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古枫小心翼翼地试探。
彭靓佩立刻把脸一板,有点恼羞成怒:“笑了也不代表我能原谅你,能原谅你也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古枫,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伤我的心?你既然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我——”古枫又哑巴了,心里悔得直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早知道那一吻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说什么也……回家再吻啊。
气氛有点尴尬,但好歹让这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多了点活气。彭靓佩没话找话:“你今天去上学了吗?”
“去了,不过一节课都没上。”古枫叹气。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班主任说因为校门口那件事,让我们暂时别去学校了,等学校处分。”古枫语气里带着无奈。
“凭什么处分啊,错的又不是我们!”彭靓佩有些气不过。
“她说这事影响太恶劣了。”古枫淡淡的。
“那她自己呢?在办公室里……就不恶劣吗?”彭靓佩脸红了一下,还是愤愤不平。
“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古枫客观地说。
“你干嘛来找我了?”彭靓佩话头一转。
“我……就想看看你。”古枫低声道。
“有什么好看的,我死不了。”彭靓佩赌着气,心里又不免叹气。照这么纠结下去,还不如死了干脆呢。
古枫没反驳,心里却哼了一声:我要再晚来一两个小时,你恐怕就真死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东一句西一句,但谁都不再提昨天早上那件事。
说了一会儿,倦意涌上来,彭靓佩又睡着了。
古枫趁这工夫去给她熬粥,顺便给苏曼儿打了个电话,说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班女人七嘴八舌的谈论声,依稀说着什么药监局、工商局之类的事,显然她们正忙活着筹办厂子的事。
入夜,彭靓佩醒来一会儿,喝了点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前,她看见古枫一脸疲倦地坐在旁边守着她,心里不由得一软,把身子往床里边挪了挪,空出一大半位置,看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就闭上了眼睛。
古枫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上去睡。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是件危险的事,这要再睡上去,他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装什么正经呢,人家都让你睡了,你还端着个什么劲?心里有个声音狠狠骂了他一句,他这才乖乖躺到了她身边。
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这才敢合上眼。
照顾病人是个累活,古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捏他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彭靓佩正窝在被子里,笑嘻嘻地看着他。
“还烧不烧?”古枫几乎是习惯性地去摸她的额头,温凉的,不烧了。
摸完之后他才忽然发觉,这次她没躲。
“你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孩,一点都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可恶。”彭靓佩答非所问。
古枫不敢接话,怕一不小心又勾起昨天早上的事。
可他不去勾,她倒像是反过来招惹他了。
玉腿轻轻蹬了两下,被子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她身上的衣服是古枫给穿的,也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真忘了,只给她套了外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古枫很有种伸手去触碰的冲动,可这个时刻跟电影院那会儿不一样,他什么都不敢做。
“古枫。”彭靓佩轻轻唤了一声。
“嗯。”古枫应道。
“你为什么又要伤我,又要对我这么好?”彭靓佩幽幽地问。
“……”古枫答不上来。
“也许我确实太天真了吧。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彭靓佩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一刻,古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然后慢慢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和谐两千字)
完事之后,古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躺到一边。彭靓佩却身子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
古枫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光滑雪白的脊背,却感觉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把她轻轻扳过来,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不由得心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好痛。”彭靓佩哭着说。
古枫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浓重的愧疚,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彭靓佩扑在他胸膛上,放声痛哭。
次日醒来,彭靓佩看上去虽然还是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些。
古枫给她做了早餐,煎了药,陪她待了一整个上午,直到她又困了要休息,这才离开。
可这整整一个上午,古枫心里都是纳闷的。
按理说,两人捅破了那层关系,感情应该更进一步,该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说才对,哪里还会有什么隔阂。
他和苏曼儿、丁寒涵,都是这个样子的,破了就万事大吉了。
可奇怪的是,彭靓佩的表现偏偏很反常。
一整个上午,她虽然一直腻在古枫身上,像只小猫一样温顺地窝在他怀里,话却出奇地少,眉宇间偶尔露出的那点忧色,让古枫心里相当压抑。
不过他想,这大概是她从女孩变成女人后的那点感伤吧,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不习惯,也就没往深处琢磨。
离开彭家,古枫直接打车回了家。自从知道世上有“的士”这种玩意儿之后,他找不着路的时候就打车。
昨天死活找不到彭靓佩家,最后还是的士大佬按他给的地址,把他送到彭家门口的。
进了家门,却发现苏曼儿正在收拾行装,心里不由一惊——我虽然又祸害了一个姑娘,可你也不至于离家出走吧?慌忙走上去问:“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呵呵,古枫你回来啦。我要和郑兰去京城参观学习一下他们的工厂,看看厂房怎么建,制药流程怎么走,算是去偷师吧。”苏曼儿笑着说。
“呃……要去很久吗?”古枫松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她。
“不用很久的,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就回来了。”苏曼儿埋头收拾着衣物。
“哦。”古枫应了一声。
苏曼儿听出他声音不对,抬起头,发现他脸上闷闷不乐的,便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柔声问:“怎么啦?”
“你要去好久呢。”古枫有些舍不得。
“没事的,枫,你迟早要学会一个人独处的。再说我只是出趟差,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苏曼儿握住他的手说。
“哦。”古枫本想说学校停学的事,可转念一想,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恐怕早回学校了,也就没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柔姐会住在这儿,收拾屋子、给你做饭。”
“京城不是她老家吗?她怎么不回去?”古枫随口问了一句。
“厂址我们已经选定了,她正谈租约的事,许艳她们在跑证件,我去京城,大家分工合作。”苏曼儿解释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那个药剂师的事?”
“嗯,我在学校给咱们厂找了个硕士药剂师。”
“真的?”
“这人你见过的。上次我请同学来家吃饭,就有他,很肥、很胖、很白的那位。”
“是他?”苏曼儿对二喜有印象——古枫总共也就请了那么几个人回来吃过饭,二喜的形象又那么特别,食量就更特别,想忘都难。
“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好多单位都抢着要呢。”古枫说。
“那这事你找施玉柔商量,赶紧把用工合同签了,别到时候被人挖走了。”苏曼儿说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低头继续收拾,“时间紧,我马上得去机场了。记住我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别在外面乱吃东西,外面的东西不干不净又没营养,还容易染病。实在忍不住了,就吃住家饭。”
“……呃?”古枫瞪大了眼看着她。她说的这个住家饭,该不会是……施玉柔吧?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送我去街上坐车吧。”苏曼儿不由分说地合上行李箱,转身就往外走。
古枫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