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筝虽然不明白,赵珵为何改变了主意,但正合她意。

    她微微弯腰,捉住赵珵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燕筝只知道赵珵比较洁身自好,但也没将他说的“不太懂”放在心里。

    可真熄了灯,燕筝才知道……赵珵是真不会!

    赵珵……找不到!!!

    “你,是第一次?”燕筝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赵珵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筝筝别嫌弃是,我会学的很快。”

    燕筝:“……”

    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事已至此,她再说要换人好像也晚了。

    很显然,根本没有经验的赵珵——很快。

    整个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哪怕身边的人一言不发,燕筝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自卑和绝望。

    想了想,她安慰了一句,“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下一次就好了。”

    燕筝话音未落,便觉身上一沉,却是赵珵重整旗鼓,“筝筝,再给我一次机会。”

    正如燕筝所言,这次就好的有些过分了……

    一场闹剧结束,已是下半夜。

    燕筝的理智回归大脑,按住赵珵圈在她腰间的手,“王爷,时辰不早,你该回去了。”

    赵珵:“……好无情。”

    燕筝侧眸看他。

    即便屋内没有烛光,赵珵似乎也能感受到燕筝眼里的冷意。

    他默默起身,同手同脚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燕筝躺着没动,并且在臀下垫了个枕头。

    助孕。

    “筝筝。”赵珵收拾好,又凑到床边,紧盯着燕筝的眼睛,“只许找我。”

    “我会努力,给你一个孩子。”

    燕筝:“……”赵珵确实很努力了。

    她也没有找那么多男人的癖好。

    外间传来动静,赵珵这才离开。

    进门的是寒月。

    寒月扶着燕筝起身,整理了床榻,“太子妃,水在正屋,您去沐浴吧。”

    太子太子妃同房,自然是要叫水,如此才会记录在档。

    至于偏房的狼藉,寒月会收拾。

    燕筝沐浴之后,换上亵衣,这才回到拔步床上躺下。

    太子还在熟睡,她与太子各盖一床被褥。

    她背对太子,沉沉睡下。

    燕筝昨晚挺累的,但她还是早早醒来,她刚要起身,一双手圈住她的腰。

    燕筝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挣出太子的怀抱。

    今时今日,太子的接触只让她觉得反感恶心。

    “筝筝。”太子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还早,今日休沐,孤想拥着你多躺一会儿。”

    燕筝听的出来,太子的声音全无昨日面对她时的忐忑和心虚。

    但又比起从前这些时日,更多了些体贴和温存。

    她很清楚,这并非是太子回心转意,而是因为昨晚的亲近,让太子觉得,她完全没有怀疑太子和姜盈盈。

    更因为太子对姜盈盈越了界,所以对她心存补偿心理。

    他愿意。

    可她不愿。

    “殿下。”燕筝拂开太子的手,刚坐起身,外头便传来宫女着急忙慌的声音,“太子,太子妃,侧妃染了风寒,病倒了!”

    燕筝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不为所动,拧眉道:“传太医便是,孤与太子妃又不会治病。”

    燕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太子对姜盈盈渐渐上心,是两人圆房之后,如今的太子虽然心稍有些偏移,但姜盈盈的位置并不很重。

    这给了她机会。

    “殿下。”燕筝道:“既然侧妃病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姜侧妃孤身一人来东宫,还曾说过绝不会加入我与殿下之间,孤身一人倒也可怜。”

    也正是因姜盈盈的这句承诺,自姜盈盈入东宫,她从不曾为难过。

    还隔三差五便给姜盈盈赏赐,权当补偿。

    她自诩从来都对得住姜盈盈,却不想养的是一条狼。

    燕筝都这么说了,太子没有拒绝。

    两人起身,朝着青梧宫而去。

    青梧宫伺候的人并不多,倒不是燕筝苛待姜盈盈,是姜盈盈刚入宫便陈情,说不习惯太多人伺候。

    因此能进姜盈盈屋里的,也只有贴身侍女问夏。

    两人刚到,问夏便匆匆从屋内迎出来,“奴婢参见太子,太子妃。”

    燕筝迈步直接往内室走。

    “太子妃……”问夏下意识想说什么,却根本拦不住燕筝,“太医来了吗?”

