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踢到铁板了。”
嗤——!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淡黄流光破空而至,快得只余残影,眨眼便撞上球拍!
轰!!!
就在离越前额头不足半米处,硬生生将球拍轰得脱手飞出!
啪嗒、啪嗒、啪嗒……
球拍在水泥地上疯狂打转,一路滑出七八米远,才颤巍巍停下。
“嘶——!”
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凉气:那球拍扭曲得像拧紧的麻花,横梁弯成诡异弧度,网线全崩断了!
这得多恐怖的爆发力,才能把碳纤维球拍生生砸成这副德行?
唰!
所有视线齐刷刷甩向来球方向——
台阶之上,立着两个穿黑外套的少年。
“走吧,深司。”
高个子少年嘴角微扬,声音清朗,说完便转身离去,步履沉稳,毫不留恋。
“唔……”
越前心头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球拍:“刚才那一记……力道太邪门了……”
原本还带点漫不经心的傲气,此刻被浇得透凉。他忽然发觉,自己曾嗤之以鼻的霓虹网球,远比想象中更锋利、更危险。
“怪事……”
龙崎眯起眼,目光追着那两道背影,喃喃自语:“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部长。”
台阶上,伊武深司偏过头,语气里透着点试探:“你干嘛出手救那小子?”
其实他们早打完比赛,在这儿站了许久。
整场交锋,伊武全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佐佐部球技稀松,人品更烂。换作是他,早一记正手抽过去教做人了。
可偏偏——
伊武清楚看见,那个和佐佐部对垒的少年,骨子里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轻慢。
明明能碾碎对手,却偏要猫捉老鼠般戏耍;戏耍也就罢了,那眼神里的俯视感,像在看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这种人,挨顿教训,天经地义。
伊武甚至觉得,让他吃点苦头,反倒是种鞭策。
“怎么说呢……”
石川笑了笑,声音不疾不徐:“那孩子天赋是真亮眼。若能留下,正好给不动峰当块好磨刀石。”
“磨刀石?”
伊武挑眉:“就凭他?”
“别小看他。”
石川摇头,语气笃定:“现在火候未到,但论网球根骨,放眼全国,也没几个能压他一头。”
“这么猛?”
伊武一怔,随即抬眼追问:“那……比您呢?”
“大概……差不了多少。”
石川轻笑,没半分托大。
越前的天赋,从来不是虚名。
南次郎的基因在他血管里奔涌——球感、预判、节奏掌控,全是顶级配置;更难得的是那股不要命的拼劲。
原著里多少强敌压境?他从不退半步,反倒越战越亮,硬是把逆境踩成垫脚石。
主角光环或许存在,但天赋本身,谁也抹不掉。
世界杯前那阵疯长的速度,连顶尖选手都跟不上他的进化节拍。
这样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用来砥砺不动峰这群锋芒初露的少年,再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出所料的话,地区预选赛决赛的对手,就是他们。”
“龙马!你没事吧?”
球场外,龙崎快步冲过来,声音发紧。
“我……没事。”
越前慢慢呼出一口气,指尖冰凉,但眼神已重新淬炼得锋利如刃。他抬眼望向对面,目光如刀。
“嗯?”
佐佐部被那视线钉得浑身一僵。
“小、小鬼……你、你想干啥?!”
他声音发虚,腿肚子直打颤。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刚才那记快得不像人的发球——一击,就把他的球拍砸成废铁。
要是砸在脸上……
“我、我还有事!”
他猛地转身,拽起两个呆若木鸡的跟班,拔腿就蹽,跑得比兔子还快。
“呼……”
樱乃这才敢松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龙崎老师。”
越前却没放松,神色凝重地转向龙崎:“您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不清楚。”
龙崎摇头,眉头微蹙:“柿之木坂网球赛规定,参赛者年龄上限十六岁。照理说……应该是高中生吧。”
话出口,她自己也迟疑了一下。
就在刚才,龙崎心头猛地一颤——那个漆黑的背影,竟让她心头掠过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原来如此……多谢。”
越前指尖一压帽檐,利落地甩上球包,转身便走,脚步干脆得像一道切开空气的刃。
“奶奶。”
樱乃快步凑近,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焦灼:“他……真的不要紧吗?”
