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与一郎打刀挥砍,瞬间劈倒两名守军,试图扩大突破口。
“杂鱼!走开走开!”森田与一郎还大声嚷嚷,表情夸张,吓得农兵们不敢靠近。
“木原家木原定盛在此!”木原定盛挺枪迎上。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这个先登,把筒井从城头赶下去。
森田与一郎拧身躲过刺来的长枪,枪尖顺着他的颈侧掠过。
紧接着他反手一刀,狠狠斩向对方枪杆。
刀枪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让第二备队压上!集中力量,务必打开缺口!”
岛清兴见到先登的森田与一郎,立刻组织兵力投入。
有了生力军的添加,让筒井军士气大振。
东南角的守军压力倍增,随着进入的筒井方越来越多,开始渐渐不支。
关键时刻,激战中的木原定盛,忍不住瞥向涌入的筒井军,心中焦急。
结果一个疏忽,被森田与一郎闪开枪尖,踏步突入,打刀狠狠劈在他的前胸。
“呃啊!”未原定盛痛苦惨叫,胸箭肉眼可见的血肉外翻。
他跟跄几步,用长枪撑住身体,再也没有力气再战。
“主公!”附近的木原氏部众纷纷惊呼。
森田与一郎毫不客气的上前,一刀斩下他的首级。
然后高高举起,兴奋的大声宣告:“敌将已被讨取!”
“敌将已被讨取!”
这一声呼喊,瞬间动摇了守军军心。
甚至就连别处的守军,都惊惧的望向这里,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放慢。
“木原大人!可恶!”百田藤兵卫恨得直跺脚。
再一看周围,不管是忍者还是农兵,都尤豫着不敢上前。
导致越来越多的筒井军,翻入寺内,防守漏洞百出了。
“退守本堂!退守本堂!”百田藤兵卫嘶声裂肺的大吼,试图组织第二道防线。
进入寺内的筒井军,很快分兵杀向山门。
内外夹击之下,山门易主,沉重的寺门被打开,更多的筒井军涌入。
双方的战斗很快从争夺院墙,专为更为残酷的巷战和室内。
平乐寺内殿宇、回廊、僧房众多,大概是伊贺特色,或者是最近被伊贺忍者改装过。
每个房间,都或多或少的有机关、暗门。
一名筒井家足轻小头,带着五名足轻在回廊追赶两名忍者。
那两名忍者脚步腾挪,走出奇特的路线。
追赶的足轻众当先一人,脚下踩中一块松动的地板。
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
还没等他们惊呼,廊顶的暗格射出一阵密集的箭矢,完全是复盖性打击。
这狭窄的回廊避无可避,惨叫声响起,三名足轻当场被射成刺猬,当场死亡。
其馀人侥幸没有射中要害,但也倒地哀嚎。
更多的情景在多处上演。
另一队足轻试图穿过无人的庭院,追击撤退的守军。
冲在最前面的足轻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落下去。
后面也有没刹住车的,一同掉落下去。
原来上面铺设了巧妙的伪装,下面是布满尖刺的陷阱。
坑底传来阵阵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后面止步的足轻,吓出一身冷汗,刚要庆幸。
突然庭院角落又射来吹箭,还带毒,中毒者麻痹倒地。
在攻向本堂的主廊上,情况更为惨烈。
森田与一郎不小心触动了一根细线,只听得咔咔声响,一颗巨大的重锤砸下!
森田与一郎刚一抬头就眼前一黑,连人带具足被砸的血肉模糊。
这些防不胜防的机关陷阱,不仅拖延了筒井军的推进速度。
更是完成了相当可观的伤亡,甚至比攻城时的损失还要大。
“让甲贺众进来,还有投降的伊贺众!”收到前方受挫消息的岛清兴,派出忍者先行。
本来他是想干脆付之一炬,放火烧出那群藏头露尾的伊贺忍者。
但之前筒井顺庆早已定下规划,将这平乐寺作为新城的基石,建造“伊贺上野城”。
如果一把火烧成白地,不仅要把废墟都拆了,新城更是从头再来。
届时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将倍增!
说到底还是一句话,他们的命不值钱。
“就算是用命填!也要给我攻克!”
军奉行十市藤政,代理总大将发号施令,再度增派兵力。
再重新调整策略后,忍者在前,足轻在后,谨慎的搜索每一处角落。
虽然也能及时发现一些陷阱,但还是有不少机关生效,把命留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伊贺国众的抵抗逐渐减少。
筒井军步步为营,逐一清剿,压缩守军的生存空间。
本堂成为最后的据点。
轰!
本堂的大门被粗暴撞开!
一群杀气腾腾,浑身浴血的筒井武士、足轻,出现在门外。
他们眼中只有杀戮,不见丝毫怜悯。
殿内残存的守军,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他们背靠着佛象,眼中满是绝望。
“在下,在下愿降。在下愿降!”百田藤兵卫捂着渗血的手臂,还存有一丝投降求生的幻想。
岩间重兵卫上前,他的脸上挂着鲜血,打刀上的血珠正一滴滴落下。
“主公有令,一个不留。杀!”将滴血的打刀向前一指。
“杀!”筒井方咆哮着,涌进本堂最后这狭小的空间。
最后的战斗,或者说屠杀,瞬间爆发。
一名忍者发出凄厉的怒吼,甩出三四柄手里剑。
虽然命中两人,但自己也被三四柄长枪同时刺穿。
百田藤兵卫挥刀隔开一柄刺来的长枪,反手将其劈倒。
但紧接着另一侧袭来的刀锋,在他的肩头带出一蓬血花。
他跟跄着后退,绝望地嘶吼:“百地三太夫!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
话音未落,数把刀枪狠狠贯入他的身体!
剩下的伊贺众,也被乱刀乱枪致死。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打扫战场仍是格外仔细。
筒井足轻用长枪戳查每一具尸体,翻找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佛龛。
偶尔会找到躲藏的忍者,并将其杀死,贯彻家主一个不留的命令。
岩间重兵卫,手中提着百田藤兵卫的首级,心中却唏嘘不已。
森田与一郎和山田胜之介都战死了,反而是他这个老武士,活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