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儿进了厨房,客厅里就剩下了施玉柔跟古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挺坦然的施玉柔,一单独面对这个脸很白的黑面神,又开始紧张了起来,浑身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儿,好像身上爬了蚂蚁,还不止一只。
“施女士,你还是很不舒服吗?”古枫疑惑地问。
“没,没有啊。”施玉柔没防备他突然一问,原本就忐忑的心跳得更快,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你给我针灸之后,已经感觉好多了。”
“那你怎么看起来很不自在的样子?”
“我……就是有点紧张。”施玉柔也搞不懂自己在搞什么鬼。该紧张的时候紧张,不该紧张的时候更紧张,闹了半天,她也没闹明白自己到底紧张个什么劲儿。
“紧张?”古枫更疑惑了。
“嗯……”施玉柔脸红耳赤地低声应了一句,生怕他刨根问底,赶紧把话头岔开,“医生,你这个药怎么用呢?”
“很简单,把套子解开,把已经冻好的药条塞进下面去就行了。每天睡觉的时候用,天亮再取出来。”古枫解释道。
“是连套子一块儿放进去吗?”施玉柔恍然大悟的同时,脱口问道。
“当然不是。套子只是起个定形和防污染的作用,一起放进去的话怎么溶解吸收?”
“哦。”施玉柔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回我给你做了十天的量,一天用一个,用完了就去医院复查,看看那个结节消了没有。要是没消,那就得准备动手术了。”古枫说道。
“医生,你觉得它……会不会消啊?大概能有几成把握?”施玉柔心里七上八下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每天按时用药、按时服药,按时来针灸,根本用不了十天,你就能好利索。让你去复查,不过是让你再吃颗定心丸罢了。”
“真的吗,医生?你没骗我?”施玉柔又惊又喜。
“风水先生也许会骗你十年八年,我嘛,顶多骗你十天八天。用不了多久就见分晓了。”古枫淡定地说。
“医生,那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施玉柔激动了起来。
“先别忙着谢,治好了再谢也不迟。另外还有一点,要特别留意,治疗期间,绝对不能同房。”古枫叮嘱道。
施玉柔脸上又是一红,摇了摇头,低声说:“我离婚之后,到现在还是单身。”
单身跟守身如玉,可不是一码事。
单身虽然没有老公,但可以有什么一夜情之类的。
古枫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还是嘱咐道:“记住我的话就好,就这一样禁忌,别的没什么特殊要求。不然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
“医生,你不信我?”施玉柔竟然有些急了。
“呃,不是,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而已。”
施玉柔还想再说什么,偏厅那头苏曼儿喊了起来:“古枫,饭好了,赶紧过来吃吧。”
“来了。”
古枫起身往偏厅走。客厅里,只留下愣愣坐着的施玉柔。
她心里觉得好冤,自打离婚之后,她一直守身如玉!
可为什么从这个男人嘴里,却听出了一股不信任的味道呢?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个很银当的女人吗?
“施女士,你也一块儿来吧。”古枫热情地邀请道。
“我吃过了,你吃吧。”施玉柔婉拒。
“吃过了就再吃一点嘛。”古枫又劝。
“我……最近在减肥呢。”施玉柔有些不好意思。
“你减肥?”古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摇摇头,“减什么肥啊,你身上哪有肥可减?”
“我……”施玉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来吧,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呢,就当是下午茶好了。”
“呃……好吧。”施玉柔被古枫说服了。
其实……她是怕自己再三推托,会惹这位黑面神不高兴。
吃饭的时候,看着狼吞虎咽的古枫,施玉柔只是笑笑,端着苏曼儿做的绿豆沙,小口小口地喝着。
好久好久,她都没见过有人能把饭吃得这么香了。
苏曼儿却怕他噎着,柔声说:“慢点儿,慢点儿,别急,没人跟你抢。”
“对了,姐姐,那个楚汉良来过了吗?”古枫左右看了看,问道。
“来了呀,提了好大一个礼品篮来,说是什么拜师学艺的礼物。”苏曼儿朝饭厅角落努了努嘴,那儿确实摆着一个超市里常见的大礼品篮。
“那他人呢?”古枫问。
“本来是在家等你的,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紧急任务,只好改天再来……拜你。”苏曼儿说到最后两个字,明显顿了一下。
古枫一听,脸就黑了,一口饭差点呛进气管里:“拜我?我又没死!”
施玉柔听了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绿豆沙也顺势喷了出去。
古枫眼明手快,不光端走了自己那碗饭,连桌上那几碟他最爱吃的菜也一并抄了起来。
施玉柔那口绿豆沙,便全喷在了空荡荡的桌面上。
两女看看光溜溜的桌面,又看看像耍杂技一样高高举着五六个碗碟的古枫,目瞪口呆,全傻了。
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施玉柔回过神来,赶紧拿抹布把桌上的汤渍擦干净。
古枫这才松了口气,把碗碟一一放下来。
“他这么说,我就这么转达了哦。”苏曼儿强忍着笑。
古枫额头冒起几道黑线。
这个徒弟,有点儿顽劣啊。
停了停,他又说:“姐姐,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一天到晚不着家也就算了,晚上还要出去?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你心里还有我吗?换了别的女人,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么质问,末了还得粗声粗气地追问: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可苏曼儿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好。”
古枫感激苏曼儿的宽容大度,无以为报,只好……埋头拼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