刚才那一瞬,球场外的她脊背发凉,指尖发麻。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她不敢想,那个瘦削少年,究竟独自扛下了怎样千钧重压。
“放心吧。”
龙崎却弯起嘴角,目光温和而笃定:“他心脏比谁都硬,也比谁都韧。这事来得早,反倒是件好事。”
话音未落,她眼底悄然浮起一抹黯色。
两年前,青学更衣室里那场险些酿成终身遗憾的崩塌——若非那人及时出手,手冢的手臂,恐怕早已废在手术台上。
越想越悔。越悔越痛。
可那个人,早已杳无踪迹。
“奶奶?您怎么了?”
樱乃歪着头,满眼疑惑。
“算了。”
龙崎轻轻吁出一口气,牵起嘴角,笑意却没抵进眼底:“没事,咱们回家。”
旧事如灰,吹散就散了。
再揪着不放,不过是徒然硌疼自己。
转眼,又是一周。
不动峰网球部拉开校内排位战大幕。最终,石川领衔的首发阵容尘埃落定,稳、狠、准,毫无争议。
二队选拔同步推进。
神尾、樱井、森辰、村内……一批二年级生崭露头角;新队员经层层筛选,淘汰过半。
留下的不到二十人,或眼神炽热,或步履沉稳——不是被网球点燃了魂,就是对自己握拍的手,有十足底气。
石川盯着他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心里清楚:只要咬牙撑过自己的训练地狱,打进全国大赛,绝非痴人说梦;至于冠军?路还长,但火种,已经点着了。
另一边,青学。
越前的到来,像往平静湖面投下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涟漪一圈圈扩开,震得整个网球部都变了调。
照旧,他三两下掀翻海棠,再用一记精准到冷酷的抽击,让乾的战术本当场失效。青学史上最年轻的正选,实至名归。
“太神了,龙马君!”
场边,蘑菇头加藤胜郎攥着拳头直蹦:“你可是青学建队以来,最嫩的正选啊!”
“嘁——”
旁边橙衣少年鼻尖一皱,一字眉挑得老高,摇头晃脑道:“错啦!青学最小的正选,可不是他,而是两年前那位前辈。”
“哈?!”
光头水野胜雄眼睛瞪圆:“真有这么一号人?!”
胜郎却拧起眉头:“可我记得……连手冢部长,也是入队半年后才升正选的吧?”
“谁跟你说是手冢了?”
堀尾聪史咧嘴一笑,那句“两年球龄”的口头禅还没出口,已先带三分得意:“那是个比手冢前辈更早开窍、更早锋芒毕露的怪物!”
“真的假的?”
人群一下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比手冢还强?
越前眼皮微抬,心口莫名一跳——
柿之木坂网球场那道沉默如铁的身影,瞬间闪回脑海。
可随即他又否定了。
那人动作老练,气场沉郁,大概率已是高中生;而堀尾嘴里那个“初三天才”,年纪对不上。
“一年级的,聚堆嚼什么舌根?”
一声清喝劈开嘈杂。
蓝外套、发带束发的少年阔步而来,语气凌厉:“还不去给前辈捡球?——呃?”
目光撞上越前,他喉结一滚,声调骤然软了三分,脚下一拐,自动绕行。
“荒井这家伙……唉。”
不远处,披着青学正选外套的不二摇摇头,轻叹一声。
接着,他望向越前,眸中笑意温润,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深意:“说起来……越前和那个人,倒真有点像。”
“确实。”
刚丢掉正选资格的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对了,不二,最近你好像又琢磨出新东西了吧?”
“有吗?”
不二笑得更深,却不答,只转身朝训练场走去,衣角在风里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果然是这样……”
乾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敲着镜框:“什么时候开始的?让我想想……之前听谁提过,不二曾悄悄去过一所……不太起眼的学校。”
“不动峰?”
“那不是裕太待过的地方?”
“可我隐约记得,早些年就有传言——某所学校,把街头网球场当自家后院,横扫了一整条街。”
“街头网球场……”
乾微微摇头。
他亲自踩过那种场子——实力碾压普通社团,但在地区赛,也就勉强混个出场名额。
所谓“镇住街头”,听着唬人,实则不值一提。
“手冢。”
不远处,大石——如今已稳坐副部长之位的鸡蛋头少年,望着场上腾挪的身影,笑着侧头:“今年地区预选,该稳了吧?”
“嗯。”
手冢颔首,面色如常。
青学的实力摆在这儿,预选赛,确实难掀起波澜。就连柿之木坂的九鬼,怕是连二年级主力的底线都摸不到。
可就在大石视线之外,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预选赛,
恐怕没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校内选拔落幕,
地区预选赛的脚步,一天天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