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要买卡吗？
”柜台后的销售小姐一身墨色紧窄短裙制服，把身体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二喜喜欢美食，更喜欢美女。
一看到销售小姐如花的笑脸，心里一激动，嘴巴就开始不利索了：“是、是啊，要……买张卡。”
古枫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人也就一般货色，要不是那种紧身束胸的内衣把胸硬托起来、把臀给勒出来，这身材根本没法看。
可二喜见着这样的女人就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以后还怎么指望娶上媳妇？
“那先生想要什么样的套餐呢？”销售小姐见生意上门，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忙不迭地推销，“我们这里有全球通、神州行、动感地带，各种类型的套餐都有。”
“那、那你给……介介介绍下。”二喜眼睛紧盯着销售小姐硬挤出来的那道沟，结结巴巴地说。
显然，二喜并不像古枫那么挑食，只要是能入口的，他都能吃得下。
“全球通呢，有58元套餐、88元套餐、128元套餐、188元套餐、288元套餐、388元套餐、588元套餐、888元套餐，还有1688元套餐。价位不同，优惠也不同，价位越高优惠越多。不知先生想要哪一个呢？”
销售小姐卖力地推销着，顺手把一张全球通资费表递给二喜。
不过她的目光，却时不时越过二喜肥胖的身躯，瞟向站在后面的古枫。
古枫勉强够一米八的个头，站在任何男人旁边都不显寒酸——当然，你要是说姚明，那就另当别论了。
相对于贱肉横生、肥得流油的二喜，站在身后的古枫就显得瘦削挺拔、气质出众。
不管远观还是近看，都是古枫更顺眼一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销售小姐自然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古枫。
可惜的是，二喜的身躯实在太彪悍了，只稍稍挪了一小步，后面的古枫就被他完全遮住了。销售小姐的目光，也只能无奈地回到二喜身上。
“小姐，这个月租是多少啊？”二喜又问。
“先生，不贵的，每个月只要五十块就可以了。”销售小姐甜甜地笑着。
“五十？”二喜心里寒了一下。五十块月租还不贵？五十块够你买多少小绵被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他摇摇头，“你这还有别的吗？”
“有的，我们中国移动还有神州行系列。神州行大众套餐、畅听套餐、轻松套餐，还有家园套餐。”销售小姐耐着性子介绍完，又递给二喜一张资费标准表。
二喜目光如炬，上下那么一扫，就失去了兴趣。上面那些套卡，最低月租都要十块。
“小姐，你这里有月租低一点的，或者干脆不要月租的吗？”二喜又问。
“有的。”销售小姐虽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但职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眼里多少有了些不屑——遇着两个穷鬼来买手机卡啊。
“我们这里还有神州行标准套餐，那是不要月租的。”销售小姐的态度明显有些敷衍了，递资费表的时候也不像刚才那么热络。
二喜接过资费表一看，有点傻眼。上面写的确实是0月租，可通话费是六毛一分钟，基本走到哪儿都是漫游。
“算了。”寒了心的二喜摇摇头，把那叠资费单放回柜台，扯着古枫就要往对面的联通柜台走。
“等等，二位先生，我们这儿还有动感地带的，你们要不要看看？”销售小姐在后面喊道。
“不要月租的吗？”二喜停下来问。
“那当然是要的，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啊。”销售小姐冷笑。
“那我还是去联通看看吧。”二喜说着又要走。
“那你去吧。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四不好——信号不好，资费不好，态度不好，管理不好。买了他们的卡，可别后悔哟。”销售小姐阴阳怪气地说。
“可是他们有一样好啊。”二喜很认真地说。
“哪样？”
“你看。”二喜指着对面站在联通柜台上的那几个销售小姐，“她们的身材都比你好。”
“你——”销售小姐顿时语塞。
“哈哈。”二喜大笑着，扯着古枫就往对面走去，只把那小姐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古枫看得有点愣，呆呆地看着二喜。
他还以为二喜被那对过期的咪咪迷得晕头转向了呢，原来这货是在扮猪吃老虎。
跟着二喜到了联通这边的柜台，虽然刚才那小姐说这边“四不好”，但月租和通话费明显要便宜很多。
古枫对话费标准没什么概念，他的话费全是苏曼儿一手包办的，他只管打就是了。跟着二喜瞎转悠，也就是为了长点见识罢了。
不过，没转一会儿，二喜竟然对古枫说：“小师弟，咱们回去吧。”
“回哪儿？这卡不是还没买吗？”古枫疑惑地问。
“就是……回去买卡啊。”二喜不太好意思地说。
看着二喜那忸怩的表情，古枫一下明白了，吃惊地问：“你的意思是，回到刚才那女人那儿？”
