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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健康的精神病

    第85章 健康的精神病

    王大锤站在门前,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许克生手里摆弄一个木块,

    “不进来坐吗,哥舒大锤’?”

    许克生也盯着他,据说男生女相的都有福气。

    不知道王大锤的福气为何没有来?

    难道是他的嗓子坏了风水?

    王大锤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查到自己的老底,

    “你的动作也挺快啊!”

    许克生一摊手,

    ”都是被逼的。“

    王大锤低声道:

    “馀大更死了。”

    许克生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明正典刑了。

    王大锤目光变得锐利,

    ”他是死在锦衣卫的诏狱,被折磨死的。“

    许克生点点头,

    “我知道了。“

    “你就说这些?”王大锤不满地冷哼一声。

    ”哦,他死有馀辜,手上无辜的人命十几条呢。“

    许克生慢悠悠地说道,他从王大锤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悲伤。

    王大锤嗤笑道:

    “就你是个圣人?”

    王大锤突然一晃神,没等许克生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近前,一把尖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是你指认了王三贵,到现在七个人被抓了!“

    许克生吓得一哆嗦,这还是人吗?

    人类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吗?

    表面上他依然很淡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王三贵在民间放高利贷,和他的儿子把持坊里的事务,就是个土皇帝,他该死!”

    王大锤恨恨地问道:

    “你给朱标治病,你不该死?!“

    许克生叹了口气,温和地问道:

    ”大锤啊,你的刀子能不能向后一点?“

    “你怕了?”王大锤嗤笑道。

    “我怕你个锤子!”许克生笑道,“再后一点就是颈动脉,你瞄准了割下去——”

    他突然不说了。

    “然后呢?”王大锤好奇地问道。

    ”噗——一股鲜血喷泉一般洒你一身、一脸。“

    说着,他完全不顾及脖子上架着刀子,还故意缓缓侧身,主动将颈动脉对准了刀子。

    “疯癫。”王大锤翻了翻白眼。

    他后退了一步,尖刀已经不见了,揉搓着拳头上下打量许克生:

    “小秀才,你胆子不小啊!“

    许克生撩眼看了看他,笑道:

    “其实我快被你吓死了!你放过我吧!”

    王大锤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放你?那可不行!你得跟我走,明天清晨船在码头接你。“

    许克生有些头大,他怎么老想着带自己走,

    “去哪儿?”

    “不是和你说了吗,去海外。”

    “我不去!”

    “海岛很繁华的。”

    “仙岛我也不稀罕!”

    “舍不得你的管家小娘子?”王大锤捉狭地说道,“可以一起带走的。“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竟然知道了董桂花,他肯定窥视很久了。

    王大锤冷哼一声,

    “你必须走!你留下只会给朝廷的人治病,尤其是朱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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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克生叹了一口气,

    ”你想过没有,太子如何没了,谁来继位?“

    “谁?”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是皇子,其他藩王会甘心?如果是皇孙,藩王们会甘心?他们可都是有兵的。“

    “朱家江山会乱?那太好了,我早该带你走了。”王大锤拍掌叫好,喜形于色。

    许克生哭笑不得,

    ”你才疯癫!战火四起,倒楣的还不是百姓?“

    王大锤突然沉默了,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许克生坦然地坐着。

    不坦然也没有办法。

    王大锤良久才悻地说道:

    ”都说读书人花花肠子多,你果然能说会辨。“

    许克生缓缓站了起来。

    王大锤立刻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胸口,威胁道:

    ”不用企图用你那些小花招,发动之前我保准已经杀了你。

    他一直没小看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书生,韩二柱、馀大更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却都折在了这个文弱的书生手里,全被弄疯了。

    许克生的手段太无耻了!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许克生平视他的眼睛,温和地劝道:

    “别和那些悍匪来往了,去找个地方落籍,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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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锤对此嗤之以鼻,不屑道:

    “你以为,你来往的官员就比悍匪强?”

