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学?”
提菲罗下意识地蹙起眉毛,狐疑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跟自己在同个冒险者小队里朝夕相处了半年,精于分辨各种植物草药且做得一手好饭的药剂师:“你小子……真会玩占卜?”
诺特达姆含蓄地笑了笑,谦虚道:“略懂一点,略懂一点。”
“略懂到什么程度?”
很清楚对方刚才脱离自己身边那招有着何等技术含量的提菲罗继续逼问,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诺特达姆。
“这其实不太好解释……”
诺特达姆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脸颊,随即便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抱着胳膊沉吟
“啊?”
或许是这个名字的分量实在太过沉重,以至于就连提菲罗这种虽然刚二十岁出头但已经见过太多大世面的人都愣了一会儿,过了好几秒才向对方投以看大傻辶的目光,干声道:“我觉得咱俩之间至少得有一个白痴。”
有一说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个人并未每次都是以‘事迹’或‘贡献’的方式出现在书中,根据提菲罗的调查,从圣历52
用相对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他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个活了近五十个世纪,始终没有真正沉寂下来过哪怕一次的怪物,而这个怪物的职业,正是一位‘预言家’,或者说是‘占星师’。
与游戏外那五花八门的占卜项目不同,在无罪之界中,窥伺未来这种事的途径只有两种,一种是信仰命运女神,只可惜这位正神早在很久以前就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了,而祂的教派也同样很快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并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传承。
而另一种预见未来的途径,则是广为人知的【占星学】,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最初的【占星学】其实正是命运神官们沟通神力预见未来的主要手段,只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发现这门严谨、神秘、极具魅力且富有逻辑性的学术完全可以脱离神只自成一系,而当时又恰逢命运女神不再回馈信徒的动荡时期,所以很多专精【占星学】的浅信徒便脱离了逐渐崩溃的教会体系,开始以【占星师】自居。
不过因为命运女神的信徒本就极度稀少,且【占星学】是那种入门难精通更难的复杂职业系,所以【占星师】在神秘向职业者中的比例相当稀少,其中的名人更是屈指可数。
原因无它,主要是这位仁兄经常会抽风式地到处乱蹿为人们进行预言,虽然经常会沉寂个几十上百年,但每当人们快忘记有这么个家伙存在时,他总会蹦出来刷存在感,再加上他的预言精准度简直高到丧心病狂,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历史上最伟大的【占星师】之首,甚至直到今天都还在书写自己的传奇。
要知道就算是精灵这种长生种,其寿命也很难超过一千两百岁,而在已知唯一比精灵极限寿命更长的巨龙中,活得最久的也止步于一千九百岁,而且鉴于绝大多数巨龙都不怎么养生(酒色财气俱全),普遍活的还没有精灵久,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结果此时此刻,面前这位跟自己一起在
说真的,如果诺特达姆只是单纯地表示自己是当代某
原
“路加你自然不是个白痴,而我自认为也是个天资聪慧的年轻人。”
提菲罗微微眯起双眼,轻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提菲罗并没有因为丹马斯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出现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用他那双闪烁着金色氤氲的眸子注视着对方,淡淡地说道:“仔细说说吧,丹马斯的事,还有你的事。”
“嗨,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跟路加你刚刚猜到的
丹马斯耸了耸肩,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不过他在年轻时曾经收养了一个不幸的孩子,很俗套的故事,不入流的强盗杀死了孩子的父母,一位路过的年轻占星师被正义感驱使着除掉了那些人渣,并收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提菲罗微微颔首,随口问道:“第二代丹马斯?”
“当然,这毫无悬念。”
丹马斯咂了咂嘴,感叹道:“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二代’才是我们这些丹马斯的源头,他是一个有着过人天赋的怪才,尽管在初代死前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才能,但之后为了让自己养父的名字响彻大陆,甚至没有留下过自己名字的‘二代’不仅成为了第一个传说阶【占星师】,拥有精灵血统的他甚至
提菲罗微微勾勒起嘴角,饶有兴趣地问道:“所以是什么体系呢?”
“在继承者拥有足够理论知识的情况下,直接将其境界拔高到传说阶的体系。”
丹马斯也笑了起来,语气轻
提菲罗目光微凝,终于无法继续保持平静,正色道:“据我所知,能够以【占星师】
“没错,伙计,
丹马斯莞尔一笑,咧嘴道:“只不过是——‘每一位’丹马斯。”
“量产传说……”
提菲罗表情微妙地看着一脸轻松的丹马斯,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哪怕是在我这样的人看来,这种事都有点儿太过于荒谬了。”
“哈哈,别误会别误会,虽然听上去好像确实挺唬人的,但对于战斗力低到可怜的【占星师】来说,哪怕是晋阶到了传说,除了在趋利避害方面颇有建树之外,绝对实力依然惨不忍睹。”
丹马斯连忙摆手解释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这套体系还没办法跟其它神秘学知识兼容,路加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占星师普遍都会辅修一些法师啊、术士啊之类的其它神秘学职业吧?我们不行,我们这些丹马斯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占星师,那叫一个惨。”
提菲罗用力点头,满脸释怀地笑道:“嗯,舒服了。”
“你什么人啊……”
丹马斯扯了扯嘴角,干声道:“总之呢,我之所以会在半年前入伙,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你出现在我继承了‘丹马斯’这个名字后的第一次‘占卜’中。”
提菲罗一边用【曙光之眼】打量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大人物的丹马斯,一边好奇道:“你都占卜出了点儿啥?”
“不知道。”
丹马斯很是光棍地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一次失败的占卜,除了让我知道了有你这么个人之外有用的信息基本为零,唉,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们玩‘偶遇’了。”
提菲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问道:“你平时一定很闲吧?”
“瞧你这话说的,你当我想天天餐风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还不是因为那次占卜的结果太特殊了。”
丹马斯垮着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我们的相识究竟有何意义,但我前些日子算出来你快要离开了,所以就决定干脆在你不辞而别前把话说明白。”
提菲罗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回你的圣教联合,我回我的占星台,咱哥俩分别收获了一个未来的曙光教皇与传说占星师当朋友,隔三差五写个信聊个天,抽时间再喝个茶泡个妞打个牌,双赢。”
“这就完了?”
“我猜不能,但无论是我需要用到你的时候,还是你需要用到我的时候,都跟现在没关系,伙计。”
“我觉得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所以……”
“所以你有去找他吗?”
墨檀看着丹马斯那张深不可测的笑脸
“是的,我去了。”
“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然后呢?”
“他死了。”
“啊?”
“而且他并没有在死前将丹马斯这个名字传给自己的学徒……”
“……”
“很遗憾,这个世界已经只剩下两位大占星师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