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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都是本王的钱!(2/2更)

    第145章 都是本王的钱!

    阳光和煦。

    燕王的脸却是阴沉的。

    自己堂堂一个亲王,竟然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兽药铺子送贺仪。

    太子哥哥也是的,许克生不就是一个廪膳生吗?

    虽然他给太子看病,但是给皇家看病那是他的荣耀,是他的祖宗积德。

    怎么还要感谢,还要讲什么功劳?

    又不是文臣武将,于国有重大贡献。

    今天太子哥哥太抬举他了!

    等见了父皇,一定将这件事奏明了。

    医术属于末流的技艺,父皇才不会哄着、惯着。

    父皇一定会因此敲打许克生的,警告他不要翘尾巴的!

    对了,父皇中午给太子的奏本,到底是什么急事?

    2

    朱棣心事重重,晃晃悠悠朝东华门走。

    他突然看到父皇正从谨身殿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大学士和内官、侍卫。

    朱棣急忙躬敬地站在路旁。

    刚才还惦记要找父皇的,现在就遇到了。

    他有些紧张,都已经人到中年了,看到父皇还是没来由地怕。

    朱元璋不急不忙地过来。

    朱棣上前迎了几步,躬身见礼:“儿子给父皇请安。”

    朱元璋背着手问道:“怎么现在出宫了?用过午膳了吗?”

    听到父皇的关心,朱棣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父皇,太子殿下让儿臣去送一份贺仪。”

    “哦?给谁送?”

    “父皇,许克生的兽药铺子今天开业。”

    朱元璋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卷轴,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那你快去吧,眼看都午时了。”

    ???

    朱棣懵了,父皇竟然同意了!

    一个兽药铺子,需要一个亲王去送礼吗?!

    “儿子领旨。”

    朱棣不敢当面质疑父皇的决定,只好乖乖地答应下来,躬敬地看着父皇带人远去。

    父皇、太子都让他看不懂。

    难道其中另有玄机?

    回去要和道衍好好琢磨一番,其中必有自己没有想到的细节。

    此刻,许克生很忙。

    闹事的人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都硬着头皮排队。

    自从灰衣汉子被一箭射死,就没人敢试着去劫持许克生了。

    等蓝千户这头老虎来了,在前面盯着,他们就更乖巧了。

    排到的上前缴钱,看病。

    没人敢闹腾,甚至没人敢大声说话。

    也没有人敢质疑许克生的诊断,都是拿着方子走人。

    放钱的盆很快就满了,慧清道姑给换成了竹框。

    许克生有些遗撼,这些看病的几乎没人买药,都是拿着方子走了,不然还能多赚很多。

    巷子里的气氛变得祥和,坊里的邻居、周围的铺户三三两两出了屋子,赶来看热闹。

    他们远远地站着,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屋顶上都有人。

    从没有一个药铺的生意竟然能这么好,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并且不少都是疑难杂症,平时难得一见。

    就连谢十二也在屋里坐不住了。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现在有蓝千户坐镇,外面没有危险,便招呼邱少达、彭国忠一起出来看热闹。

    慧清道姑站在窗前,看着忙碌的许克生。

    没想到小郎君不仅遇事杀伐果断,医术也极其高明,对红袖她们也不假辞色,是个靠谱的好孩子。

    一个穿着淡灰色短打的中年汉子牵着一头牛来了。

    中年汉子个子壮实,满脸虬髯,只是走路左右晃的厉害。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别晃了,你的左腿是被庸医给误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汉子有些尴尬。

    自己晃身子就是故意掩饰腿病的毛病,没想到被医生一眼识破了。

    许克生笑道:“只要眼睛不瞎,都看的出来。”

    汉子指着人群中一个牵马的伙伴道:“陈老三,他,他就看不出来。”

    周围不少人都大笑起来。

    “那他真够瞎的。”蓝千户懒懒地说道。

    周围的人群一阵哄堂大笑,笑声惊起了四周的鸟雀,轰然飞起。

    汉子被笑的脸红脖子粗,低着头去缴了钱。

    陈老三怒了,大叫:“孙立,你个混球!老子是给你留面子才不说的!老子不瞎!”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蓝千户僵硬的脸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孙立牵牛走到许克生桌子前。

    许克生安慰道:“你的腿还有希望矫正,不过你要找个靠谱的医生。”

