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玄幻魔法 > 游戏反馈!居然是蜀山剑侠 > 第145章 老丐登门 天书交换

第145章 老丐登门 天书交换

    邓八姑走后,刘泉立在阶前,望着那道白色遁光远去,半晌没有说话。铁蓑道人坐回石上,拈着胡须看他。赵光斗则在旁边来回踱步,不时抬眼望向刘泉。

    过了一会儿,刘泉拱手道:“赵师弟,铁蓑道友,我主意已定,不能再等了。”

    赵光斗停下脚步:“师兄要去哪里?”

    刘泉转过身来:“听铁蓑道友点醒,那位戏耍我四十九日的叫花前辈,原来是穷神凌真人,我这段师缘,怎能再错过去?八姑已经拜了明师,玉清大师也快要渡劫。我与她们本是同辈散修,怎能还在此地空坐?我这就去寻凌真人,求他收录。”

    铁蓑道人看了他一眼:“只是凌真人行踪飘忽,时隐时现,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刘泉稽首道:“找不到,也要找一回。若还坐在昭远寺里,就算有机缘,也要被我自己耽误了。”

    赵光斗上前一步:“师兄要去,我也同去。先前凌前辈拦住我们时,也曾点过我的名字。我想来想去,这份指引,多半也有我一份。你我同门,正好彼此照应。”

    刘泉摇头:“不行。”

    赵光斗问:“为什么不行?”

    刘泉道:“凌真人既然让你在此等候,必然有他的用意。我与他最后分手,是在一处林子里。他戏弄我一场,又引我来此,不是无的放矢。你若跟我一起去,万一违背了他的本意,反而不美。”

    赵光斗皱眉:“难道要我在这里等?”

    刘泉道:“你先等等。若我找不到凌真人,自会回来见你。若我真能见到前辈,拜入门下,也一定把你的话带到。凌真人若肯收你,自会命我来寻你。”

    铁蓑道人点了点头:“此言有理,凌真人最讨厌人自作聪明,你们俩要是冒冒失失追过去,反而惹他不高兴。”

    赵光斗听了,只得拱手:“那就依师兄所言。只是有了消息,可别忘了我。”

    刘泉道:“此事关乎道途,我岂会忘了你。”他又向铁蓑道人与两名番僧一一作礼,“诸位,刘某先行一步。”

    铁蓑道人抬手:“去吧。端阳快到了,青螺山附近也不太平,凡事多加小心。”

    刘泉点头,转身出了寺门。他顺着山径往西南方向走去。那片林子离昭远寺不远,正是当初乞丐几番现身、引他兜圈子的地方。行到林边,四下无人,只有松涛阵阵,枝影摇曳。刘泉走到林中空地,整理衣衫便伏在地上,朝着夜空叩首。

    刘泉伏身道:“凌真人在上,晚辈刘泉愚笨,先前有眼无珠,当面错失了机缘。今夜特来叩求,愿拜真人门下,听凭差遣。真人若肯收录,刘泉此生不忘。真人若嫌晚辈资质不行,也请现身一见,免我终生挂念。”

    说完,又连叩了几个头。林中无人应答,刘泉不起身,依旧伏在地上。过了一阵,他才再次开口。

    刘泉道:“晚辈本是苦铁长老门下,虽也炼剑修真,却多年没什么长进。前辈戏我、引我、困我,四十九日间,晚辈受尽奔波,如今回想,句句都是点拨。若非真人,晚辈至今还被凡心所困。今夜叩求,并非一时冲动。真人若不现身,晚辈便在此长跪不起。”

    他就那样跪着,月影移过林间,二更过去,三更将尽,林间依旧空无一人。刘泉双膝跪地,一动不动。

    直到东方天际微微露白,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怪笑,从四面八方响起,声音尖利,惊得枝头宿鸟扑棱棱飞起。

    一个声音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跪一夜就想拜师?你当老叫花收徒是摆摊卖菜么?”

