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后，和光中学体育馆。
杨煦抱着篮球走进场地的时候，樱木花道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煦哥！”红头发的家伙兴奋地挥手，“快来快来！本天才已经准备好了！”
杨煦走过去，看了眼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行，那就开始吧。”
他把球扔给樱木。
“先运球。”
樱木接住球，信心满满地拍了两下——
“啪叽！”
球砸在脚背上，滚了出去。
杨煦：“……”
樱木：“……意外！这是意外！”
他跑去把球捡回来，重新开始运。
这次多坚持了两秒——第三秒的时候，球又跑了。
杨煦叹了口气。
“煦哥煦哥！”樱木抱着球跑回来，“咱们能不能练点儿帅的？比如那个——那个！”他比划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唰！那种！”
杨煦看着他，没说话。
樱木又比划了一个上篮的动作：“或者那个！飞起来那种！”
杨煦还是没说话。
樱木急了：“煦哥！你就教我点儿帅的嘛！这个撅着屁股运球，太无聊了！”
杨煦伸手拿过球，在地上拍了拍。
球像粘在他手上一样，前后左右，随心所欲。
“你知道我练这个练了多久吗？”他问。
樱木摇头。
“从六岁开始，每天一小时，连续练了十年，才能把球运成这样。”
樱木瞪大了眼睛。
杨煦继续说：“没有基础，你那些‘帅的’一个都做不出来。运球都不会，你怎么过人？怎么突破？怎么上篮？”
他顿了顿，看着樱木的眼睛：“你想学帅的，先把基础的练好。”
樱木挠了挠头，有点不甘心，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是……”
“没有可是。”杨煦把球扔回给他，“继续运。今天的目标是连续运二十下不掉。”
樱木抱着球，苦着脸：“二十下……”
“嫌少？那就五十下。”
“不少不少！二十下就二十下！”
樱木赶紧蹲下身子，老老实实地开始运球。
“啪、啪、啪……”
杨煦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他的动作。
“重心再低一点。”
“眼睛看前面，别看球。”
“手指发力，不是手掌。”
樱木一边运一边抱怨：“煦哥……我腰酸……”
“才五分钟。”
“五分钟好长啊……”
“闭嘴，继续。”
场地的另一边，其他队员也在各自训练。
小田龙政在练习投篮，一个个二分出手，命中率不错。几个低年级的队员在角落里练运球，偶尔偷偷看一眼这边——主要是看樱木。
毕竟，全校闻名的大混混在这儿撅着屁股运球，这场面确实难得一见。
又过了十分钟。
樱木终于连续运了十五下，然后第十六下的时候，球又跑了。
“啊啊啊——！”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不练了不练了！本天才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杨煦走过去，正准备说话，忽然听见体育馆门口传来一阵女生的笑声。
“小田——！”
他转头看去。
三个女生走进来，为首的那个散着头发的女生，手里拎着一瓶饮料，笑容甜甜的。
叶子。
杨煦认出来了。
旁边的两个应该是她的闺蜜，一人拿着一袋零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樱木也看见了。
他整个人僵住了。
“叶、叶子……”
杨煦看了他一眼。
那个刚才还在抱怨运球无聊的家伙，现在脸红得像他的头发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子显然也看见了樱木。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昨天刚表白失败的人。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径直走向小田龙政。
“小田！给你买的饮料！”
小田正在投篮，听见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叶子手里的饮料，随口说：“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叶子笑了笑，把饮料放在场边的长椅上，然后就站在旁边看着小田投篮。
两个闺蜜在旁边叽叽喳喳：
“小田好帅啊！”
“刚才那个投篮看见没？空心！”
“叶子你真有眼光！”
叶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樱木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球都忘了运。
杨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小田退步接球的时候，脚下一滑——
“哎——！”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球也滚了出去。
叶子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扶他：“小田！你没事吧？！”
小田皱着眉，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叶子被甩得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两个闺蜜也愣住了。
小田自己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不耐烦：“都说了一会儿喝，你站这儿看着我干嘛？影响我训练。”
叶子的眼眶有点红：“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小田捡起球，“你在这儿我分心，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回去吧。”
叶子咬着嘴唇，没动。
两个闺蜜看不下去了，一个上前说：“小田，叶子特意来看你的，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
小田瞥了她一眼：“我过分？我在训练，她在这儿站着，我滑倒了怪谁？”
“你——”
叶子拉住闺蜜的胳膊，小声说：“算了……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炸响。
“小田——！！！”
樱木花道大步冲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刚才干什么？！”
小田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关你什么事？”
“我看见了！”樱木指着叶子，“她好心扶你，你把她推开！你还是不是男人？！”
小田冷笑一声：“樱木花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表白被拒了就想来当护花使者？省省吧你！”
“你——！”
樱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就要冲上去。
