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的替补席。
安西教练站起来，走到三井面前。
“三井君。”
三井抬起头。
安西教练看着他，目光温和。
“接下来你就在替补席休息吧。看看我们的战术执行。”
三井愣了一下。
安西教练继续说：“你的体能还需要时间恢复。慢慢来，不要急。”
三井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的，安西教练。我明白。”
他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坐到了替补席的末端。
安西教练看向杨煦。
“杨煦君，你上场。”
杨煦站起来。
“好的，教练。”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场边。
樱木凑过来。
“旭哥！你终于上了！咱们一起把那帮家伙打趴下！”
杨煦笑了。
“好。”
---
哨声响起。
暂停结束。
双方重新上场。
三浦台的球权。
村雨健吾运球过半场。
他看着对面的防守。
那个15号，又回来了。
村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把球传给内线的内藤。
内藤接球，背身单打樱木。
两人在内线角力。
内藤用力往里挤。
挤不动。
这个红头发的，下盘稳得像钉子一样。
内藤急了。
他强行转身，出手。
“砰！”
球弹框而出！
樱木跳起来，抢下篮板。
“本天才的篮板！”
他把球传给宫城。
宫城运球快攻。
三浦台的防线还没落位。
宫城把球传给快下的杨煦。
杨煦接球，在三分线外停下。
防守他的人还没到位。
起跳。
出手。
“唰！”
五十三比七十一！
分差拉开到十八分。
---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屠杀。
湘北的进攻如水银泻地。
防守如铜墙铁壁。
三浦台完全找不到任何机会。
村雨试图组织进攻，但每一次都被杨煦或流川枫缠死。
内藤在内线一次次强打，但樱木和赤木的双塔让他寸步难行。
失误。
打铁。
被盖帽。
三浦台的士气，一点一点地崩塌。
而湘北这边，越打越顺。
宫城的传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一次次撕开三浦台的防线。
流川枫的得分如探囊取物，中投、突破、三分，怎么打怎么有。
杨煦的组织让整个球队运转如机器，他自己也时不时投进几个三分。
樱木在内线翻江倒海，篮板、补篮、盖帽，无所不能。
赤木稳如泰山，在内线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分差越拉越大。
六十比七十八。
六十五比八十八。
七十比九十八。
七十五比一百零八。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疯了。
“湘北！湘北！湘北！”
“这还是那个年年一轮游的湘北吗？！”
“太强了！太强了！”
---
陵南的看台上。
鱼住纯沉默着。
他看着场内的赤木。
那个和他缠斗了两年的大猩猩。
现在，站在一群天才中间，笑得那么开心。
鱼住的嘴角微微上扬。
“赤木，你终于等到了。”
仙道靠在椅背上，笑容懒散。
但他的眼神，很认真。
“湘北今年的阵容，确实可怕。”
他看向杨煦。
那个人，正在场上组织进攻，表情平静得像在训练。
仙道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15号，比上次见面更强了。”
相田彦一疯狂地记录着。
“湘北对三浦台，下半场……分差持续扩大……”
他的手都在发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翔阳的看台上。
藤真健司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花形透推了推眼镜。
“藤真，湘北这个强度……”
藤真点点头。
“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场上。
“三浦台去年还是八强。现在被打成这样……”
他顿了顿。
“湘北的实力，确实值得我们去考虑了。”
花形看向他。
“而且他们和我们同一个半区。”
藤真点点头。
“八强赛会遇到。”
他站起来。
“走吧。回去研究他们的战术。”
花形愣了一下。
“现在就走？”
藤真回头看了一眼场内。
“够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他转身，走向通道。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都要来。好好研究他们。”
花形点点头。
“好。”
---
海南的看台上。
牧绅一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清田信长站在他旁边，嘴张得老大。
“阿牧学长……湘北也太强了……”
牧绅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场内。
看着那个15号。
看着那个10号。
看着那个11号。
看着那个14号。
看着那个7号。
还有那个4号。
牧绅一开口了。
“湘北今年，会是海南最大的对手。”
神宗一郎推了推眼镜。
“他们的打法很成熟。内外结合，攻防一体。”
牧绅一点点头。
“回去要加练了。”
他站起来。
“湘北的崛起，对神奈川是好事。但对海南……”
他顿了顿。
“是挑战。”
---
终场哨声响起。
80：138。
湘北大胜58分。
全场沸腾了。
樱木花道第一个冲到场边，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赢了！本天才赢了！”
宫城走过来，和他击了个掌。
“还行。”
流川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井从替补席上站起来，看着记分牌。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两年了。
两年没打过这样的比赛。
两年没感受过这样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
真好。
杨煦站在场上，看着记分牌。
138分。
他个人的数据——
26分，12次助攻，10个篮板，6次抢断，3次盖帽。
华丽的三双。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这支球队。
是这些队友。
赤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杨煦。”
杨煦看向他。
赤木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
“谢谢。”
杨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握住赤木的手。
“不用谢我。是大家一起打的。”
赤木点点头。
“嗯。大家一起。”
---
三浦台的半场。
村雨健吾跪在地上，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的高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他的声音哽咽。
旁边的队员们也都低着头，沉默着。
内藤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队长……”
村雨抬起头。
内藤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我……我没打好……”
村雨摇摇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内藤的肩膀。
“没事。湘北确实很强。”
他看向对面的记分牌。
他苦笑了一下。
“恐怕今天的湘北，强度已经高于去年我们打的海南了。”
内藤愣住了。
“比海南还强？”
村雨点点头。
“去年我们打海南，虽然也输了，但没有这么大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
“湘北今年……会走到最后的。”
他转身，朝湘北的半场走去。
---
村雨走到赤木面前。
赤木看着他。
两人对视。
村雨伸出手。
“赤木。”
赤木握住他的手。
村雨说：“恭喜你们。今年得到了一群好队友。”
他顿了顿。
“你们会走到最后的。要努力，要继续加油。”
赤木点点头。
“谢谢。”
村雨继续说：“替我们打倒海南。”
赤木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场上和他针锋相对的对手。
现在，眼神里只有真诚。
赤木握紧他的手。
“好。我们会努力的。”
村雨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我还会继续训练的。冬季赛的时候，我们再见。”
赤木点点头。
“好。我等着。”
村雨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赤木，你们真的很强。”
赤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村雨的背影。
看着那个曾经狂妄的4号，现在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半场。
三浦台的队员们，都哭了。
---
看台上。
晴子双手捂着脸，眼泪流了下来。
“赢了……哥哥他们赢了……”
洋平站在旁边，笑眯眯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是啊，赢了。”
高宫望跳着脚。
“花道太牛了！58分！大胜！”
大楠跟着喊。
“那帮三浦台的家伙，刚才还那么嚣张！”
野间说：“就是就是！活该！”
藤井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场内的杨煦。
那个人正在和赤木说话，表情平静。
藤井的心跳得很快。
“杨煦君……太厉害了……”
松井笑了。
“藤井，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
藤井的脸红了。
“我、我就是觉得嘛……”
---
场内。
杨煦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头。
看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着他。
相田弥生。
那个《篮球周刊》的记者。
她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冲他挥了挥。
杨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冲她点了点头。
相田弥生也笑了。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湘北，138比80，大胜三浦台。这支曾经的鱼腩球队，今年，注定要震惊神奈川。”
她合上笔记本。
看着场内的那几个人。
赤木，三井，宫城，流川枫，樱木花道，杨煦。
今年的神奈川，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