    “请你看,得多少钱。”孙立急忙问道。

    “五贯。”

    “俺还是病了吧。”孙立被价格吓住了。

    “好。”

    许克生一向不多事。

    牛的问题不大,只是生了皮癣,许克生给他推荐了药铺的药膏:“抹五六天就能好了。”

    “多少钱?”孙立警剔地问道。

    “二十文。”

    “不买!太————什么?二十文?”孙立忍不住惊声尖叫。

    和二百文的诊金、五贯的治疔费用相比,这罐药膏简直是免费赠送的。

    “是,二十文。”许克生笑道。

    “买一罐。”孙立爽快地回道。

    孙立是第一个买药的,许克生叮嘱章延年,给他优惠了一文钱。

    陈老三牵着马来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哄笑。

    陈老三红着脸,忍不住骂道:“孙立你个混球,看老子回去不捶死你。”

    陈老三埋头去缴钱,然后将马牵到了许克生面前。

    “许医生,这匹马不爱吃食,精饲料、粗饲料都不行。”

    “兽医都看了一个遍,全都看不出问题。”

    许克生上前仔细打量战马,通体黑色,骨架高大,油光水滑的皮毛尤如光亮的锦缎。

    这是一匹罕见的好马,许克生只在大校场赛马那次见了一些。

    这种顶级的骏马,绝不是陈老三能够拥有的。

    可惜的是,马有些消瘦了,并且脚步蹒跚,大眼睛没有一点神采。

    没等他询问,站在他身后的谢十二已经懒洋洋地问道:“陈老三,这是你哪个主子的马?”

    陈老三陪着笑:“小人给十二公子请安。”

    见他卑微的样子,谢十二知道他不愿意说,就没有再追问,“安!”

    许克生绕着马仔细检查了一圈,回到桌后问道:“平日都喂了什么?”

    陈老三躬敬地回道:“医生,马倌喂的精饲料居多,偶尔也给一些粗饲料、青料。”

    许克生又问道:“喂了不少肉吧,还是生肉?”

    “呃————是的。”陈老三大吃一惊,这都能看出来?

    周围的人都为之愕然,竟然还有给马喂肉的?

    自己一年吃不到几次肉,有人已经用肉养马了。

    太奢靡了!

    蓝千户从安乐椅上坐了起来,大步走过来看稀奇:“过去只是听说有人用肉喂马,今天终于看到了。”

    蓝千户打量陈老三,问道:“魏国公府哪位爷这么舍得?”

    陈老三被说破了身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许克生问道:“这马之前腹泻过,并且腹泻的厉害?”

    “这,也————也许有吧。”陈老三不敢确定。

    “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这,小人也————也不太确定。”

    “你不是马倌?”许克生见他一问三不知,立刻追问他的身份。

    蓝千户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许生,别问了,这厮估计是真不清楚。他是魏国公府的管事,平时在农庄里做事。”

    陈老三被揭穿了底细,好象被众人看光了一般,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今天的行为毕竟很不光彩。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回道:“马是不能吃肉的。你们喂了肉,导致它生病,现在病的很重,其中最严重的是结症。”

    “正式结症,它才不吃不喝的。”

    “别看它现在能走,站的挺稳,其实随时都可能死亡。”

    “你回去禀报马主,如果要治,就来买一颗马价丸,吃了之后看看效果。”

    “如果吃马价丸也不行,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黑马的腹部有明显的鼓包,嘴唇里侧泛着淡紫色,并且表现的有些焦躁,偶尔用前蹄无力地刨地。

    许克生据此判断,肉和饲料里的纤维已经缠绕在一起,导致了严重的大肠梗阻。

    陈老三急忙询问道:“如果不治疔,还能撑几天。”

    “这么健壮的马,最多再撑五天。”许克生回道。

    !!!

    陈老三如遭雷击,没想到马倌给的病马竟然病的这么重。

    回去怎么和主子解释?

    奴仆都喜欢给主子报信,没人喜欢去报丧,因为很容易成为主子发泄的对象。

    蓝千户作为武将,见了好马几乎走不动了。

    听到许克生的诊断,蓝千户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此等罕见的好马,放在军队都是将军以上的将领才有机会得到。今天竟然被糟塌了。真可惜啊!”

    谢十二也来到黑马的身旁,唏嘘不已:“这么雄壮的骨架,比我的疏影还要高半个拳头。可惜了!太可惜了!”

