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
队员们正在场上跑战术，传球，投篮。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今天队长的心情不太好。
木暮公延走过来，站在赤木身边。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赤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赤木，你真不打算让那个红头发的加入篮球部吗？”
赤木没说话。
木暮继续说：“今天那个樱木花道，虽然出了不少洋相，但他的天赋是看得见的。和光对富丘那场比赛，他的罚球线起跳扣篮——虽然没进，但那个弹跳，那个滞空，整个神奈川都没几个能做到。”
他顿了顿，看着赤木的侧脸。
“还有刚才和你一对一的时候，最后一球那个卡位。你能明显感觉到，他是有基础的。杨煦带了他一年，教得不错。如果再多练练，多打磨打磨，他一定能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选手。”
赤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
木暮愣了一下。
“那你还……”
赤木转过头，看着他。
“木暮，你觉得那个家伙，是真的喜欢篮球吗？”
木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赤木继续说：“今天中午，他跑到我面前，送了我一袋橘子。说是什么‘孝敬大哥’的。然后又说什么‘本天才以后会照顾好晴子小姐的’，让我放心。”
木暮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轰走了。”赤木说，“后来他又跑来，说要加入篮球部。我就让他和我一对一。”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他吗？”
木暮摇摇头。
赤木看着场上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声音低沉：
“那个家伙，有天赋。有杨煦带他，基础也还行。但他那种人，一看就是三分钟热度。今天想打篮球，明天可能就不想打了。今天想追我妹妹，明天可能就追别人了。”
他转回头，看着木暮。
“我需要确认一下。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想打篮球，确认他有没有那个毅力坚持下去。”
木暮愣住了。
“所以……你是在考验他？”
赤木点点头。
“算是吧。”
他看向窗外。
“杨煦来之前跟我说过，那个家伙是个天才。但天才如果没有热爱，没有坚持，什么都不是。如果他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那趁早别来篮球部。”
木暮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原来赤木是这样想的。
他推了推眼镜，笑了。
“那你觉得，他会通过考验吗？”
赤木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场上的训练。
“看他自己吧。”
另一边。
回家的路上。
樱木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公鸡。
“煦哥……”
杨煦走在他旁边。
樱木抬起头，一脸委屈。
“那个臭猩猩为什么不让我加入篮球部啊？”
他的眼眶有点红。
“本天才明明赢了……本天才真的赢了……他凭什么不让本天才加入？”
杨煦没说话。
樱木继续说：“不加入篮球部，本天才就不能和晴子小姐一起训练了……不能和晴子小姐一起训练，本天才怎么追她啊……”
杨煦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这个笨蛋，脑子里还是只有晴子。
但杨煦知道，赤木不给樱木开后门，是有原因的。
原著里的赤木，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篮球的热爱，纯粹得可怕。
他要求每一个队友，都要像他一样热爱篮球。
三井寿刚来的时候，他也考验过。
宫城良田来的时候，他也考验过。
就连流川枫那种天才，他也没给过好脸色。
赤木要的不是天赋，是热爱。
是那种“即使受伤也要打下去”的热爱。
是那种“即使落后三十分也不会放弃”的热爱。
杨煦看着樱木，忽然开口。
“樱木，你知道赤木学长为什么不让你加入吗？”
樱木愣了一下。
“为什么？”
杨煦想了想，说：
“因为他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篮球。”
樱木愣住了。
“本天才……不是真的喜欢篮球？”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本天才每天都练！从早练到晚！这一年来一天都没停过！这还不叫喜欢？！”
杨煦摇摇头。
“喜欢和喜欢不一样。有的人喜欢篮球，是因为能出风头。有的人喜欢，是因为能追女生。有的人喜欢，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樱木的眼睛。
“是因为篮球本身。”
樱木沉默了。
杨煦继续说：“赤木学长是那种人。他喜欢篮球，就是因为喜欢。没有别的原因。所以他看别人，也是用这个标准。”
他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他不想让你加入，是因为他觉得你不够格。不是技术上的不够格，是心不够格。”
樱木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煦哥，那本天才该怎么办？”
杨煦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那个拼命练投篮、练到手指都磨破的樱木。
那个在比赛最后时刻，拼尽全力去救每一个球的樱木。
那个对晴子说“非常喜欢，这次不是说谎”的樱木。
杨煦笑了。
“你想让赤木学长认可你，就得让他看到，你是真的喜欢篮球。”
他顿了顿。
“用行动告诉他。”
樱木眨眨眼。
“什么行动？”
杨煦想了想。
“比如……帮他打扫体育馆？”
樱木愣住了。
“打扫体育馆？”
“对。”杨煦点点头，“篮球馆每天训练完，都会很脏。如果你能主动去打扫，赤木学长就会知道，你是在乎那个地方的。”
樱木的眼睛亮了。
“本天才明白了！”
他握紧拳头。
“明天本天才就去打扫！”
杨煦看着他那个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笨蛋……
第二天。
放学后。
篮球馆的训练结束了。
队员们陆续离开，最后一个人关上了门。
樱木蹲在角落的灌木丛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他悄悄溜到门口。
门锁着。
樱木挠了挠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煦哥教过的……
他捣鼓了半天。
“咔哒。”
锁开了。
樱木咧嘴笑了。
“本天才真厉害！”
他推开门，走进去。
篮球馆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樱木打开灯，看着满地的汗水、脚印、散落的篮球。
“这么多……”
他挠了挠头，有些发愁。
但很快，他又握紧拳头。
“为了晴子小姐！本天才拼了！”
他开始打扫。
拖地。
擦座椅。
捡篮球。
收拾杂物。
十分钟后。
樱木拄着拖把，大口喘气。
“好累……”
他的腰酸了。
他的手疼了。
他的腿开始发抖了。
他来到电话亭，给洋平打电话。
“洋平！快来篮球馆！帮本天才打扫！”
电话那头，洋平的声音很平静。
“花道，我在打工。走不开。”
樱木愣住了。
“打工？你怎么天天打工？”
“攒钱。以后有用。”
“那……那高宫呢？”
“高宫今天去他外婆家了。”
“大楠呢？”
“大楠有补习班。”
“野间呢？”
“野间今天帮他妈看店。”
樱木的脸垮了下来。
“怎么都有事……”
洋平笑了。
“花道，你自己加油吧。我相信你。”
电话挂了。
樱木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活儿，欲哭无泪。
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煦哥——！”
电话那头，杨煦正在吃晚饭。
“怎么了？”
“煦哥！快来帮本天才！篮球馆太大了！本天才一个人打扫不完！”
杨煦放下筷子。
“你等着。”
半小时后。
杨煦推门走进篮球馆。
樱木正趴在地上，满头大汗，一脸生无可恋。
“煦哥……”
杨煦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起来吧。一起干。”
两人开始打扫。
一个拖地，一个擦座椅。
一个捡球，一个收拾杂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小时后。
篮球馆焕然一新。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座椅整整齐齐。
篮球一个个摆好在架子上。
樱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终于……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