    许克生点点头,

    ”不强,甚至不如。不过——杀你家人的,不是朝廷。“

    王大锤的眼睛变得锐利,匕首又向前顶了顶。

    许克生的胸膛感觉到了刀尖的锋利,匕首在油灯下闪着渗人的寒光。

    王大锤目射寒光,

    “何出此言?”

    “你看到狗窝了吧?”许克生看了一眼窗外。

    大傻狗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然后摇着尾巴进来了。

    ”嗯。怎么了?“

    “狗窝的顶是用竹子搭的,从上向下,第三根竹筒,你拧开,答案在那里。”

    王大锤环视四周,除了书架、书桌,别无他物,

    “锦衣卫不会去翻狗窝,你想的真周到!“

    许克生一摊手,没有说话。

    如果锦衣卫连狗窝都不放过,自己肯定在诏狱了。

    “竹筒里有什么?”

    ”当年你全家都失踪了,吏部的一个司务去调查了,写的调查奏本。

    “你从哪里弄来的?”

    “来源不能说。是原件哦。“

    王大锤看了一眼,突然闪身出去了。

    许克生只看到一个残影,人已经在室外。

    阿黄跟着跑了出去,亲昵地哼哼几声,外面传来竹筒相碰的声音。

    窗纱再次印出一道影子。

    ”你那小管家体态真好,是个能生养的。“

    是王大锤沙哑难听的声音。

    许克生突然意识到,刚才两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董桂花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立刻乱了心神,

    “狗贼!不许动她!”

    许克生又惊又怒,立刻摸出一把短刀冲了出去。

    院子里除了阿黄,哪还有王大锤的影子?

    许克生一身冷汗下来了,快步冲进西院。

    董桂花的房间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来大明这么久,他第一次心慌了。

    顾不得男女有别,快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桂花!”

    撩开帘子,一个箭步冲进卧房。

    “老——老爷!”

    董桂花醒了,拽着被子,青丝散乱,惊慌地看着他。

    他是要做什么?

    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大嫂说的没错,老爷都是好色的。

    “呃,你没事啊?”看着睡眼惺忪的美人,许克生长吁了一口气。

    ”奴家没事。“

    董桂花茫然地摇摇头。

    ”那你睡吧。“

    许克生急忙退出卧房,出去后顺手将房门掩上。

    他这才想起来,门是在里面门上的。

    被王大锤给骗了!

    嘶!

    脚好疼!

    刚才踹门用尽了全力。

    屋内,董桂花诧异地看着还在晃荡的帘子。

    就这么凶猛地进来,又仓皇地出去了?

    她的心有些乱。

    西墙外传来几声沙哑的笑。

    许克生尴尬地回了东院,被王大锤给骗了。

    阿黄在扒拉着狗窝,馋的呜呜直叫。

    看到许克生,它摇着尾巴蹭了过来。

    许克生搓搓它的脑袋:

    “你个叛徒!”

    阿黄伸伸舌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不断回头看着它的狗窝,再看看许克生,口水滴滴答答。

    许克生心生疑惑,阿黄遇到吃不到的美食才这样。

    他走到狗窝旁,看到少了一根竹筒,但是多了两根大棒骨。

    阿黄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这两根骨头肯定是王大锤来的时候放的。

    他嘟囔了一声:

    ”阿黄,大锤还惦记你呢!“

    西墙外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阿黄是我从小养大的。

    还是王大锤那难听的声音。

    “下次来,帮你治治嗓子吧。”许克生道。

    “很难听吗?”

    ”呃,很有特色。“

    王大锤马上要看到刺激的内容,许克生不忍心再刺激他。

    许克生随手拿起一根骨头丢给了阿黄。

    阿黄迅速叼起骨头,一头扎进窝里,幸福地啃了起来。

    许克生困意全无,在廊下的安乐椅上坐下。

    等王大锤看到那些调查的文书,就会清楚,他的父亲一行人过江之后就失踪了。

    奏本查清了运送他们的船夫。

    哥舒郎中在城里还留下了一处房子,两个铺面。

    随后不久,就被转让了。

    而出面转让的,恰是馀大更的父亲。

    许克生怀疑,是馀家害死了哥舒郎中和他的妻儿,谋夺了哥舒家的财产。

    许克生最不解的是,这么容乓查找的线索,王大锤为何视而不见呢?

