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74比37。湘北领先37分。下半场还剩六分钟。
安西教练站起来。“杨煦君。”杨煦回头。安西教练说。“下来休息。”杨煦点点头，走向替补席。角田悟站在场边，紧张得手心冒汗。“杨、杨煦同学……”杨煦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去打。放松点。”
角田深吸一口气，跑进场内。赤木看着他。“角田，你打大前锋。篮下交给我。”角田点点头。樱木坐在替补席上，肩膀敷着冰袋，冲他喊。“角田！抢篮板！本天才在下面给你加油！”角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转身，跑向自己的位置。
翔阳的球权。藤真运球过半场，分球花形。花形背身打赤木，转身后仰。赤木跳起来，手伸到他眼前。球偏了。角田在内线卡位，高野在他头顶抢篮板。角田顶住他，跳起来。球落进他手里。篮板！角田落地，抱紧球。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传给宫城。
宫城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角田。“角田，跑！”角田愣了一下，赶紧往内线跑。宫城突破，分球。角田接球，站在篮下。面前是翔阳的高野。角田犹豫了一下，起跳，出手。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进去。76比37。
角田落地，愣在原地。“我进了？”樱木在替补席上跳起来。“角田！好球！”彩子也站起来鼓掌。角田回头，看着替补席上那群人，嘴慢慢咧开。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湘北的表演时间。宫城在弧顶运球，节奏忽快忽慢。翔阳的防线已经被打散了，不知道该防谁。宫城分球，木暮接球，中投命中。78比37。宫城突破，分球，流川枫接球，三分出手。81比37。宫城抢断，快攻，分球赤木。赤木扣篮。83比37。赤木落地，看了一眼花形。花形站在篮下，大口喘气，眼神发直。赤木没有说话，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
看台上，观众已经疯了。“湘北！湘北！湘北！”“这哪是比赛，这是屠杀！”“翔阳被打懵了……”
陵南的看台上，鱼住纯沉默着。仙道靠在椅背上，笑容彻底消失了。“湘北太强了。”鱼住点点头。“不是翔阳弱，是湘北太强了。”仙道看着场内。“那个15号下去了，湘北还能打成这样。”鱼住说。“因为他们的气势已经起来了。”
海南的看台上，牧绅一双手抱胸。清田信长已经说不出话了。神宗一郎在旁边说。“湘北的替补都能得分了。”牧绅一点头。“比赛结束了。”
藤真站在后场，汗水滴在地板上。他看着对面半场，看着那些穿着红色球衣的人。赤木在内线，像一座山。流川枫在外线，冷得像一把刀。宫城在弧顶，快得像一道闪电。木暮在底角，稳得像一台机器。角田在大前锋的位置上，也在拼命抢篮板、卡位、得分。
藤真又看了一眼湘北的替补席。三井坐在那里，大口喝水。杨煦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樱木站在最前面，冲着场内喊。藤真收回目光。
去年的湘北，只是赤木一个人的队伍。今年，他们多了三个一年级的怪物——杨煦、流川枫、樱木花道。还有一个三井寿，他们这一届的国中MVP。一个宫城良田，二年级的超级控卫。六个人，每一个人都很强。而且，他们很互补。赤木在内线，流川枫在外线，三井投三分，宫城组织，樱木抢篮板。而杨煦……那个人，能把所有人串联起来。他能让赤木在内线找到信心，能让流川枫在外线找到手感，能让三井在最舒服的位置接到球，能让宫城跑出最快的节奏。他还能在关键时刻，给所有人信心。
藤真想起上半场，赤木被花形打爆的时候。杨煦把球传给赤木，说了一句“拿出你的气势”。然后赤木就活了。不是技术变了，是心态变了。杨煦给了赤木信心。
藤真的手慢慢握紧。如果翔阳有一个好教练，如果他不兼任教练，只专心做一个球员……翔阳会不会更强？他不知道。没有如果。比赛还没有结束，但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抬起头，看着记分牌。83比37。他深吸一口气。还有时间。这场比赛输了，还有冬季选拔赛。他不能让自己留遗憾。他知道问题在哪里了。翔阳需要一个专职教练，而他，应该专心做一个球员。
藤真的眼神变了。他运球过半场，面对宫城的防守。加速，变向，急停。宫城被晃开。藤真中投出手。球进。83比39。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花形看着他。藤真说。“花形，我们还有时间。”花形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接下来的几分钟，藤真和花形还在拼命。藤真突破，分球，花形中投。藤真抢断，快攻，上篮。花形在内线强打，造成赤木犯规，两罚全中。但分差太大了。木暮的三分，流川枫的突破，赤木的扣篮，宫城的助攻。比分还在拉大。
最后三分钟。比分87比56。安西教练换下了所有主力。赤木走下场，接过毛巾擦汗。他看着场内，角田还在抢篮板，木暮还在跑位，宫城还在组织。他笑了。樱木递给他水。“大猩猩，今天打得不错。”赤木接过来。“你好好养伤。”樱木“哼”了一声。“本天才没事。”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92比70。湘北大胜22分。
看台上，欢呼声震耳欲聋。晴子站起来，眼泪流下来。“赢了……湘北赢了……”藤井拉着她的手。“赢了！22分！”松井已经喊哑了嗓子，还在喊。
陵南的看台上，鱼住纯站起来。“走吧。”仙道跟在他后面。“翔阳被打爆了。”鱼住点点头。“今年的湘北，不一样了。”
海南的看台上，牧绅一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场内，杨煦正站在替补席前，和三井说着什么。牧绅一转身。“走吧。训练。”清田信长跟在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场内。翔阳的队员们低着头，走向更衣室。花形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沉。永野和高野跟在后面，一言不发。长谷川站在场上，看着三井的方向。三井正和木暮击掌。长谷川转身，走了。
藤真站在场上，没有走。他看着记分牌，92比70。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湘北的替补席。
赤木看见他，站起来。藤真站在他面前。“赤木。”赤木看着他。藤真说。“你们很强。”赤木愣了一下。藤真伸出手。“冬季选拔赛见。”赤木握住他的手。“好。”
藤真松开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杨煦。杨煦正在和樱木说话，没有注意到他。藤真收回目光，走进通道。
通道里很暗。藤真一个人走着。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他想起刚才那个比分，92比70。他想起杨煦上半场在他面前突破的样子，那么轻松。他想起赤木下半场扣篮的样子，那么自信。他想起流川枫三分出手的样子，那么冷静。他想起三井投篮的样子，那么准。他想起宫城运球的样子，那么快。他想起樱木在替补席上喊的样子，那么不甘心。
藤真停下来。他靠在墙上，仰着头。通道里很安静。他闭上眼睛。
冬季选拔赛。他还有机会。他要专心做一个球员。他要带着翔阳，走得更远。
他睁开眼，继续走。通道尽头，光线越来越亮。他走出去，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