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入口开启了!”
众修士欢呼着,一窝蜂似的朝着入口冲去。
“小师妹,我们年龄超限,不能和你一同进去,你一个人务必小心,尤其……”
卢鼎山犹豫了一下,看着季若雪凝重道:“尤其要小心叶远,最好离他远些。”
“各位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季若雪目光坚定,转身冲向了入口。
仅仅片刻,现场的数千修士,少了足足有三成。
剩余的这些,全都是前来护卫自家后辈的高手。
毕竟古墓之行,人人都有获得机缘的可能,而某些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就会直接守在门口打劫。
出来一个,抢一个。
如果没有高手相护,寻常的年轻修士,即使得到了机缘也守不住。
“咱们也进去吧。”
叶远看向楚冰。
两人对视一眼,朝着古墓的入口跑去。
古墓的入口处,笼罩着一层七色光幕,据资料记载,穿过这道光幕之后,就会被随机传送到古墓的任意位置。
“给!”
楚冰递了一块手表给叶远:“明晚十一点五十,咱们在出口汇合。”
“好。”
叶远戴上手表,与她一同迈入了七色光幕。
进入光幕的瞬间,叶远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阵刺目的光芒,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条甬道之中。
这甬道高约两米,宽一米有余,两侧挂着长明不灭灯,将周围照得通明。
虽是在古墓之中,但却一点也不阴森。
叶远沿着甬道,往左边走去。
他一路前行,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因为一连走了上百米,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之前在外面时,他看到至少有上千名年轻修士进入了古墓,按理来说,应该遍地是人才对。
可眼下……
难道,这古墓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吗?
可就算再大,这上千人同时进入,人口密度也不应该这么低吧?
他心里正想着,发现前方的甬道上出现了石刻壁画。
叶远好奇之下,凑近了过去。
石刻壁画的内容,是一场关于修行者的战争。
虽然壁画的大小有限,但叶远看得出来,这这场战争的规模极其庞大。
双方参战的修行者,不计其数。
而当他仔细观察之后,更是发现其中一方的修行者,全是和自己一类的武者,或是修道者。
而另一方,则全都眉心处有一个圆点。
“!!!”
叶远瞬间想到了欧宝宝。
她在动用体内与王曦月同源的力量时,眉心就会浮现出一个红点。
虽然这石刻壁画没有颜色,但是位置和大小比例,全都跟欧宝宝眉心处的红点一模一样。
难道……
欧宝宝那种修行者,与我们普通的武者和修道者,其实并不是一路人?
毕竟她们体内的力量,似乎是不需要修炼就能滋生的……
一念至此,叶远不由有些担心起王曦月来。
她体内的力量和欧宝宝是同一种,再想想王曦月前段时间所做的那个梦,叶远心里越发忐忑了起来。
他沿着甬道不停的往前走,这副石刻壁画大约十几米长。
虽然记录的不算详细,但叶远通过脑补,也能明白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
一个字,惨!
双方都死了很多人,但相对来说,武道一脉的修行者死伤更为惨重一些。
眼看天穹破碎,无数敌人涌入过来,几乎败局已定时,一根眼熟的棍子出现在了画面中。
但是这跟棍子和他的主人,在画面中都只能看到半截。
这是一幅尚未完成的作品。
棍子及其主人的另外半截,并没有被刻出来,整幅壁画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叶远抚摸着石刻上的棍子,换出了自己那根金棍。
两相对比之下,发现壁画中所出现的那半截棍子,和手里的金棍竟完全吻合。
“莫非这金棍是件宝物?”
叶远打量着手中金棍,心里却对之前王曦月所做的那个梦,越发犯愁了起来。
“但愿不会真的有那么一天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往前扫去。
前方十余米的石壁上,竟然还有刻画。
不过这里的壁画,已经不再是修行者的战争,而是一名秉灯夜读的少年书生。
在少年的窗外,一只充满灵性的小白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狐狸?
回想起进入古墓之前,天空中浮现的那道狐女虚影,叶远下意识的伸手,朝着石壁上的狐狸摸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壁画的瞬间,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壁画给吸入进去了似的。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出现在眼前的是油灯和泛黄的书卷,以及简陋的小屋。
身上更是穿着一件古代书生的破旧青衣。
我这是,穿越了?
叶远心中惊讶,想要起身一探究竟,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经过多番挣扎后,他确定了一件事。
自己并不是穿越成了壁画中的这个书生。
而是意识在以一种类似寄生的方式,借这个书生的视角,体验着他的人生轨迹。
壁画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快。
叶远以这个书生的视角,就像是看电影一般,阅览着他的人生。
从少年放牛时,在山下救了一只受伤的白狐开始。
到后来少年秉灯夜读,白狐在窗外出现,月光下为他献舞。
三年后少年参加乡试,一举夺魁。
那一幕幕的画面,清晰而又真实,就仿佛叶远亲身经历一般。
之后白狐化形,与少年朝夕相伴。
两人耳鬓厮磨,逐渐滋生情愫,一个许下了非卿不娶,另一个也许下了非君不嫁的诺言。
多年后书生三元及第,走向朝堂。
本该他风光迎娶白狐时,白狐因狐族受上苍诅咒,渡劫失败,被迫隐入洞中闭死关。
临别之际,书生发誓等她出关。
随后便借助滔天文气布下阵法,为白狐充当守护。
在洞口守了数月之后,书生入朝为官,一路平步青云,后来官至丞相,并被新帝拜为相父。
他执政期间兴修水利,改革变法,让整个帝国进入了空前的盛世。
但因操劳过度,年近五旬便已是满头白发。
而此时,他仍未成婚。
纵使无数红颜踏破门槛,也始终未能动摇其心。
晚年书生聚集了鼎盛的文气,开始奋力著书,试图写下一篇教化世人,造福天下的圣书,以此无上功德,去换取白狐打破狐族诅咒,渡劫成仙的机会。
一晃,十年过去。
在书生六十岁时,白狐终于出关。
但此时的书生早已年老体衰,生命之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而他倾尽一生所著的圣书,此刻仍未完成。
为续书生性命,白狐前往修炼圣地盗取人参果,试图为他延长生命。
但仙果没偷到,反被各方强者围攻。
白狐重伤逃遁。
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书生终于完成了他毕生心血之作,以滔天文气与功德获得天道认可,成就文道圣人。
但在圣人之力降临之际,书生却兵解肉身,献祭了圣人道果。
以此打破狐族诅咒,强行为白狐开启了一条成仙之路。
圣人殒落,天地同悲。
天空之中,下起了血雨。
而原本重伤垂死的白狐,则在悲痛欲绝之中,泣血生出九尾,最终被吸入了仙路之中。
画面至此消失。
“好真实的感觉……”
叶远收回手来,看着眼前的壁画久久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