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红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纷纷将实现锁定在他身上。

    李向阳直接站了起来。

    “啥情况?!”

    王永红喘匀了气后,如实说出了外面的情况。

    “厂长,外面有一个叫做王桂英的女人,她带着她们屯子里的人堵在咱们药厂门口又哭又闹,说她家男人参与了咱们的厂的试药直接中风瘫痪了,要咱们出去给一个说法。”

    说到这,王永红走到了李向阳身边,附在他耳朵边耳语着。

    “已经有不少群众在咱们门口看热闹了,这事儿要是没解决好,咱们药厂的声誉就完了!!”

    话音落下,李向阳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这家人还有脸到药厂门口闹!”

    “之前试药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了,在试药的过程中不能喝酒不能抽烟,而且绝对不能把卫生院开的降压药停了。”

    “这个范坤压根没把咱们的嘱托听进去,天天喝酒,现在中风偏瘫了找上门要说法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到这,李向阳看向了以魏留军为首的几位专家们,主动开口。

    “专家们,你们先回实验室吧,我出去看看这家人到底要个什么说法!”

    李向阳刚绕开办公桌准备出门,魏留军跟了上来。

    “厂长,这个麻烦是我之前一时心软替厂子惹上的,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李向阳劝说魏留军:“魏老,这事不怪你,你们这些懂技术的宝贝疙瘩就好好在厂子里呆着,这种琐事我能解决得了。”

    魏留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李向阳身后。

    看到魏留军这一副倔样,李向阳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跟着自己一块去外面看看情况。

    李向阳带着魏留军和王永红匆匆地往厂门口赶去。

    ......

    制药厂门口。

    王桂英跪坐在地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嚎着。

    “出来人给个说法啊!”

    “俺家男人吃了你们厂子的药中风躺在了县卫生院了,把家里的一切重担都担在了俺一个女人身上!”

    “大家伙,都来帮俺评评理啊!”

    “县里的国营药厂拿病人去试有问题的药啊!”

    “......”

    伴随着王桂英的哭嚎,炳林屯的乡亲们在一旁替王桂英出声呐喊。

    “出来给个说法!!”

    “黑心药厂!!要是没有一个说法,我要去找县长给我们做主!!!”

    “吃了你们的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以后谁还敢买你们厂生产出来的药!!”

    这个动静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群众,他们纷纷驻足观望。

    “啧......好可怜啊!”

    “是啊,要是这事是真的那这女的也太惨了,男人中风瘫痪了,她一个人又得操持家里又得照顾瘫痪的男人,真的惨哟!”

    “以后不能乱买药了,还是得认准大药厂的药买,要不然吃出毛病咋办?”

    “......”

    由于王桂英哭的太惨,大部分的路人在心里都觉得是胜利制药厂做出了黑心药。

    很快,李向阳带着人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跪坐在地上的王桂英看到李向阳他们出来,连忙扑上去抓住李向阳的裤脚。

    “李厂长,你们厂的专家说过了这个药很安全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吗?!为什么俺家男人现在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你要我一个女人咋办啊!!”

    随着王桂英的声音落下,炳林屯的乡亲们齐齐出声帮腔。

    “给个说法!”

    “必须给个说法!!”

    看到群情激愤的炳林屯的乡亲们和哭得快要昏过去的王桂英,李向阳脸上露出了冷意,他蹲下身子看向了王桂英,冷冷地掰开了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你是范坤的那个媳妇儿吧?”

    王桂英:“是俺!俺当时就不应该相信你们,要是不吃你们给的药,俺家男人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必须负责俺家男人!”

    “那就没错了。”

    李向阳站起身扫视了一眼围着药厂门口的众人,将自己的声音拉高了几分。

    “老乡们,同志们,我是药厂的厂长李向阳,大家听我从头说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

    “我们药厂研发了一款纯中药制作的降压药,得到了正规的手续去县卫生院挑选病人试药,本来这个范坤是没有在试药的人选里面的,是范坤他媳妇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上我们,说家里困难一定要参加试药,我们的专家看她可怜才勉强同意的,并且同他们签署了试药协议。”

    说到这,站在李向阳身边的王永红立马将王桂英之前签的那份试药协议拿了出来。

    李向阳接过试药协议朝着众人扬了一扬,他特地放慢了动作,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协议上的内容。

    哪怕李向阳掏出了协议,炳林屯的乡亲们连忙出声。

    “这能代表啥?!你就说范坤是不是吃了你们厂子的药!”

    “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推卸责任吗?这就是国营药厂的担当,出了事情不敢负责?”

    “扯什么协议不协议的,哪怕真是范坤他媳妇求着参加试药的,那人是不是吃药吃出毛病了?”

    李向阳早就预料到炳林屯的乡亲们会这么说,朗声解释着。

    “我这么说不是要推卸责任,也没有不打算负责的态度,只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在参加试药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和专家们再三叮嘱了,在试药期间,千万不能饮酒,也不能贸然断掉卫生院开的降压药。”

    “其他参加试药的病人们的血压控制都非常好,并且在县卫生院大夫的诊断下,慢慢减少了西药的用量,提高了我们药厂研发出来的新药药量。”

    “只有范坤一个人,血压一直保持地非常高,原因就是他在吃药的期间一直在喝白酒,甚至我们怀疑他自己私自停掉了卫生院给他开的降压药。”

    说到这,李向阳生怕其他人不信,让王永红将其他四位参加试药病人的血压记录拿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看到李向阳拿出了证据,路人们纷纷出声。

    “大妹子,人家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人家药厂嘱咐了试药不能喝酒,你们还喝酒的话,这事可赖不到人家药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