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刷卡进了总统套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芮冷玉随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踩着高跟鞋往里走了几步。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连空调送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不由得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芮冷玉径直走到苏御然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握住门把手一转,推开了房门。
“嗯?”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单上一个褶子都没有,显然压根没人睡过。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
芮冷玉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这个点了,苏御然不在房间休息,能去哪儿?
芮冷玉的心里冒出几分担忧,拿出手机翻到苏御然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
足足响了三十多秒才被接起来。
芮冷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听筒那头传来一阵声响。
是苏御然的声音。
可那声音已经完全走了调,断断续续的。
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喊,根本没办法用正常的词语来形容。
芮冷玉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呼吸也跟着滞了一拍。
这个声音芮冷玉太熟了。
“芮总监!苏总监现在正在忙呢,不太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您明天再来找她哈!”
季如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季……如……风!”
芮冷玉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手机摔出去,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这个混蛋就是故意接的电话。
还专门把那种声音放给自己听。
季如风就是成心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刺激她。
…………
第二天。
季如风压根没敢跟芮冷玉碰面。
搞不好昨晚那通电话的事她肯定记着仇呢。
今天要是撞见了。
以芮冷玉的性子绝对能当场翻脸,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大打出手。
虽说自己也不是打不过她。
但跟女人动手这种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更何况确实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
所以他很识趣地待在房间里没出去,叼着一根烟,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
整个人摊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窗户开着一条缝,烟雾顺着缝隙往外飘,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嗡嗡嗡!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季如风皱了皱眉,还是滑动接听了。
“季先生,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礼。
季如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是公孙商会那个青龙的声音。
“原来是青龙先生啊,好久不见。”
季如风把烟从嘴里夹下来,弹了弹烟灰,接着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季先生,介于您跟我们小姐现在的关系,我们这边有一位老先生,想要跟您见个面。”
“哦?”
季如风眉梢一挑。
因为青龙说话的态度很有意思。
尤其提到那位老先生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敬重。
要知道青龙本人在公孙商会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能让他用这种口吻说话的人可不多。
莫非公孙家还真藏着什么绝世高手不成?
这么一想,季如风倒是来了兴趣。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子说:“没问题,您说个地方,我过去就好。”
“行,地址我发您手机上。”
挂了电话,季如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出门了。
青龙发来的地址是一处藏在老街巷子里的茶楼。
门面不大,但门楣上挂着的牌匾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木料包浆温润,上面写着听雨轩三个字。
茶楼里里外外的装修都走的古色古香的路子。
青砖地面,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身穿旗袍的美艳礼仪小姐早已等在门口。
见季如风来了,微微欠身,笑意盈盈地引着他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间雅间门前。
季如风推门进去,目光先扫了一圈。
雅间里坐着两个人,站着两个人。
站着的这两个他一进门就认出来了。
正是之前跑掉的那个玄武和朱雀。
两人的目光跟季如风对上的时候,没有敌意,反而主动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让季如风心里略微放松了些。
看来今天这个场面不是冲着他来的。
紧接着。
季如风把视线转到茶桌那边。
此时青龙坐在一边的蒲团上,正挽着袖子在泡茶,手法娴熟,一看就是老茶客了。
而在青龙旁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这老者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马褂,料子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洗得很干净,熨烫得整整齐齐。
而他双手自然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身形瘦削,头发已经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深刻如刀刻。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地清亮有神,正含着微笑上下打量着季如风。
“小友,请坐。”老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中气十足。
季如风心里一凛。
光是这说话的底气就不一般,这老头绝对是个古武者,而且修为不浅。
想到这,季如风立刻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古武界的见面礼:“多谢前辈。”
入座之后。
青龙提起紫砂壶,一道茶汤稳稳地注入一只青瓷杯中,放在了桌面上。
茶香四溢,光是闻着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茶。
季如风刚要伸手去端茶杯。
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他手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那老者目光微微一凝。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青瓷茶杯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平稳地滑过桌面,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季如风的面前。
整个过程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杯子走。
甚至连里面晃动的茶水都没有洒出一滴。
季如风瞳孔猛地一缩。
异能?
不对,这不是异能。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应到了一股精纯的内力波动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
那股内力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精准地包裹住茶杯,将它推送过来。
用内力操控外物。
这得浑厚到什么程度的内力才能做到?
即便是蓝凤儿那也是仅仅是做到运气才能做到隔空取物,而这个老者仅仅一个眼神。
“小友,哪里人啊?”老者语气和蔼,像是在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