“嗯。”二喜更加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二师兄，你……不会是看上那妞了吧？”古枫心头发寒。
“不是的，是我突然想起来，我那个村里，联通的信号很不好。”二喜解释道。
“哦。”古枫哭笑不得，“那就回去呗。”
“可是我有点怕那娘们，刚才我……”二喜犹豫着，迈不开步子。
“没事，师兄，她要敢咋呼，我帮你抽她。”古枫拍着胸口说。
“好，咱们回去。”有二喜壮胆，总算有了点勇气，迈开脚就往对面那家店走去。可到了门前，脚步又开始细碎缓慢起来。
那销售小姐一看二喜竟然又折回来了，脸唰地就沉了下去。
二喜顿在那儿，不敢过去了。
古枫看这两人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坏心眼地在二喜身后推了一把：“师兄，进去啊。”
二喜被他一把就推到了柜台前，和那销售小姐面对面。
“你还回来干嘛？”销售小姐板着脸说，那语气听起来竟然颇有几分幽怨。
“我、我来买卡。”二喜又结巴了。
“你不是要去那边看吗？”销售小姐又问。
“看过了。”二喜支支吾吾地应着，扭头想找古枫壮胆，却发现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抽这娘们的小师弟，这会儿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翻着号码本，心里不由得大骂这小子不仗义。
“你不是说她们身材比我好吗？还回来干嘛？”销售小姐怒气不减。可说完这话，她自己也发觉，这话听着好像过于暧昧了。
“她们身材虽然好，可是……服务态度明显没你好。”二喜硬着头皮，孤军应战。
“哦，见我老实好欺负，又想回来欺负我是不？”销售小姐咄咄逼人。
“不是，不是，我是真想买你一张卡。”二喜结结巴巴地解释。
“哼，我最讨厌你这种表里不一、口是心非、长得又肥又丑、还三心二意的人。我的卡卖给谁，也不卖给你。”销售小姐负气地说。
二喜脸上窘了又窘。
换谁都以为他要发飙了，谁知他竟然声音低低地求饶：“你卖我一张吧。”
这两位的对白实在太过暧昧，古枫听得脸都有点红了。
抬眼瞥见二喜那求助的眼神，赶紧低下头继续翻号码本，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只是翻着翻着，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号码上。
“不卖。”那销售小姐态度坚决，一口回绝。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销售小姐竟很有骨气地为了一口气不做二喜的生意了。
“不卖给我，我就投诉你。”二喜有些恼羞成怒了。
“哼，这间店就我开的，你找谁投诉去？”那销售小姐硬气地冷笑。
“我……”二喜语塞。
“那卖我一张。”古枫终于插话了。
“你也……”那销售小姐本来脱口就想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一抬头看到古枫那张俊脸，顿时就改了口，声音柔了下来，“你也要买卡啊？”
“嗯，我要这个。”古枫指着号码本里的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已经卖出了。”销售小姐说。
“哦？卖出很久了？”古枫又问。
“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销售小姐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那你登记了这个买卡人的身份证号码吗？”古枫又问。
“登记了，身份证复印件都有。”销售小姐点点头，随后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能让我看看吗？”古枫又问。
“不能。客户的资料是个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的。”销售小姐警惕地看着古枫。
“哦？给你钱，行吗？”古枫又问。
“不行。”销售小姐绝决地摇头。
“那我要怎样才能知道？”古枫不死心。
“除非你是警察。可你是吗？”
“哦，我不是。”古枫沉吟了一下，随后掏出电话。正要拨号，见两人还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笑了笑，“你们两个看我干嘛，继续啊。”
“……你卖我一张吧。”二喜竟然又接过了话茬，对着那销售小姐，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以后再不敢了。”
这回，不但古枫傻眼，连那销售小姐也愣住了，脸唰地红了起来，低声骂道：“卖了这么久的卡，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没骨气的流氓。”
二喜脸有点红，却没有还嘴，当然，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销售小姐——甚至可以说是含情脉脉。
销售小姐终于被二喜给打败了，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套装卡，扔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