    刘泉听见声音,忙伏得更低:“弟子刘泉,拜见凌真人。”

    眼前空地光影微晃,原本无人的林中,凭空多出五个人来。居中那人,一身破烂黑衣,赤着双脚,头发乱糟糟的,面黄肌瘦,正是那老乞丐。此刻他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刘泉。

    他身后还站着四个少年男女。两个少年,眉目端正;另有一女一童,眉眼清秀,衣着朴素。

    凌浑翻着眼皮看了刘泉一眼:“你爷爷我先前骂你几句,你就气得吹胡子瞪眼。起来说话,地上湿气重,跪坏了腿脚,回头还要赖我老叫花。”

    刘泉依旧跪着:“弟子斗胆,再求真人收下弟子。”

    凌浑呸了一声:“什么斗胆不斗胆,老叫花要是不想收你,会跑来听你啰嗦?起来!”

    刘泉大喜,叩头到底:“多谢师尊收录!”

    凌浑怪笑两声:“收归收,你要还是那副死板样,老叫花照样揍你。快起来,别在这儿装样子。”

    刘泉这才起身,站到一旁,神情又是欢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凌浑抬手一指身后四人:“这几个小东西,都是要暂时照顾的。于建、杨成志、章南姑、章虎儿。你既入了门,有事安排你做。”

    四名少年男女齐齐上前行礼。刘泉连忙还礼,自报姓名。那名叫章虎儿的童子偷眼打量他,咧了咧嘴。凌浑抬手便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小猴儿,看什么看?这是你刘师兄。再东张西望,老叫花把你拎去山沟里喂狼。”

    章虎儿抱着脑袋:“弟子不敢。”

    凌浑不理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朱红符箓,往刘泉面前一丢:“拿着。”

    刘泉双手接过,只见那符箓上朱砂痕迹古朴,灵光内蕴。

    凌浑道:“这是缩地符。老叫花还有事,不跟你多废话。你带着他们四个,立刻去峨眉凝碧崖,交给李英琼、申若兰几个小辈。人送到,你再回来听我安排。听清了没?”

    刘泉忙道:“弟子听清了。只是……”

    凌浑一瞪眼:“只是什么?刚收下你,就想讨价还价?”

    刘泉忙稽首:“弟子不敢。只是弟子有句话,要转告师尊。刚才邓八姑来过昭远寺,奉她师父李昀的命令,托弟子传一句话给师尊。”

    凌浑枯瘦的脸上微微一动:“邓八姑?哪个邓八姑?”

    刘泉道:“就是女殃神邓八姑。她现在拜在了禹王山龙门派李昀门下。”

    凌浑怪笑一声:“好个小丫头,动作倒快。她托你说什么?”

    刘泉便将原话复述了一遍:“邓八姑说,她师父前日追踪尚和阳、绿袍老祖、雅各达三人到了青螺峪,得到了一只玉匣。”

    凌浑眼中神光暴涨,抬手掐算,指诀翻飞。只一瞬间,他猛地仰头大叫:“好!好!好!”

    这一声震得林中露水簌簌落下,刘泉与四名少年都吓了一跳。

    但这三声“好”里,凌浑一双怪眼翻动,神色变幻不定,先是透出怒意,跟着是几分庆幸,最后又化作惊疑。

    他心里已经转过无数念头。

    那鼎湖玉匣,关系着师门遗愿,本是他早早算定,要借青螺峪的因果落到自己手里。熊曼娘、藏灵子、魏枫娘的门下、俞允中、魏青,前前后后,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被一个不相干的小道人抢了先。偏偏这小道人还不是误打误撞,取了玉匣后,反而借邓八姑与刘泉这条线,把话送到自己耳边。这一手,什么意思?