    两个爱马的人围着黑马唉声叹气,眼圈都红了。

    陈老三低着头,不敢搭话。

    蓝千户却没放过他,扒拉他一下,质问道:“这就是个吃草的玩意,你们怎么想着给肉吃的?”

    陈老三嗫嚅道:“以为吃肉有力气。”

    谢十二嗤笑道:“那就养一头狼当坐骑呗,干嘛要折腾一匹千里马?!”

    许克生开了诊断的说明,推给了陈老三:“既然你不了解情况,也不能做主,就拿着这个回去吧。”

    陈老三牵着马垂头丧气地走了。

    今天白跑了一趟,还泄露了自己是魏国公府的身份,最后还要禀报一个不好的消息,马儿要死了。

    陈老三心中五味杂陈,但是走的很快,几乎是硬拉着黑马快走。

    他唯恐马儿死在外面,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到了魏国公府的角门外。

    要是马儿死在路上,自己将全部家当、全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

    张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牵着牲口离开,听到手下禀报每一头牲口都被诊断出了病情,还开了治疔的方子。

    有的病很轻,甚至有的只是消化不太好。

    偶尔有病重的,许克生也都应对之策。

    张峰有些郁闷,许克生就这么神的吗?

    会不会有疑难杂症,许克生胡乱给出了诊断?

    可惜现在有蓝老虎护着,没人敢质疑。现在局面就象是给许克生送钱一样。

    二殿下和杜先生都迟迟没有回话,张峰现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是心疼钱,而是这样给钱太憋屈了,甚至还显得有些犯贱。

    雅间的门被敲了几下。

    “进!”

    张峰的精神为之一震,府里来消息了。

    门被推开了,一个矮胖的老丈走了进来。

    老丈穿着簇新的棉衣,灰白的头发梳的十分整齐。

    ???

    张峰右手摸向了腰刀,这人谁啊?

    老丈向前一步,叉手施礼:“小老儿见过张统领。”

    张峰大马金刀地坐着,只是倨傲地问了一句:“你哪位啊?”

    身为燕王府的侍卫,他认为自己有资格倨傲。

    尤其这种不等下人通禀,自己推门进来的,让张峰心中尤为不喜,老东西太没礼貌了!

    “小老儿姓梁,梁小明,舍妹在东宫做事。”

    听到这层关系,张峰立刻重视起来。

    他仔细回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宫成员,从中筛选姓“梁”的宫女和嬷嬷。

    梁小明说的如此简略,他的姐姐在东宫必然有一定地位了。

    张峰突然跳了起来。

    是梁嬷嬷!

    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婆梁嬷嬷,据说她有个弟弟叫梁小明!

    眼前的人竟然是梁嬷嬷的亲弟弟,名字对得上!

    张峰瞬间换了一幅笑脸,急忙拱手施礼:“老丈,快请上座。”

    梁小明笑道:“小老儿只路过这里,见到统领在,就进来打个招呼。统领继续吃酒,小老儿就不叼扰了,告辞!”

    张峰热情地挽留,但是梁晓明已经转头向外走了。

    张峰只好跟在后面送行:“老丈,这是来三山街买东西呢?”

    “不是买东西,一位小兄弟在这附近开了家兽药铺子,小老儿过来送贺礼呢。”

    “哦,兽药铺子?”张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巧的吗?!

    梁小明指着前面的巷子道:“是啊,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名字叫杏林厩”。

    “7

    张峰嘴上附和道:“好,好,以后咱买药就知道地方了。”

    张峰的心里却暗暗叫苦。

    梁小明肯定知道了什么,这才特地进来警告的!

    这老贼是奉了谁的命令?

    太子妃?

    太子殿下?

    还是他自己的私下所为?

    张峰不大的脑仁几乎要沸腾了,只能故作镇定将梁小明送出酒店,又送出五六十步才站住了。

    梁小明呵呵笑道:“这家铺子的药肯定没说的,你看多少人来看病!这才第一天呢。”

    张峰有些尴尬,连声附和:“是呢,生意红火!”

    心中却警钟大作,看来梁小明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梁小明上了驴车走远了,张峰立刻召集手下:“将兄弟们都散了吧,不要就医了。”

    既然东宫的人都来了,就没必要再等二殿下或者杜先生的命令了。

    必须尽快撤了!

    张峰这次真的怕了。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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