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和海南的比赛还有三天。
篮球馆里的气氛变了。
每个人都在加练。
赤木在篮下反复练勾手。汗水滴了一地。
三井在三分线外投了一遍又一遍。木暮在旁边帮他捡球。
宫城练突破。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
流川枫在另一侧投篮。表情和平时一样。但出手的次数多了不少。
杨煦站在场边喝水。
彩子拿着记录本走过来。
“大家好像都很紧张。”
杨煦点头。
“海南是神奈川最强的队伍。打了十几年冠军。不是白给的。”
彩子看着他。
“你不紧张?”
杨煦想了想。
“有一点。”
彩子愣了一下。
“你看不出来。”
杨煦笑了。
“装的好。”
樱木坐在长椅上。
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但他今天没上场。
他一直在看。
看赤木的勾手。看三井的三分。看宫城的突破。看流川枫的投篮。
看了一下午。一句话没说。
杨煦走过去。
“怎么了?”
樱木说。
“本天才在想。怎么才能打赢海南。”
杨煦坐下来。
“想到办法了?”
樱木摇头。
“没有。”
他顿了顿。
“煦哥。海南真的很强吗?”
杨煦想了想。
“很强。牧绅一。神宗一郎。清田信长。高砂一马。每个人都很强。”
樱木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本天才去练罚球。”
走了。
训练结束。
杨煦换好衣服。走出篮球馆。
樱木跟在后面。
“煦哥。陪本天才去趟便利店。”
杨煦看他。
“饿了?”
樱木挠头。
“有一点。”
便利店在湘北旁边那条街上。
两人推门进去。
洋平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正在整理货架。
他回过头。
“欢迎光……”
看见樱木。笑了。
“花道?你怎么来了?”
樱木凑过去。
“洋平。本天才来看你打工。”
洋平把手里的货放到架子上。
“来看我打工还是来蹭吃的?”
樱木嘿嘿笑了。
洋平摇摇头。继续整理货架。
樱木在店里转了一圈。
拿了一袋面包。一盒牛奶。两根火腿肠。
他走到收银台前。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把硬币。
数了数。不够。
又掏了掏。还是不够。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放回去哪个。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穿着白色T恤。头发卷卷的。嘴里嚼着口香糖。
清田信长。
他看见樱木。停下来。
“红毛猴子?”
樱木的眉毛竖起来了。
“野猴子?”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谁。
洋平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清田走到樱木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在这儿干嘛?”
樱木举起手里的面包和牛奶。
“买东西。你看不懂?”
清田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收银台上那一把硬币。
“钱不够?”
樱木的脸红了。
“关你什么事!”
清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收银台上。
“算我请的。”
樱木愣住了。
“本天才不用你请!”
清田把水放到台上。
“谁请你了。我是不想看你在这儿丢人。”
樱木的脸涨红了。
“你——!”
洋平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把樱木的东西装进袋子里。递给樱木。
“行了。别吵了。”
樱木接过袋子。“哼”了一声。
清田拿了一瓶水。也放了几个硬币在台上。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杨煦。
“杨煦。”
杨煦看着他。
清田说。
“这一次。我会赢你。”
杨煦点点头。
“嗯。”
清田推门走了。
樱木站在收银台前。手里还攥着那把硬币。
“煦哥。那个野猴子……”
杨煦看着他。
“怎么了?”
樱木说。
“他好像变强了。”
杨煦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樱木挠头。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两人走出便利店。
洋平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
“花道。比赛加油。”
樱木回头。
“洋平。你来吗?”
洋平笑了。
“当然来。请假也要来。”
樱木咧嘴笑了。转身走了。
路上。樱木啃着面包。
“煦哥。你说本天才能不能打赢那个野猴子?”
杨煦想了想。
“能。”
樱木的眼睛亮了。
“真的?”
杨煦点头。
“你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跳得高。他只有速度比你快。”
樱木嚼着面包。
“那本天才怎么防他?”
杨煦说。
“放他一步。让他投。他三分不准。”
樱木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杨煦笑了。
“看了他国中的比赛。他那时候三分球十投零中。”
樱木的嘴张大了。
“这么差?”
杨煦点头。
“现在应该好一点了。但还是不准。”
樱木嘿嘿笑了。
“那本天才就放他投。”
他咬了一口面包。
“等他投不进。本天才抢篮板。”
杨煦笑了。
“战术鬼才。”
樱木得意。
“本天才这叫扬长避短。”
走到路口。樱木停下来。
“煦哥。”
杨煦看着他。
樱木说。
“本天才有点紧张。”
杨煦愣了一下。
“你?”
樱木点头。
“海南是冠军。打了十几年都没输过。本天才……”
他低下头。没说话。
杨煦看着他。
“樱木。”
樱木抬头。
杨煦说。
“我们连翔阳都赢了。海南和翔阳打过。去年只赢了十分。”
樱木的眼睛亮了。
“真的?”
杨煦点头。
“真的。海南很强。但我们也不弱。”
樱木看着杨煦。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煦哥说得对。本天才可是天才。”
他转身跑了。
“本天才回去练罚球。”
跑了。
杨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照在樱木的头发上。红得发亮。
他笑了。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