    凌浑心中念头飞转。

    李昀既然知道玉匣与自己有关,难道也知道自己在青螺峪的布置?若只知玉匣妙用,倒也罢了;若连自己持有天书上函的事也知道,那事情就大了。再往深处想,这小道人又怎知邓八姑去昭远寺时,一定能通过刘泉把话递到自己这里?若非他也精通先天神数,如何能算得这般精准?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凌浑忽然收了指诀,哼了一声。

    “好个小道人,会挑时候。”

    刘泉不敢接话。

    凌浑道:“别愣着,老叫花的话没听见?立刻送人去峨眉。送到之后,自己来找我。”

    刘泉道:“弟子遵命。”

    话音刚落,凌浑身形一晃,前一刻还站在林中,后一刻便已不见踪影。只有一串怪笑远远飘来,穿过林梢,转眼消失。

    刘泉早知师尊玄功通神,亲眼得见,更是心惊。他不敢耽搁,先与四名少年男女简单说了几句,随即依法催动缩地符。符箓光华一闪,五人的身影便像被轻烟裹住,顷刻间消失在远处。

    再说邓八姑自昭远寺归来,白虹横空,越山渡岭,一会回了禹王山。五行大阵开合之间,她收了剑光,直入山门。

    邓八姑入内复命,将昭远寺的见闻一一告知李昀。李昀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另一边,俞峦掌中悬着一枚赤红圆珠。那珠子有鹅卵大小,火光内敛,时而沉静,时而迸出细细的红焰。她依照李昀所教的法门运炼,真元自丹田而起,沿经脉流转,口诵灵诀,将珠中的火性引为己用。

    这一炼,便到了深夜。那乾天火灵珠起初悬在身前,后来化作一团红光,光芒收敛,绕着俞峦胸前转了三圈。俞峦张口一吸,那珠子便化作一点红光落入口中,再入胸腹,沉入丹田。

    她身子一颤,再睁眼时,眸中仿佛有一线火光闪过,随即隐去。这乾天火灵珠至此已被她炼成本命法宝,收入丹田温养。

    邓八姑见她行功完毕,上前问道:“师妹,成了?”

    俞峦起身稽首:“已照师尊所教,收入丹田,还需时日温养。”

    李昀站在五行真水池前,转身看了二人一眼,从袖中取出两张灵符。那灵符五色流转,朱砂绘成的古篆交织其中,符面隐有清光,拿在手里,便能感到五行相生的气息。

    李昀道:“此符名为五行相生灵符,是我取五行相生之理炼成,主防御之用。催动之后,五行流转,若受创不重,符体不裂,便可再行祭炼使用。你二人各持一张,平日用真元温养,不可懈怠。”

    邓八姑与俞峦闻言,齐齐接过。

    邓八姑拱手:“弟子谢师尊赐符。”

    俞峦也道:“弟子定当时时祭炼,不负师尊心血。”

    李昀点了点头。

    二人便在洞中各寻一处青石,盘坐闭目,双手托符,用自身真元祭炼。邓八姑修的是壬水功法,真元清寒,触及符面,便见五色灵光中多了一层水样光辉;俞峦修的是丁火之法,符上则有赤芒时隐时现。

    二人真元与灵符气机各自相合,一时洞中微光流转,悄然无声。

    李昀则转身走到五行真水池前,抬手一引,池水中便有一方玉匣升起,正是从青螺峪得来的鼎湖玉匣。李昀将匣子托在掌中,打开下层,取出那册天书下函。

    书册以玄色冰蚕绢制成,宝光外显,不展开时只像一卷古籍,入手却有温凉之感。

    随后,李昀又把九疑鼎祭在身前。金色古鼎轻轻一转,鼎盖微启,内中神光一闪。那柄九天元阳尺便从鼎中飞出,尺身古朴,九朵金莲浮雕间绽出金辉,又有紫气缠绕。

    李昀将尺与天书下函一并送入青蜃瓶中,把玉匣又放入真水池中。等一切布置妥当,他才重新盘膝坐下,默运五行真解玄功。

    丹田之中,五行真元轮转不息。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在体内流转,彼此牵引,渐渐归于混元。九疑鼎静立一旁,青蜃瓶藏于怀中,天书与元阳尺都在其中不动。邓八姑与俞峦各自祭炼灵符,也沉浸在定境之中。

