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太子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劫天牢?!
他心里有很不好的想法,这件事……不会是赵珵那个不靠谱的做的吧?
很有可能。
毕竟上次他让赵珵去找老三,结果赵珵十分莽撞的世界将老三打了一顿。
这次他让赵珵救人,赵珵未必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但……太离谱了。
按照他的想法,赵珵只要找机会将人替换出来即可。
一时间,太子有些想吐血。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赵珵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害他。
这件事闹的如此大,就算当初王家的证据都是他拿出来的,多半也会有人怀疑他。
当真是无妄之灾。
退一步讲,若是劫成功了也还好说,偏偏还被抓回来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殿下。”就在这时,书房外又传来一道声音,“明王求见。”
太子听到“明王”二字心里就来气。
他还有脸来?
太子很想说“滚”。
可想到如今王家的事还没完,太子还是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面上的温和,“请他进来。”
太子在想,等赵珵进门,他要怎么表态怎么说话。
他还没想明白时,赵珵便慌慌张张的进了门,“皇兄,出事了皇兄!”
太子皮笑肉不笑,“珵弟别急,事情孤已经知道了。”
他盯着赵珵。
他倒是要看看,赵珵能给他个什么解释。
赵珵愣了一下,才道:“皇兄,你都已经知道啦?”
太子但笑不语,不可置否。
赵珵重重叹息一声,“皇兄,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太子气笑了。
赵珵自己把事办成这样,现在来问他?
他都怀疑,赵珵是在装傻,不想给他办事,所以故意搞砸。
赵珵一脸愁容,道:“皇兄,你不是将此事交给了臣弟吗?怎么昨晚还有人去劫囚?”
“便是你要让人去劫囚,也该提前知会臣弟一声……”
“等等。”太子听赵珵的话很不对劲,抬手打断他,“你说什么?”
赵珵复述,“我说,皇兄你要去劫囚应该提前知会臣弟一声,臣弟才好配合,现在……”
太子额头青筋狂跳,“你认为,是孤让人劫囚?”
赵珵看向太子,桃花眼眨了眨,看起来单纯无辜极了,“不是吗?”
太子:“……不是!”
他反问:“昨晚之事,不是珵弟所为吗?”
“自然不是。”赵珵道:“皇兄,臣弟都想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替换掉王家一人。”
“现在……”赵珵又叹息一声,道:“父皇也知道了昨晚有人劫囚之事,震怒之下,命令禁军亲自看守天牢。”
“就那个裴先,他亲自守着天牢,现在想调换,实在做不到啊。”
赵珵苦着一张脸,“皇兄,昨晚劫囚之事不是你的安排,那会是谁?”
“难道,是王家的旧部?”
“还是……皇后娘娘?”
赵珵在猜测,太子没说话,心里也在猜测究竟是谁所为。
莫非,当真是王家和母后?
毕竟昨日他拆信时,两封信已经送到了两日,他却一直没看,没给出回应,所以王家和母后等不及,自己动手了?
想到这种可能,太子便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就这么短短两日,都等不得吗???
王守民失踪至今一个多月,倒是没见他们动作如此迅速。
“皇兄。”赵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眼巴巴的看着太子,“现在怎么办呀?”
太子心里也很烦,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冷静。
他冷静下来道:“昨晚劫囚事件的详细始末,孤要知道。”
昨晚的事,今日一早赵珵便匆匆赶来,认为昨晚的事与他有关。
其他人多半也会这么想。
他现在必须弄清楚,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仅要弄清始末,还要自证清白。
太子看向方才进门来禀报的暗卫,“说。”
暗卫原本是要继续说的,是赵珵的到来打乱了节奏。
此刻暗卫才再次出声,将昨晚的事娓娓道来。
昨晚有人趁着天牢外守卫换防时劫囚,而且一路畅通无阻,因为天牢里值守的狱卒已经昏迷。
事后经过检验,确定狱卒是提前中了迷药,劫囚的人这才能成功。
劫囚的人在天牢里甚至没发生任何冲突,但这些人乘坐马车离开时,恰好撞见了下值回府的裴先。
裴先察觉端倪,当场将人擒住。
太子听完,一张脸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
他很确定,这次劫囚事件,与上次送信事件一样,都是有人专门针对他设的局!!!
因为,天牢里给狱卒下药的那人,甚至换防时的那个队伍的小队长……都是他的暗子。
而让太子最心惊的是,那些暗子埋的极深,且时间久远,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他,便是关山。
太子看向关山,给了他一个眼神。
关山在听到名字时也陷入怀疑,此刻迅速领会了太子的意思。
太子这是让他去询问那几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山抱拳,随后起身缓缓离开书房。
“皇兄?”
赵珵再次出声,看向太子,“你可有头绪了?”
太子表情严肃,“此事还需调查,但绝与孤无关。珵弟,你明白吗?”
赵珵立刻点头,“皇兄放心,臣弟明白了,不管是谁问,臣弟都这么说。”
太子一时语噎。
这件事真与他无关,但被赵珵这么一说,倒显得……真是他干的一样。
“皇兄。”赵珵接着说:“那臣弟怎么办?天牢那边……”
“珵弟,你替孤走一趟。”太子道:“你去告诉王家,孤会另想办法,叫他们不必担心。”
昨晚之事,兴许会打草惊蛇,惊怒王家。
他必须稳住王家,让王家不要乱开口。
“好。”赵珵答应下来,很快离开了东宫。
赵珵离开后不久,关山便表情凝重的回了书房。
“如何?”太子抬眸看他一眼。
关山道:“殿下,属下去问过那两人,他们都说……是奉了殿下您的令行事。”
太子抿唇,表情很是难看。
此事绝非他的意思。
知道他的暗子,并知道联络暗子的手段,除了他之外……唯有关山一人。
此时此刻,太子脑中闪过荒谬的念头。
关山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