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一紧。
难道不是王江河?
我正犹豫着是否将口罩男先抓住问个明白,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叫喊声:“不要动,治安员,给我抱头站住!”
口罩男闻言,用力推了一把中年农民,转身就跑。
一道带着香风的身影从我身边跑过,差点儿撞在了那名中年男人身上,抬头间,却见口罩男已经跑得没影了。
“可恶,竟然跑这么快!”
女治安员气呼呼拷住了那个中年农民。
我愣在了当场。
“楚悠然?”
我当然认出了刚才从我身边冲过去的人是楚悠然。
这个女人怎么跑到古玩街来了?
“你的同伙竟然跑得这么快,哼,跟我回去吧!”楚悠然见追不上口罩男了,拽起那个中年农民就往巷子外走。
中年农民吓得连忙喊冤:“我冤枉啊,我跟那个人不认识,我是附近的农民工,那个戴着口罩的家伙找我来的,还说事后给我五千块钱,我真不认识他啊!”
“废话少说,跟我回去再说。”楚悠然气势汹汹拽着中年农民出了巷子。
我一直在巷子外等着。
见楚悠然出来,这才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楚悠然这才看到我,不由一愣,惊喜道:“张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满头黑线:“我今天跟别人开的古玩店开张,当然在这里啊。”
“哦。啊?你也开古玩店了?”楚悠然惊喜无比:“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她将中年男人直接拷在了巷子里的一根钢管上,拽着我走到一边:“张扬,简直太好了,上头刚刚给我们派下来一个新的任务,没想到就让我遇到了你,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
说着,楚悠然还挎住我的胳膊,一脸兴奋的模样。
“别别别,别跟我套近乎!”看着对方那脸上的笑,我赶紧将楚悠然的手甩开,退后两步:“你又想干什么?”
“哎呀,你看你这么见外,咱们又不是外人。”楚悠然脸颊一红:“反正以后你是要成为我表姐夫的人,帮帮表妹有什么啊?”
楚悠然又往前凑,再次挽住我的胳膊,那胸前几乎要把制服撑爆了。
关键对方还一个劲在我的胳膊摩擦,搞得我心神激荡,“楚悠然,你少来这一套,首先,我跟苏琉璃现在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也不是我表妹。其次,你上次让我帮忙调查吴半仙的事刚结束,我连半点好处都没捞到,现在又准备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免谈。”
“别这么小气嘛!”楚悠然道:“张扬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吴半仙虽然死了,但至少我们抓住了好几个劫匪,算是将功补过,嘿嘿,如果你再帮我一次,你放心,我不但帮你追上我姐,别的条件,你还可以提一个。”
“真的?”我打量着楚悠然:“任何条件都行?”
楚悠然咬着嘴唇,脸颊一红:“除了龌龊的条件。”
“那算了。”我甩开楚悠然的手转身就走。
楚悠然急了,赶紧挡住我的去路:“张扬,我都说了帮你追我表姐,你还想干嘛?哼,这次我是真不懂才想让你帮忙的,这样吧,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可以让你亲我一口,够意思吧?”
“亲一口?”我邪魅一笑:“亲哪儿都行?”
楚悠然咬着嘴唇道:“你想亲哪儿?”
我盯着对方那高耸的胸脯,咽了一口唾沫。
楚悠然感受到我灼热的目光,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想起还有求于我,楚悠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当即说道:“成,如果你肯帮我,随你亲哪儿。”
“哈哈,亲你没意思。”我哪里看不出对方这是缓兵之计,改口道:“先说说你想让我干嘛吧?如果我感觉我能帮的话,可以帮你,不过,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乔安那边想让我把乔心救出来。
乔心是个劫匪,还搞得吴半仙死了。
这件事肯定没那么容易处理。
而且,对于乔心那个人如何,我不清楚。
乔安有没有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
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也不耽误我跟楚悠然当作一个条件。
“你想让我帮你做啥?”楚悠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我的事回头再说,先说你的事。”我挥手道。
楚悠然只得说道:“最近古玩街这里出现了一伙诈骗分子,他们拿着赝品四处招摇撞骗,诈骗金额巨大,有不少人报警。这件事引起了上头的重视,上头便将案子落在了我们头上。”
“我今天跟同事在古玩街这边转悠,正好发现了一个可疑分子,没想到,让他跑了。”楚悠然说的明显就是那个口罩男。
“诈骗分子?”我蹙眉道:“这件事跟王江河有没有关系?”
楚悠然摇头道:“不清楚,既然你在这里开了古玩店,肯定对他们更了解,我想让你当内应,回头如果有任何发现,及时联系我们。张扬,你是我们治安所的顾问,这件事你义不容辞,对不对?”
说着,楚悠然又开始撒娇。
我受不了这个女人的撒娇。
平常明明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治安员,可一撒起娇来,那夹子音跟她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办案时她对犯罪分子撒娇的话,犯罪分子绝对忍不住会多一项罪名。
“成成成,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过,我也只能帮你留意,至于具体能不能找到诈骗分子,我也不敢保证啊。”
“张扬哥哥最好了。”见我答应了,楚悠然立刻雀跃叫了一声。
那一声,把我叫得骨头都酥了。
楚悠然转身,踹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凶神恶煞道:“赶紧起来,跟我回去!”
那模样,仿佛人格瞬间切换。
中年男人一脸懵。
不是。
刚才对我撒娇的美女警花,怎么转头成母老虎了?
我目送楚悠然离开后,略一迟疑,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杨天的电话。
这个杨天最近天天在古玩街转悠,肯定知道那些诈骗分子拿着古玩赝品诈骗的事。
这件事跟王江河是否有牵扯,还要另说。
暂时没办法下结论。
“你又干嘛?”杨天接起电话后,声音中透着警惕:“没什么事,咱们能不能少联系,万一被王江河或者撒旦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废话少说,你在哪儿?”我问道。
“就在古玩街中间那个厕所里啊,我正在方便呢。”杨天道。
“我过来找你。”我挂掉电话,径直来到杨天所在的公共厕所。
正好尿意来袭,我进入厕所后,先解开裤子开闸放水。
不多时,其中一个上大号的隔间门打开。
杨天走了出来。
看到我后,先是一愣,下意识朝着我的小兄弟看了一眼。
然后。
杨天陡然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