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拼命拍着门，手心都拍红了。
“哥哥！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拳头撞击的声音，身体倒地的声音，还有压抑着的闷哼声。
藤井站在旁边，脸色煞白。
“晴子……里面好像在打架……”
松井紧紧攥着藤井的袖子，手都在发抖。
那三个流川枫的啦啦队女生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惊慌失措。
“流川枫同学！流川枫同学在里面！”
“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洋平、高宫、野间、大楠四个人跑了过来。
洋平身上有伤，嘴角还带着血，但眼神依然冷静。
高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跑起来一瘸一拐。
野间捂着胳膊，脸色发白。
大楠也好不到哪去，衣服都撕破了。
但他们没有一个停下。
洋平跑到晴子面前。
“晴子小姐！什么情况！”
晴子看见他，眼眶瞬间红了。
“洋平君！里面打起来了！我哥哥他们把门关上了，我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洋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宫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冲进去帮花道和旭哥他们！削死那帮社会青年！”
他冲上去就要砸门。
洋平一把拦住他。
“等等。”
高宫急了。
“还等什么！花道在里面！”
洋平没理他。
他走到门前，用力敲了几下。
“洋平！我是水户洋平！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洋平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晴子急了。
“洋平君，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去找老师？”
藤井也跟着说。
“对啊，报警吧！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洋平摇摇头。
“不能报警。”
晴子愣住了。
“为什么？”
洋平看着她，表情认真。
“这种事如果声张出去，对篮球部的影响太大了。打架斗殴，严重的话会被禁赛的。”
晴子的脸更白了。
“禁赛……”
洋平点点头。
“赤木学长他们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关门的。他们想把事情控制在内部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先别紧张。一定有办法的。”
高宫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洋平想了想。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高宫，去找绳子。”
高宫愣住了。
“绳子？”
洋平指了指窗户。
“从窗户爬进去。”
高宫的眼睛亮了。
“对呀！咱们可以从窗户进去！”
野间也反应过来。
“篮球馆的窗户是推拉的，能打开！”
大楠说：“我去找绳子！器材室那边有！”
四个人转身就要跑。
晴子叫住他们。
“洋平君！我能帮忙吗？”
洋平回头。
“晴子小姐，你守在门口。如果有人来，就说里面在进行秘密训练，不能打扰。”
他顿了顿。
“还有，千万别说里面在打架。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晴子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
洋平又看向那三个啦啦队女生。
“你们也一样。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篮球部，也会影响流川枫。”
那三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
“我们会的！我们不会说的！”
“为了流川枫同学！”
“放心吧！”
洋平点点头。
“走！”
四个人朝走廊尽头跑去。
篮球馆内。
龙和流川枫扭打在一起。
龙是铁男手下最能打的之一，身材壮实，拳法凶狠。他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朝流川枫的要害招呼。
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流川枫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又一拳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龙笑了。
“小鬼，刚才不是挺横吗？用球砸三井？现在怎么不横了？”
流川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龙的眼睛。
眼神冷得像冰。
龙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他妈看什么看！”
他一拳又砸过来。
这一次，流川枫没有躲。
他硬挨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在龙的小腹上。
“呃——！”
龙惨叫一声，弯下腰。
流川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抓住龙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
膝盖又顶了上去。
“砰！”
“砰！”
“砰！”
连续三下。
龙的脸已经血肉模糊。
流川枫松开手。
龙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流川枫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他的嘴角破了，流着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龙。
然后转身，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
休息。
---
不远处。
木暮趴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眼镜。
镜片碎了一只，镜框也歪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看见彩子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
木暮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
“彩子！”
他蹲下来，扶住彩子的肩膀。
“你没事吧？”
彩子摇摇头。
“我没事……木暮学长……”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木暮看着场上的混乱。
木暮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低。
“彩子，现在教练不在，只能看赤木的了。”
彩子抬起头。
“可是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木暮点点头。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如果被学校知道，篮球部肯定会被禁赛。”
彩子的脸色更白了。
“那怎么办？”
木暮站起来，把她也扶起来。
“先到赤木那边去。他是队长，得和他商量。”
彩子点点头。
两人搀扶着，朝门口的赤木走去。
现在篮球馆内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呻吟着爬不起来。
龙趴在角落，一动不动——刚才被流川枫一拳撂倒后，就再没起来过。
那几个社会青年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杨煦一个人放倒了四个，现在正站在旁边，微微喘着气。
宫城把三井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这一拳是替彩子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篮球部打的！”
“砰！”
三井的脸已经肿了，嘴角流着血，但眼睛依然凶狠地盯着宫城。
不远处，铁男和樱木还在打。
两人都挂了彩。
铁男的嘴角破了，流着血。
樱木的脸上也青了一块。
但两人谁都没有倒下。
铁男的拳法很老辣，每一拳都朝要害招呼。
樱木刚开始还不太适应，挨了好几下。
但他学得快。
几轮下来，他已经能躲开大部分攻击，还能时不时还上一拳。
“小子，挺抗揍啊。”铁男喘着气。
樱木咧嘴笑了。
“本天才可是每天被大猩猩揍！你这两下子，差远了！”
他一拳砸在铁男肚子上。
铁男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但他很快又扑了上来。
杨煦走到赤木身边。
“赤木学长。”
赤木看向他。
杨煦身上也有伤，但眼神依然平静。
“外面应该没事。洋平他们在外头。”
赤木愣了一下。
“洋平？”
杨煦点点头。
“刚才我听见敲门声了。是洋平。”
赤木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开口。
“那小子……靠谱。”
杨煦点头。
“嗯。”
杨煦深吸一口气。
快了。
这场混乱，应该快结束了。
门外。
晴子守在门口，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听着里面的声音，心揪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