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除了她,就只有问秋。

    姜盈盈脸色铁青,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心里有几个预案,但……都得等这几天过去再说。

    “问秋。”

    姜盈盈道:“务必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问秋立刻称是。

    姜盈盈深吸一口气,才又说:“今日的点心,已经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问秋说:“殿下的长随关大人亲自拿的。”

    姜盈盈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满意点头道:“好,明日继续送。”

    只要殿下喜欢,接受,她就能一直送。

    接下来几日,姜盈盈老老实实窝在长宁宫偏殿,她来了癸水,正是身子虚弱的时候,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可不能受了凉。

    不过她日日都让人送点心去少阳宫。

    表面上,少阳宫的人接了点心,实则转身就按照太子吩咐,分了这些点心。

    没再呈送到太子跟前。

    燕筝这几日还是陪着太子用膳,但燕筝和太子之间的不对劲,就连江芷晴都看出来了。

    因此,这几日的用膳时间气氛也格外压抑。

    一连过了三日,太子才再次找了个单独和燕筝聊天的机会。

    太子的随从关山亲自推着他的轮椅,到了少阳宫偏殿。

    太子亲自上门,燕筝自然不能避而不见。

    燕筝搬来之后,太子还是第一次来偏殿。

    偏殿的陈设与正殿内室没什么两样,毕竟都是燕筝在住,屋内也没有什么熏香,却格外令人安心。

    太子让人退下,殿内只留两人。

    他这才含笑问:“筝筝,还在生气吗?”

    “孤问过关山了,先前是姜氏那边送了点心过来,呈到孤面前。”

    “但孤确实不知是她送的。”太子眼神诚恳,“如今孤已下令,那些点心再不会送到孤面前。”

    “筝筝,你念在此事孤也不知情的份儿上,莫要再与孤生气,好不好?”

    此情此景,若是叫外人知道,只怕都要谴责燕筝,觉得燕筝太过凶狠,竟让太子殿下如此委曲求全。

    但燕筝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太子,如今还会推卸责任了。

    这样的瞎话,在她面前张口就来。

    尽管燕筝心里不屑,但终究是没点破这一点,她只是看着太子,“我还能相信殿下吗?”

    燕筝看着太子,眼里带着不确定。

    这样的燕筝,在太子眼里显得格外脆弱,不安。

    太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筝筝果然是在意他的。

    而这对他来说,还很重要。

    “自然!”太子斩钉截铁,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燕筝,“筝筝,孤承诺过,永远不会骗你。”

    现在就在骗她。

    燕筝伸手,回握住太子的手,“殿下,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再重新相信你。”

    “多久都可以。”太子一喜,表情愈发温和。

    燕筝当然不是要真的信任太子。

    只是上次诊平安脉时,太医在姜盈盈殿内待的时间过长,让她心里有所怀疑。

    不管她的怀疑对不对,不管她先前的准备起没起作用,能顺手尽量阻止太子和姜盈盈亲近,她何乐而不为?

    毕竟她闹闹脾气可以,但她绝不会真的与太子撕破脸。

    她腹中的孩子,还需要父亲。

    接下来几日也与前几日一样,太子的人当面收下了点心,却没送到太子跟前。

    所以太子和关山身上都没有燕筝不喜的味道。

    这一点,燕筝还算满意。

    一直到这日,燕筝和江芷晴陪太子用完晚膳,刚刚离开,关山便快步进门,低声到太子耳畔道:“殿下,长宁宫的秋雨方才求见。”

    “说是姜侧妃突觉身子不适。”

    太子拧眉,下意识想吩咐关山推他去长宁宫瞧瞧。

    他已经问过太医,筝筝腹中的是个女儿。不管是他还是皇后,都将希望寄托在姜氏的肚子上。

    这也是最好的安排。

    但刚意动,太子就想到了他答应燕筝的事,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面色微沉,“立刻传太医。”

    “你让人去长宁宫盯着,务必确定姜氏腹中的孩子平安。”

    随从应是,快步离开。

    长宁宫,偏殿。

    姜盈盈一直等着小日子结束,这才洗的干干净净,精心装扮,让问秋传了话,等着太子过来。

    这就是她的计划之一。

    如今她“月份尚浅”,还来得及补救,只要她与太子再亲近几次,她相信定能有好消息。

    虽然太子还伤着腿,如今还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又不影响什么,能让她怀孕便行。

    姜盈盈正想着,忽见问秋面色有些不好看的快步进门,“侧妃……”

    “殿下来了?”姜盈盈眼眸亮晶晶的。

    问秋还没开口,殿外已传来坤宁宫宫女紫苏的声音,“侧妃,听闻您身子不适,殿下特意传了数位太医过来。”

    不等姜盈盈说什么,紫苏已经进了门。

    事关皇家血脉,紫苏自然以皇后的吩咐为先,顾不得其他。

    姜盈盈没心思责怪紫苏的无礼。

    她更在意的是,太医来了???

    而且还是数位!

    这怎么行?!

    她现在,根本不能让太医为她诊脉,否则,她没有怀孕之事根本瞒不过去。

    “不必。”姜盈盈一口拒绝,“让他们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