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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闭嘴,厚礼

    沈姝轻轻地拉下谢砚凛的手,转身看向了她。

    快十二年了!

    她终于摸到了一点点真相!

    爹爹、娘亲、哥哥……他们不会枉死的!

    沈姝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沈丞相为国为民,清清白白。沈夫人温柔端庄,风骨凛然。丞相府三位公子顶天立地,热血傲骨!

    “还有好多事没问呢,他是如何知道孙嬷嬷卖香,他是何时开始给许知嫣下药……”她牵住谢砚凛的手,缓缓环顾四周,小声道:“那个人就在附近看着我们呢。”

    一阵风呼啸刮来,竹叶纷飞,满耳沙沙之声。

    侍卫将沈淇和沈淮拖过来了,沈淮双脚在地上用力蹬着,嚎叫不停:“姝儿,你帮帮哥哥!哥哥也可以帮你翻案!真的!”

    沈姝看也没看他,挥起手里的棍子,往他的身上抽了一棍子,“闭嘴,真吵!”

    沈淮刚要发出痛呼声,卫昭已将一团掺杂着泥土的竹叶塞进了他的嘴里,堵得他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淇早被郑惊澜燃起来的一幕吓得像一瘫煮烂的面,完全任由侍卫拖着他走。

    “王爷。”赵远带着几名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看到他出现,沈姝立马就明白那几名贵女发作了!

    路边。

    数驾马车横在路中间,上百婢女团团围在马车外圈,个个垂着脑袋,盯着脚尖,一动不动。

    瑶佳坐在马车里,紧紧地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横在前面的马车。

    那驾马车里坐的是周侍郎家的独女,周颖芳。此时她正用力用额头撞着马车窗子,痛苦地哭泣求救。

    “娘,娘,我头疼。”

    那马车窗子都被她撞歪了,染了好些血。

    在瑶佳的右边是南郡王的嫡次女,李思。她年纪最小,才十五岁,这时候已经哭哑了嗓子,正捧着脑袋在马车里打滚。

    另两家女儿情况都不好,那哭声又可怜又凄厉。

    瑶佳直到此时才明白痴心香到底有多可怕!她还以为都像沈姝那样,起疹子,痒一会儿……总能治好的。

    “赵大夫,快救救我女儿。”周夫人的哭声和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莫急,莫急。”赵大夫让药童打开拎来的木桶,从里面端出四碗绯色的药汤。

    “喂她们喝下。”赵大夫说道。

    几家的夫人都亲自过来端走了药汤,亲手喂女儿喝下。

    瑶佳趴在马车窗上,紧张地看着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那哭声终于停下了,几位女子都昏睡了过去。

    “赵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撞了邪祟?”周夫人从马车下来,紧攥着帕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毒,其中曲折,几位还是各位夫人与大人一起,去见凛王。”赵大夫声音压得很低:“切记,从现在起,对外便称是几位小姐吃错了东西,绝不可说是中毒。”

    “是。”周夫人和几位夫人交换了一记眼神,轻轻点头。

    好好的女儿家,怎么会被下毒呢?

    她们也不敢怠慢,当即令人把女儿先送回去,令人去请自家老爷,夫妻一同赶去见谢砚凛。

    “凛王在茶棚。”卫昭就在路边等着,四对夫妻齐了,便带他们前去见谢砚凛。

    茶棚里,沈姝已经取下了手臂上的伪装,谢砚凛用清水帮她擦了汗,擦了药,换了身衣裳。

    “王爷,几位大人来了。”卫昭进来通传。

    沈姝不便见人,于是去了里间。

    那四对夫妻进了茶棚,和谢砚凛见了礼,迫不及待地问起女儿中毒之事。

    卫昭将郑惊澜和沈家兄弟的龌龊行径一一说明,四对夫妻莫不是惊出满身的冷汗。

    这事若传出去,哪怕没成事,自家女儿的名节也毁了。

    “只怕是出了内贼,收了银子,在各位小姐的房中动了手脚。”卫昭提醒道。

    四对夫妻哪还有不明白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家女儿竟差点遭毒手。若今日那对无耻的兄弟冲过去给她们解毒,众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女儿不嫁他们,又能如何?

    “多谢王爷。”四对夫妻齐齐跪下,给谢砚凛磕头。那周侍郎知道谢砚凛听不见,用手指在地上用力写了那四字。

    “此事并非本王查出,是本王的妻子聪慧,察觉到几位小姐的马车里有异香,这才抓到沈家兄弟。”谢砚凛沉吟一会,继续道:“本王的妻子天性善良温和,又爱助人。你们若要谢,便谢她。”

    “多谢……”四对夫妻一听,赶紧道谢。可这多谢二字说出来,又犯起难来。沈姝对外还是个寡妇身份,那牌坊还立在那儿呢!而且,总不能称她王妃吧?叫谢夫人似乎也不妥……

    “沈娘子与凛王天作之合,必成佳缘。待凛王与沈娘子大婚之日,妾一定备上大礼,恭贺王爷与沈娘子。”周夫人先反应过来,曲膝行礼,说了几句漂亮话。

    那三位夫人也回过神,学着周夫人一起道贺。几家的丈夫只在一边赔着笑脸,王爷执意娶寡妇的事,他们不好表态。

    “嗯,厚礼,甚好。”谢砚凛看了一眼侍卫写好的字,点了点头。

    那四对夫妻被噎住了。

    弄了半天,谢砚凛是要厚礼?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抓家贼吧。”谢砚凛挥了挥手。

    四对夫妻赶紧又行礼,这才离开。

    沈姝从里间出来,好笑地看着谢砚凛。她早发现了,他找那些人索要谢礼时,总是很坦然,好像是应该的。

    “佛灯放完了。”谢砚凛站起身来,慢步走到茶棚外,仰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佛灯已经飘进城了。

    锦宝儿应该会看得很开心。

    想女儿了,他想回去。

    他一手抓住沈姝的手,一手拿起那根木棍,慢步往马车前走。

    “这棍子到底有什么用?”沈姝看着他一直抓着棍子,拉着他的手写字问他。

    谢砚凛又仰头看向夜空。

    他原本是想着佛灯从头顶飘过时,若是那彩片没落下来,他就用这棍子杵它几下。

    佛不赐福,他“请”佛赐福。

    “王爷,属下失职,那人跟丢了。”几名侍卫快步过来,一脸愧疚地跪到谢砚凛面前。他们几人负责跟踪那个给沈姝泼茶水的大汉,可今晚放灯,人太多了,他们竟然把人跟丢了。

    “在哪儿跟丢的?”沈姝问道。

    “皇寺。”侍卫低声道:“他带着我们绕了几个圈,进了皇寺,我们追进去,他已然消失了。”

    谢砚凛看着几人的神情,不必听到,也知道人跟丢了。谋害沈姝的人,没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