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接过纸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对了,教务处那边让我开学单独补考。
但我这也没啥准备啊。”
梁博立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包在我身上!
这些课的历年真题和期末卷子我都存着。
这几天我帮你把必考的重点全部划出来,整理成一份精简版的复习资料。
你拿回去看两遍,保证你及格,还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陈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就辛苦博哥了。”
看在梁博这么上道的情况下,陈浩决定在给他透露点好消息。
做外包只是赚辛苦钱,对于梁博这样的技术人员来说,最大的梦想是自己当老板。
“我这次在硅谷,遇到一个投资公司。
我费劲心思,把他们说服了,准备和公司一起建一个五千万的早期投资基金。”
梁博端着自己水杯的手抖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多少?五千万?”
“对,一个五千万的基金,他们出钱,矩阵负责运营。
公司还打算在咱们学校附近搞一个孵化器。
免费提供场地、服务器和法务支持。
只要项目好,基金直接投资。”
梁博作为辅导员,对于高校创业圈也是有所了解的。
现在很多高校也在建孵化器,但是都是针对海归回来的留学生的,一般都是叫留创园。
像他这样的本土学生,即使有好项目创业,也无法申请入孵,享受不了政策。
梁博虽然前世最终选择了去国企,但是在校期间,他还是折腾了不少项目,内心中有创业的梦想。
“博哥,你也做了不少项目了。
也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干。
等你什么时候把队伍磨合好了,再搞个有商业前景的软件或者互联网产品。
到时候,我直接把你推荐进孵化器。
万一项目被基金认可了,你就正式把公司开起来,未来说不定还能上市呢。”
陈浩的话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梁博内心深处的野心。
程序员谁没做过写几行代码就拿到风投、一夜暴富的美梦呢。
大漂亮国的那些巨头,很多不都这样的剧本吗。
梁博心里早就痒痒了,只是苦于没有资金和渠道。
现在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他面前。
拿投资,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梁博被这个宏大的愿景彻底洗脑。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热血沸腾。
点燃梁博的创业梦之后,陈浩便离开了。
陈浩走出宿舍楼,坐进小武开的奥迪A6。
车厢里开着暖风,把外面的寒气隔绝开来。
“回公司。”
陈浩靠在后座上,吩咐了一句。
小武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大学路开去。
到了矩阵科技楼下。
小武停稳车,绕到后备箱,帮着把几大袋子东西拎在手里,跟在陈浩身后上了楼。
三楼大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快过年了,各项业务都在做年终盘点和结算,每个人都在工位上忙碌。
陈浩去了四楼的会议室,对小武吩咐道。
“把苏静、赵刚、雷虎、大军、刘小颂叫到会议室来。”
小武把几个大购物袋放在会议桌上,转身出去叫人。
不一会,几个人便陆续走进会议室。
陈浩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我这次去得是有点久。
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别的,搞了点当地的保健品。
大家分一分。”
陈浩拉开袋子拉链,拿出一堆英文包装的瓶瓶罐罐。
他先挑出两瓶高纯度辅酶Q10和几瓶深海鱼油,推到苏静面前。
“苏姐,这几瓶你拿着。
平时管着公司的账,熬夜费心血。
这是护心脑血管的。那两瓶鱼油带给家里老人,对关节好。”
苏静拿起瓶子看了一眼。
她以前在国企当过副科长,经常迎来送往,一眼就认出这是大漂亮国的营养补剂品牌。
国内根本没有正规渠道卖,代购的价格高得吓人。
“老板,太好了。”
苏静把东西收拢到自己面前。
“我正愁过年买不到好东西孝敬我爸呢。
谢谢老板。”
陈浩笑了笑,又抓出几瓶特效护肝片和复合维生素,扔给坐在对面的雷虎和大军。
“虎子,大军。
你们俩成天在各个网吧门店里转悠,平时应酬抽烟喝酒少不了。
这护肝片是好东西,每天按时吃。”
雷虎双手接住塑料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老板,这玩意儿一天吃几粒啊?
我这粗人,吃药都觉得费劲。”
雷虎挠了挠头,憨笑着问。
“一天两粒,吃不死你。”
陈浩笑骂了一句。
大军在旁边赶紧捅了雷虎一下。
“老板给的好东西,你按时吃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
雷虎咧嘴直乐,把药瓶揣进羽绒服的宽大口袋里。
陈浩的手在袋子底摸了摸,掏出两瓶高浓度的卵磷脂和鱼油,顺着桌面滑到刘小颂手边。
“老刘,这段时间慧听网和SP联盟发展的很好。
听说你连着几个周末都没回家歇着,拿回去补补脑子。”
刘小颂看着手边的瓶子,受宠若惊。
他赶紧双手把东西捧起来。
“谢谢陈总记挂。
联盟那边现在越来越正规了。
上周有两个小站长还想在计费代码里动手脚,搞暗扣。
我直接把他们当月的结算款全冻了,踢出联盟。
现在那些人都老实得很,没人敢再弄虚作假。”
陈浩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汇报,剩下的几瓶陈浩推给赵刚。
“刚子,这些你收着。”
赵刚没客气,直接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行了,东西拿了,都出去干活吧。刚子留下。”
众人拿着东西,各自散去。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其实在大漂亮国的这大半个月,陈浩并没有当个甩手掌柜。
作为一个经历过前世商海沉浮的老江湖,他太清楚权力真空会带来什么后果。
在华盛顿和硅谷忙碌的间隙,他基本保持着每三天和国内通一次越洋电话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