼狈至极,却仍旧极力保持着镇定。心里却在恨恨地道:等着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最好是不见。我可不想再见到你。”古枫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哼,你愿不愿,咱们都必定会再见面的。”
女人说完,头也不回,拂袖便走。
古枫愣愣地望着她那依旧苗条可人的背影,心头却一片茫然。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背后的老板,又是何方神圣?怎么似友非友,似敌非敌,叫人这般捉摸不透?
这件事,委实太过古怪,扑朔迷离到了诡异的程度。
饶是一向喜欢动脑子的古枫,此刻也觉着脑袋有些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