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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审问,求饶

    马车刚进砚雪卫大营,就听到一阵哭嚎声。

    “沈姝杀了我们的惊澜!老爷,你就这么忍了吗?要去陛下那里,去太后娘娘那里告她!”

    沈姝下了马车,看向了前方。

    郑家夫妇和沈家两位婶婶瘫坐在大太阳底下,郑夫人正在推搡郑将军,只一夜之间,她的头发就白了一半,眼睛赤红,肿成了一条缝。郑将军面无表情,只盘腿坐着,一言不发。

    吴氏和江氏倒是安静如鸡,二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面如土色,颤抖不停。

    “娘亲,她们的儿子死了?她哭得好可怜呀。”锦宝儿窝在谢砚凛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四人。

    “嗯,很可怜。”沈姝拿起一顶小草帽戴在她的头上,柔声道:“不过她们都犯了错,要接受惩罚。锦宝儿和小哥哥不看。”

    “让他们好好改过,以后当一个好大人。”锦宝儿捂了捂小草帽,一脸认真地点头。

    “湖上有小船,你带几个人,带锦宝儿和小公子去钓鱼。”谢砚凛叫过邢成,让邢成带两个孩子去湖边玩。

    邢成带了几个人,带锦宝儿和谢黯去湖边坐船。这船是砚雪湖早就有的,平常他们就在湖里打鱼,给弟兄们改善生活。晚上也会在湖里游泳,去去热汽。

    此时太阳正大,不过湖畔有树,小船泊于树下,湖风吹来倒也清凉。

    沈姝看着两个孩子上了小船,一人拿了根钓竿学着甩鱼线,这才转身回到那四人面前。

    “你是姝儿?”吴氏颤抖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姝。

    昨晚在茶棚里的也是她!

    所以沈姝早就认出她们两个了,也是故意跟着她们,这才抓到了她们的儿子。

    “姝儿,你放过两个哥哥吧。你小时候,我天天抱你呢。”吴氏膝行过来,抱着她的双腿声声求饶。

    江氏这才反应过来,昨日她想要占便宜的人,竟是当今凛王殿下,是她儿子得罪过的人。

    若不是得罪了谢砚凛,她儿子就不会被逐出京城,参加不了秋试,他们两个就不会挺而走险,去冒险找嫡女结亲。

    “姝儿,你淇哥哥是被骗了,都是那郑惊澜骗他们的,郑惊澜找他们要了五千两银子!我把我的嫁妆,私房钱全拿了来了,才凑齐了这笔银子。”吴氏也爬过来,捧着沈姝的裙摆,放声大哭。

    “你们胡说,分明是你们的儿子,带坏了惊澜。我家惊澜是丞相府女婿,是状元!他前途无量,才不会搭理那两个小畜生!”郑夫人当即破口大骂。

    “你儿子才是畜生,你儿子怎么当的丞相女婿,你当真不知吗?他全靠龌龊下贱的手段。”江氏岂肯认输,扭过头去就是一顿狂骂。

    郑夫人本就悲痛欲绝,如今还被这两个乡里来的妇人痛骂,当即就疯了,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一头撞向了江氏。

    “贱妇,害死我儿子,我要杀了你们。”

    江氏闪身一躲,郑夫人撞到了吴氏的脸上,吴氏的鼻子当即就流了血。

    江氏与吴氏虽然斗嘴,但妯娌感情却不错,见吴氏受伤,马上就扑过去与郑夫人扭打起来。

    “老泼妇!当初你们姓郑的死皮赖脸地赖在我们沈家,是我家大伯哥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们儿子的名字都是我大伯哥取的!你们翻脸无情,背刺大伯哥,害得姝儿入宫当奴才。现在还有脸在这儿狗叫!”

    吴氏突然震了一下,抹掉脸上的血,冲过去加入了战局,和江氏一起把郑夫人摁在地上打。

    “我知道了,当初姝儿许配给郑惊澜,就是因为郑惊澜给姝儿下毒了!不然大伯哥和大嫂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们郑家?”

    郑将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三个妇人扭打成一团,他终于睁开眼睛,怒斥道:“够了!”

    他能不知道沈姝还活着吗?可是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沈姝已经成了谢砚凛的枕边人!

    “王爷,末将想与王爷谈谈。”他跪好,朝着谢砚凛磕了个头:“只求王爷放我们夫妇一条生路。”

    卫昭把字写好,拿给谢砚凛看。

    谢砚凛扫了郑将军一眼,平静地说道:“就在这里说。”

    那三个妇人也不打架了,都扭头看向了郑将军。

    “你们两个若肯说,也放你们一条生路。”谢砚凛又看吴氏和江氏。

    二人对视了一眼,从郑夫人身上爬了下去。

    “我们两个愿意代子受过。”吴氏俯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头。

    “你们两个,真的把沈淇和沈淮养得很差。当初我父亲在时,他们两个还算明事理,懂羞耻。如今呢?干的都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沈姝忍无可忍地斥责道。

    吴氏和江氏紧挨着一起,双双抹起了眼泪。

    “只骂你们也不对,你们的丈夫才是最该死的人。明明骨肉相连,不搭救、明哲保身就罢了,竟还干出泼脏水的事。”沈姝慢步过去,死死地盯着二人。

    “姝儿,我们两个只是内宅妇人。一开始你父亲出事,我们也是着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们懂。你两位叔叔也求了人,可那天晚上家里来了个神秘的客人,密谈一晚之后,你两位叔叔就让我们赶紧回老家去。其中内情,我们确实不知。”吴氏抹着眼泪,委屈地哭诉。

    “大伯哥在时,尚能压制你的两位叔叔。可大伯哥走了,他们两个就像脱了绳的狗,家中妾室成群……我与你三婶,也只能自保。”江氏也痛哭了起来。

    “那神秘客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是男是女。”沈姝追问道。

    “我们两个没见过。”吴氏摇头。

    “加派人手,务必让那二人活着入京。”谢砚凛沉声道。

    吴氏和江氏闻言,吓得又抖了起来。

    郑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爹的事,就是谢老侯爷的手笔,你既已选择与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又何必再查呢。”

    “你有何证据?”沈姝质问道。

    “当初都有卷宗记载,当年办案的官员也有存活于世的。”郑将军皱眉,低声道:“这些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可凛王不愿意去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老匹夫,你少胡说八道。”卫昭火了,上前就揪住了郑将军的衣领。

    沈姝轻轻拉开了卫昭,弯下身子,与郑将军对视。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换天是谁?”她轻声问道。

    郑将军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闪出惊恐之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