    如此一夜,洞外月色来去,松影偏移,不觉已近三更。

    到了这时,李昀忽然收功起身,举步走出洞外,直上禹王山顶。那里原有一方五行青石平台,石面青润平整,四周高松环绕,山风吹来,松涛起伏。夜空中残月西挂,云影淡薄,群峰在黑暗中如同墨染。

    李昀立在平台中央,抬头看天,不言不动。

    他起身时,邓八姑与俞峦也已结束祭炼。二人见师尊出洞,便默默跟在后面,上了山顶,站在一旁,并不多问。

    过了片刻,李昀忽然开口。

    他笑道:“八姑,俞峦,贵客快到了。你二人替我到阵外,迎一迎凌浑真人。”

    邓八姑与俞峦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些惊讶,却都没多问,同时应声:“是,师尊。”

    二人转身下了平台,顺着阵法路径走出五行大阵。才出阵外,眼前空处光影一花,一个人已凭空立在山径前。

    来人穿着一件破烂黑衣,赤着双脚,头发乱得像草,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正是穷神凌浑。

    邓八姑与俞峦忙齐齐行礼。

    邓八姑拱手道:“凌真人,家师已在山顶等候,特命弟子前来迎接。”

    俞峦也道:“真人请随晚辈来。”

    凌浑本想刺上两句,但目光在二人身上一转,便发觉邓八姑水功圆润,俞峦火元内敛都不是寻常散修可比。

    他怪笑一声:“小道人收徒挺好,你两个也还行。带路吧,老叫花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二人应了一声,便在前头引路。山间阵门随脚步开启,五色烟岚在夜色中流转,倏开倏合。凌浑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这护山大阵气机森严,五行相生,气象不凡。对他这等有心开山立派的人来说,自有一番亲近感。

    片刻后,三人登上山顶平台,李昀早已回过身来。

    李昀看着来人,拱手一笑:“老叫花,我有一件宝贝,请你随我到洞里一观。”

    凌浑呸了一声:“小道士,开口就叫老叫花,倒不客气。你既然请了,我便去看看。要是拿些破铜烂铁糊弄你爷爷,可别怪我骂人。”

    李昀笑了笑,转身便往五行洞府而去,凌浑跟在后面。邓八姑与俞峦很识趣,留在洞外,将洞门闭合。

    洞内五行真水池泛着水光。李昀走到中央,抬手一引,一物已从怀中飞起,悬在空中。那尺长约八寸,古朴金质,九朵金莲层层绽放,金辉从莲心迸发,其间又生紫气。正是九天元阳尺。

    凌浑一见此尺,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到了他这等见识,无需多言,一眼便认出此宝来历。

    九天元阳尺既然在此,鼎湖玉匣自然已落入李昀之手;既然取出了元阳尺,中层禁制多半已开;再往下,玉匣下层只怕也已被此人打开。若是如此,天书下函十有八九就在对方手里。

    凌浑心中波澜起伏,面上不显,眯起了眼睛。

    至于李昀如何知道天书之事,如何知道自己与玉匣的因果,他此刻反而暂不追究。眼前最要紧的,是看这小道人拿着元阳尺与下函,想换什么,怎么换?

    想到此处,凌浑心中又闪过师门旧事。

    他师承铁肩老祖巨山真人。

    巨山真人本想自开一派,立下宗门,奈何夙孽未消,门人又少,功德未满,最终未能如愿。临终前便将开山之愿托付给凌浑夫妇,传下雪山一脉的玄元功法,并授予天府秘籍,命他代师修行,完成遗愿。

    那所谓天府秘籍,正是天书上函。凌浑凭此结合本门功法,参悟出隐化玄功,神妙无穷,可化千百身影,元神出窍,身形一晃,便瞬息千里。

    也正因此,他比谁都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