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拉住沈姝的腰,稳步踏下了台阶。
他给沈姝撑腰,也给沈姝的朋友撑腰,谁让沈姝难受,他就让谁难受一百倍。
“还不走?”宴湘拿着刀尖抵在小崔大人的喉咙上,逼着他一步一步地退到远处。
“秀姑姐姐,宴湘将军,明儿来铺子吃茶。”沈姝上了马车,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崔夫人和宴湘说道。
“一定来。”小崔夫人朝她挥挥手,拉着宴湘回到了屋里。
轰轰两声,大门关上了。
小崔大人抹了把脸,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他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家就没了。他也没想到,小崔夫人的脸伤成那样……
“哎呀~”他往脑袋上捶打了几下,起身快步往前走去。他要去找母亲商量,此事要如何收场!
马车晃悠悠地往回走。
锦宝儿趴在谢砚凛怀里睡得香甜,习惯性地把手指塞在嘴里巴吮着。
“不能吃手指,娘亲要打小手了。”谢砚凛把锦宝儿的小手拉出来,想了会儿,忍不住看向沈姝:“你还没告诉我,她为什么喜欢吃手指?”
沈姝头也不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蠢男人,怎么总问这种问题?
刘昭娘这时候也在马车上,掩唇咳个不停。谢砚凛虽听不到,但看到刘娘娘的反应,多少猜出了一点。
回到沈家,刘昭娘抱着锦宝儿飞快地走了。她虽没当过娘,但当这么多年厨娘,见过太多夫人奶孩子了,岂能不懂?
谢砚凛看着刘昭娘步子快到如同踩了风火轮,那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若真是那样,怨不得刘昭娘当时像见了鬼,看也不敢朝他看。
待他洗漱完回到房里,沈姝正趴在桌上翻找书册,桌上放了好几块松墨,还有一包茶叶。
“你做什么?”他走过去,拿起松墨看。这松墨是市面上极普通的墨,气味大,他很不爱用。但因为价格便宜,沈姝喜欢用这种墨记账。
沈姝把墨拿回来,另一手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砚凛哪里还会不懂?
他抿了抿嘴角,高大的身子俯过去,贴在沈姝耳边逗她:“你还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吃手指。”
“哎呀~你干吗?”沈姝臊得很,一掌推开了他的脑袋。
“我不懂就问,姝儿你为什么打我的脸。”他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沈姝。
又来了、又来了……
外面的人谁会想到这房门一关,谢砚凛撒娇撒到让人无奈。
“你不准再发出这种声音!”沈姝抓起笔,拖了一张纸,飞快地写字。
“嗯~”他看着那行字,喉结沉了沉。
“闭嘴啊。”沈姝握着笔往他唇上画。给他画一把锁,把嘴巴锁上。
谢砚凛准准地抓住她的手腕,勿需什么力气,便轻松地把她覆到了桌上。
“我知道答案了。”他笑吟吟地看着她,俯下来衔着她的衣领一点点地往下咬。
“谢砚凛!”沈姝又好笑又好气,他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劲儿!
他温热的手掌摸索上来,在她的唇上轻轻揉捏着。
可惜听不到她的声音!
真的很想很想听……
沈姝仰头看着顶上晃动的影子,脑子里一阵阵地晕眩。谢砚凛真是个中能手,也不知道是天生就会,还是悄悄去学过,每一次都让她招架不了。
“等等~”突然,沈姝猛地坐了起来,双腿习惯性地一蹬,正踹在他的小腹上,差点没把他给踹飞出去。
“弄疼你了?”他捂着小腹,一脸意外地看着她。
“来,你躺这儿。”沈姝胡乱掩好衣衫,推着他躺到书案上。
她以前也曾主导过,谢砚凛也很喜欢,所以他乖乖地躺着,等着他的姝儿过来。
等了好半天,只见她趴在书案一头扒拉那些书册。
“姝儿?”他总算咂摸出一些不对,她根本就是在想别的事!
“你看这个。”沈姝从一堆书册里翻到了一张星宿图。
她往谢砚凛身边躺下,把星宿图高高举起,然后慢慢
、慢慢地旋转。
“你举好。”沈姝转到一定的位置,把图放到他的手里,取下耳坠子,将一头扳正了,朝着星宿图上戳了五个小孔。
光从五个小孔上透下来,沈姝延着小孔的位置,用笔尖轻轻勾勒……
所以它本是一颗颠倒的星宿,加上头顶的两颗,它就是一只凤凰。
“南方朱雀七宿。”谢砚凛神色凝重地说道。
“对。”沈姝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谢砚凛。
纹在那些人身上的图案是颠倒的,她父亲手札里画下的植物是错乱的,处处是错,又处处在提示她们,她父亲发现了错乱的秘密,不过他还未来得及解开谜底,就被对方给察觉了,所以他才会死。
“姝儿,你很厉害。”谢砚凛扭头看向她,嘴角含笑。
沈姝真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姑娘,他甚至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个缺点。永远生机勃勃,永远不会认命,永远相信希望,永远善良……
“真的很厉害。”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亲她:“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喜欢上我呢。姝儿,你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星星。”
“什么星星月亮的,肉麻。”沈姝捧着他的脸,轻轻揉了揉。
谢砚凛的眼睛更亮了,他往前凑了凑,吻住了她的唇。
人生一世得妻如此,实乃大幸!
“对了,郡主的婚宴要不要送礼?”沈姝刚躺下,又想到了瑶佳的婚宴就在明日,于是她赶紧拉着他的手写字问他。
“你专心点。”谢砚凛捏住她的手,不准她再写字。
他在她眼里当真是没魅力,衣袍都丢去了天边,胸膛也让她看了,她脑子里却全是别人的事。
“你就喜欢这档子事……”沈姝往他身上捶了一拳头。
“我就喜欢。”谢砚凛抓着她的拳头咬了一口。
……
第二日,安山长公主府。
沈姝和谢砚凛带着锦宝儿从马车下来,仰头看向公主府门口高悬的红绸和灯笼。
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来的宾客并不多,见到她们一家三口,门口的管事也没表现出意外,朝二人行了个礼,殷勤地迎一家人进去。
“这就是成亲吗?娘亲你和爹爹成亲的时候,也要挂这么大的灯笼!”锦宝儿仰着小脑袋,看着挂了满院子的红灯笼,欣喜地说道。
“唷,你们也来了。”霍寻安从一边走过来,身后跟着崔敏。
他们代表皇家来的,给瑶佳送亲。
崔敏有段日子没出现了,看到沈姝时,脸色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