    燕筝进门,太子自也跟上。

    燕筝声音并不低,她就是故意要惊动姜盈盈的。

    她走的快,敏锐的瞧见姜盈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喂到嘴里,但她全做不知。

    她知道,姜盈盈手里有些药丸,其中一味便是能让人生病。

    既然姜盈盈喜欢装病,那就真病些时日吧。

    总不至于在姜盈盈病中还能做什么。

    “太医呢?”燕筝一如从前,对姜盈盈态度不冷不热,却绝不亏待,不欺负,“即刻去传太医。”

    “咳,咳咳,殿下,太子妃……”

    靠在床上的姜盈盈当即便要起身,她姿态弱柳扶风,一举一动自带风情。

    “姜侧妃躺着便是。”

    燕筝话音落下,寒月已经快步上前,按住了姜盈盈,并贴心的为她盖好滑落至胸前,露出一抹雪白的被子。

    寒月将姜盈盈盖的严严实实,按着她躺下。

    姜盈盈身娇体软,寒月只稍稍用力,姜盈盈便毫无反抗之力。

    姜盈盈下意识看向太子,却见太子根本没看她。

    太子的眼神从始至终全都在燕筝身上。

    姜盈盈被子底下的双拳紧紧攥起,心里生出几分烦躁,她这几个月看似安分,实则已经暗中挑拨了几次。

    燕筝分明已经起疑,太子对她也与最初不同。

    甚至昨日她那一番设计,就是要这夫妻二人彻底反目离心。

    将太子拉到她这边。

    可好端端的,怎么坏起来了?

    难道……燕筝一直以来的直性子,没心眼,都只是伪装?

    但没关系,她有信心。

    她能让太子动摇一次,就能让太子动摇无数次,况且……她不信太子尝过她之后,还能看得上燕筝那清粥小菜。

    再说,这世上可只有她能生下太子的孩子!

    燕筝将姜盈盈的表情变幻都看在眼中,但她全当看不见。

    很快,太医来了。

    经过太医诊断很快确诊,姜盈盈身子虚弱,需要好生休息静养些时日。

    燕筝吩咐太医好生看顾姜盈盈,这才离开了青梧宫。

    太子自然也跟着离开。

    两人刚走,侍女问夏便匆匆到了姜盈盈床边,“侧妃,您没事吧?”

    姜盈盈道:“无事,此事传出去了吗?”

    问夏点头,“都按侧妃吩咐的做了。”

    姜盈盈唇角微勾,“好。”

    她和太子不能圆房,更急的另有其人,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刚离开青梧院。

    燕筝看向太子,道:“昨日姜侧妃好端端的,为何跪在少阳宫外。”

    “若此事传入母后耳中,又要训我了。”

    因着她与太子婚后三年未孕,皇后没少刁难她,但从前她自作主张,将这些事瞒下,不曾告诉太子。

    她一心想着,太子为她不娶,身上的压力亦很重,她不想太子再为她和皇后之间的婆媳矛盾费心。

    可现在?

    去他的吧。

    “什么?”太子猛然转身,心疼的握住燕筝的手,“筝筝,母后竟会为这些事为难你吗?”

    燕筝还没说话,不远处便是坤宁宫的姑姑快步走来,“奴婢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太子妃,皇后娘娘想您了,命奴婢来接您入宫小叙。”

    燕筝看了太子一眼,点头应是。

    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道:“孤也正要入宫向母后请安。”

    坤宁宫的宫女欲言又止,到底没敢多说,随着燕筝二人一道入宫。

    因着有太子在旁,两人顺利的进了正殿,皇后匆匆从后殿出来,眉目弯弯,笑的慈和,“珝儿来了。”

    燕筝与太子向皇后行礼问安,皇后自然没有为难,很快让两人起身。

    几人寒暄着,气氛倒是融洽。

    但没多久,外面便有小太监来报,“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太子下意识看向燕筝。

    皇后见此,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栩儿,你父皇找你,定是为了国事,你去忙吧。”

    “太子妃便留下,再与本宫说说话。”

    太子看着燕筝,有些为难。

    燕筝垂下眼睑,没有说话。若是从前,她定会让太子先去忙。

    可现在……她凭什么要给太子台阶?

    而结果也在燕筝的意料之中,太子稍一犹豫,还是道:“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筝筝,晚些时候孤来接你。”

    随后,太子快步离开坤宁宫。

    燕筝抬眸应了声是,笑意不达眼底,看来……她还是高估了太子对她的在意。

    太子一走,皇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面色阴沉,出口便是诘责。

    “燕筝,你身为太子妃,忮忌之心未免太过!你自己生不了,难道要叫太子与你一样,膝下空空吗?!”

    从前皇后倒还不曾如此愤怒,但她知道姜侧妃昨日在少阳宫外跪了半日,今日一早病倒的消息之后,心里愈发不满燕筝。

    这样的罪名,燕筝承担不起。

    她起身跪下,“儿臣不敢。”

    “姜侧妃已入东宫三月,太子却不曾踏入青梧宫半步,你还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