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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会跳《敦盛》吗?

    永禄5年(1562年)。

    8月。

    筒井军回师大和国。

    此次京都围猎,不仅兵力丝毫微损,更是拿得首功。

    筒井顺庆的声望大涨,在家中的威信越发权威。

    此时出使织田家的森好之、神森出云,也回到了多闻山城,还带回来了两名武士。

    一人身形消瘦,感觉病殃殃的,还时不时的咳嗽。

    一人身形健硕,但在这盛夏时节,却穿着厚衣。

    如此反常的穿搭,立刻引起筒井顺庆的注意。

    “主公,这父子两人,是尾张前田氏的利久和庆次郎。”森好之浅一介绍。

    “前田庆次?”筒井顺庆没有理会前田利久,反而是看向那个举止乖张的“倾奇者”。

    所谓“倾奇者”,是指穿着、行为、言语、性情奇怪的人,也就是“非主流”。

    “是!”前田庆次利益应诺。

    但他心中却很不爽,因为他非常敬重自己的养父前田利久。

    而筒井顺庆却犹自不知,还在这打量着有着“战国第一倾奇者”美誉的前田庆次,完全忽视了前田利久。

    直到利久忍不住的又咳嗽起来,手抖的厉害。

    “去请吉田宗桂来。”筒井顺庆见状,命人去请御医。

    而在这等侯时刻,他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田利久,本是尾张国荒子城前田家的家督。

    但他体弱多病,上不了战场,所以被织田信长十分嫌弃。

    说他不配做武士。

    因为与他相比的弟弟前田利家,可是织田信长的爱将。曾在去年的森部合战,讨取了斋藤家猛将,号称“颈取足立”的足立六兵卫。

    就在今年六月,织田信长突然宣布罢免前田利久的家督之位,改立前田利家。

    如果说前田利久稍微有点儿骨气,就应该愤然起兵。或许这样,还能被织田信长高看一眼。

    但他却选择认怂,同意了,将家督之位让渡给了前田利家。

    说实话,他老婆都比他有骨气。拒绝交出前田家代代相传的家宝,并进行了抵抗。

    “咳咳......咳咳......”

    就这样,前田利久被赶出了前田家,一家人流落街头,不知该去往何处。

    正巧,碰到出使的森好之一行人。

    前田庆次为了医治养父的病,听闻筒井家中有赴明的吉田名医,便想着前来求医。

    筒井顺庆也是惜才前田庆次,才破例召来了吉田宗桂。

    “哎......”结果吉田宗桂却叹息一声。

    “怎么?”筒井顺庆询问道,一般这种叹息,都是极难医治。

    “利久大人的病,非朝夕之功,实乃幼年成积啊。”

    “幼年成积?”前田庆次心头猛然一沉,这一听就不是个好词。

    “是。”吉田宗桂缓缓点头:“此乃沉疴旧疾,源于少时寒症反复袭侵,医治不及所致。”

    “此疾深入骨体,药石之力已难撼其源。”

    “待到气血枯竭,就是.....

    ”

    “就是什么?”前田庆次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纵有仙丹妙药,恐也......难逆天时。”吉田宗桂遗撼的摇头,他医治不了。

    筒井顺庆听着说得这么玄乎,再看看征状,感觉跟小几麻痹症很象,但不确定。

    “求您.....求您再想想办法!”前田庆次的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父亲他......不能......!”

    看来他对养父的感情很深。”

    ...京都。”吉田宗桂思量片刻。

    前田庆次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只见吉田宗桂眼神复杂:“此症,虽然鄙人不能医。”

    “但在京都,有一人,或可一试。”

    “谁?”前田庆次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曲直濑道三。”吉田宗桂缓缓道出一个人名。

    “此君医术,别开生面,尤其擅长疑难杂症。”

    “于反治”、“温补固本”之道,有独到造诣,常行人所不能行。”

    “曲直濑————道三————”前田庆次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下定去京都的打算。

    “然。”吉田宗桂话锋一转:“道三医师贵为京都名医,求诊者如过江之鲫。”

    “现如今更是幕府将军御医,想要见到————更需机缘。”

    “啊?”前田庆次一听,尤如头顶浇了盆冷水。

    现在他们属于浪人,能见到吉田宗桂都是筒井顺庆开恩。

    想要见幕府御医?

    断无可能。

    正当前田庆次愁眉苦脸之际,筒井顺庆却默不作声,只字不提引荐的事。

    因为他知道,上赶子不是买卖。这种事,得让对方求自己。

    果然,心灰意冷半天的前田庆次,突然想到了什么。

    猛地抬头看向主位端坐的筒井顺庆,他来的时候,刚好听说伊势平叛的事情。

    眼前这位大和守大人,拔得头筹,是将军面前的红人。

    若是他开口————

    想到这里,前田庆次向前跪伏两步,大礼拜伏,额头重重地触碰榻榻米。

    “庆次郎斗胆,恳请大和守殿下开恩,赐下一言半语,引荐医病————”

    前田庆次知道,他们身份微末,纵倾家荡产也难叩其门庭。

    “若能救得家父性命,庆次郎此生愿为大和守殿下效死!”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前田庆次粗重的喘息声,和额头抵地时压抑的鸣咽。

    他高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恳求和绝望,微微颤斗。

    那不顾一切的姿态,将“倾奇者”的狂放,化作孝子悲鸣。

    筒井顺庆沉默着,甚至还打开折扇,欣赏起上面的图画。

    时间仿佛凝固,前田庆次触地头上渗出汗水。

    他能感受到筒井顺庆沉默的压迫,那比吉田宗桂的“宣判”更让他窒息。

    前田庆次听闻,立刻应诺。

    躬敬的上前,接过筒井顺庆手中的折扇。

    由中坊秀佑,击打肩头小鼓:

    咚!

    咚!咚!

    前

    咚!

    咚!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