杨煦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樱木。”
樱木挣扎着：“煦哥！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杨煦的声音很稳，“你先冷静。”
小田看着杨煦，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他昨天亲眼见过这个人打球，知道不好惹。
但他嘴上没饶人：“杨煦，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最好别管。”
杨煦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刚才对叶子的态度，确实不对。”
小田脸色一变。
“她是来看你的，给你送水，你摔倒了她扶你，这是关心你。”杨煦说，“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推开，换谁看了都会不舒服。”
小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叶子在旁边小声说：“杨煦……别说了……”
杨煦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小田。
“我知道这是你们的事，外人不好插嘴。但你刚才说的话，过分了。”
小田的脸涨红了。
他看了看杨煦，又看看樱木，忽然冷笑一声。
“行啊。”他把球往地上一砸，“樱木花道，你不是替叶子出头吗？那咱们就用篮球来解决。”
樱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里是篮球部，不是打架的地方。”小田盯着他，“你要是真有怨气，就跟我用篮球决斗。一对一，五个球，谁先进五个谁赢。”
樱木眼睛一亮：“好啊！来啊！”
杨煦心里一紧。
一对一？
他快速扫了一眼场边——野村教练今天不在，整个体育馆里只有队员和来看热闹的女生。没人能制止这场冲突。
麻烦了。
他看了看樱木，又看了看小田。
原著里，樱木确实有过一对一赢赤木的壮举。但那是在湘北，是几个月以后的事，而且赤木那个人，虽然看起来凶，但打球很正，从不耍阴招。
眼前这个小田呢？
刚才对叶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人小心眼，好面子，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打球时间比樱木长得多，技术上完全碾压。一对一的话，樱木这个愣头青根本防不住。
更麻烦的是，樱木现在什么都不懂，连规则都没搞清楚，真打起来肯定被人耍得团团转。外一樱木不受控制把小田打了，就不好收场了！
不行，不能让樱木跟他一对一。
“等等。”杨煦上前一步，挡在樱木前面。
小田挑眉：“怎么？”
“一对一不公平。”杨煦说。
“哪里不公平？”
“樱木昨天才第一次碰球，你让他跟你一对一？”杨煦看着他，“这不是决斗，是欺负人。”
小田的脸色变了变。
杨煦继续说：“要打可以，打三对三。”
“三对三？”
“对。”杨煦指着自己和樱木，“我和樱木一伙，再找一个队员。你找两个队友，咱们打三对三。这样公平。”
小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他点头，“那就三对三。”
他转身看向场边的队员：“山田！铃木！过来！”
两个三年级的队员立刻跑过来，站在小田身后。
小田指着他们：“这两个是我队友。你们那边呢？找齐三个人了吗？”
杨煦转头看向场边的其他人。
那些队员对上他的目光，一个个低下头去，假装没看见。
有人小声嘀咕：
“跟那个红毛一队？算了吧……”
“那可是樱木花道，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我不想惹麻烦……”
杨煦皱了皱眉。
樱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你们——”他指着那些队员，“谁来跟我们一队？！”
没人回应。
“喂！聋了？！”
还是没人回应。
樱木的脸涨红了，拳头又攥起来。
杨煦叹了口气。
二打三？也不是不能打，但太吃亏了。
就在这时，体育馆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花道——！”
众人转头看去。
水户洋平、高宫望、大楠雄二、野间忠一郎——樱木军团四人组站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着里面。
“洋平！”樱木眼睛一亮，冲他们挥手，“过来过来！快过来！”
四人走过去。
洋平看了眼场上的架势，又看看樱木和杨煦，笑了：“这是干嘛呢？要打架？”
“打篮球！”樱木指着小田，“我们要跟他们打三对三，但是没人跟我们一起！”
洋平愣了一下：“打篮球？”
高宫在旁边笑出声：“花道？打篮球？哈哈哈哈——”
樱木一拳过去，高宫应声倒地。
洋平揉了揉肩膀，看了眼杨煦。
杨煦冲他点了点头。
洋平想了想，然后笑了。
“行啊。”他把校服外套脱了，扔给高宫，“算我一个。”
樱木愣住了：“洋平……你会打篮球？”
“不会。”洋平笑得很淡定，“但你不是也不会吗？”
樱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煦看着洋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有点意思。
“就咱们仨。”他说。
洋平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樱木也站过来，三人并肩而立。
对面，小田和两个队友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不屑的笑。
“两个个不会打篮球的不良少年，加一个你？”小田摇头，“行，那就打吧。”
叶子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樱木……”
樱木回头看她。
叶子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不用这样的……”
樱木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带着歉意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
“没事！”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球场。
杨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红头发的笨蛋，还真是……
三人走进球场。
杨煦站在中间，左边是樱木，右边是洋平。
对面，小田和两个队友已经站好了位置。
场边的队员们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这能打吗？”
“樱木花道？水户洋平？他俩会打球？”
“那个杨煦倒是厉害，但带两个拖油瓶……”
“三打三，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
小田安排一个队员做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