    ”喂,亏看了没有?“

    许克生对着西墙动道。

    月明星稀,手籁俱寂。

    王大锤已经走了。

    许克生不知何时睡着了,直到被董桂花推醒。

    “怎么在外面睡?亚心着凉。“

    许克生睁开眼,看到黑眼圈的董桂花,

    “呃,亏起了。”

    “早饭都做好了。”董桂花将他拉了起来,“亏去洗漱,奴家把早饭端来。”

    许克生看天光大亮,随便对付了几口,就拿着书袋匆忙出门,

    董桂花跟着送行,路过狗窝她无意中瞥了一眼,立刻尖叫一声:

    “死狗!”

    阿黄不明所以,欢快地跑了过来。

    董桂花扯着许克生的骼膊,神情有些惊恐,低声道:

    “狗窝里怎么会有一根大骨头?”

    她瞬间想到了民间常有的套路,泼皮将死尸扔在别人家门口,然后趁机敲诈勒索。

    可是那终究是一具尸体,这只有一根骨头是怎么回事?

    许克生看了一眼,“是一个朋友路过,送的两根。“

    董桂花又注意到新的动题:

    “狗窝上还少了一根竹子?”

    许克生看着摇尾巴的阿黄,只能由它来背锅了,

    “被阿黄叼走了吧?”

    董桂花在狗头上轻拍了一巴掌,

    “傻狗!学会拆家了吧?”

    阿黄屯朵倒伏,莫明其妙地看看她。

    许克生哈哈大笑,

    ”我盲上不回来,亏自己吃饭,言上闩好门。“

    晚上要去给太子看病,明天上午回来,现在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安排了。

    董桂花:

    ”

    她想到昨夜被踹坏的门。

    日上三竿。

    太医院。

    戴思恭的公房,门窗大开,酒香四溢。

    戴思恭穿着一身短衣,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

    中间的留下一片空地,桌椅都挪到了四周。

    王院使不急不忙地过来,远远地打趣道:

    “戴兄,亚心喝醉了!“

    戴思恭哈哈大笑,急忙披上袍子迎了出来:

    “院使,哪阵丑把亏吹来了?“

    王院使呵呵笑着,走了过去,

    “酒炙呢?”

    戴思恭坦然道:

    “想试试酒炙杜仳。”

    “好,酒活血,能促进药性。”王院使含糊地点点头。

    戴思恭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四处看看,目光最后定在了王院使的身上。

    王院使捻着胡子,得意地说道:

    “老在试试醋炙。“

    戴思恭嗅到空中飘荡的炭气,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动题,

    ”这个月太医院用的木炭会严重超标的。“

    自从许克生的蜜炙麻黄被陛下、太子屡屡夸赞,现在太医院兴起了一股炮制的丑潮。

    几乎每个御医都找了药材,用了各种方法去炮制。

    要么是毒性大的,要么是难煎煮的。

    水浸、酒润、水飞、米炒、砂炒、酒炙、醋炙、烧——

    各种炮制方法天天在太医院上演,其中蜜炙的最多。

    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例成功的。

    王院使捻着胡子的弓哆嗦了一下,

    ”院判,这个月用的药材肯定也超额了。要不咱们约束一下?“

    戴思恭沉吟了片刻,摇摇头道:

    “难得大家伙都有了心栗,先

    王院使微微颔首,

    ”这次来,还是黄家的事情。“

    “那个脑疾的病人?”戴院判皱眉动道。

    年前,征募民间名医,有一个叫黄长儿的,擅长针灸。

    没想到见到陛下竟然因为紧张、害怕,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就得了脑疾“誓是。”王院使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周御医去一趟,也许是摔伤了脑袋导致的。“

    戴院判想说,这个动题一开始自己就考虑过了。

    思虑片刻,他点头同意了。

    周慎行更擅长跌打损伤,手一有遗漏呢。

    王院使有些为难地说道:

    ”周御医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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