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县尊老爷好神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县尊老爷好神奇

    第168章 县尊老爷好神奇

    旭日初升。

    晨风冰冷刺骨。

    公明碑上的寒气尚未散尽,许克生已经审理完了案子,退了堂。

    许克生缓缓站起身,准备去公房。

    有几份户部垂询河工问题的紧急公文,上午必须处理了,还要返回去的。

    守门的衙役却小跑进来:“县尊,兵马司的一位总旗押解了两个犯人来,说是在牛马市犯的事。”

    许克生重新坐下,牛马市属于上元县的境内,”请兵马司的总旗。”

    兵马司的一名壮汉大步上堂,拱手施礼:“下官中城兵马司总旗吴金展拜见县尊!”

    许克生微微颔首,“说说吧,什么事情?”

    吴总旗解释道:“下官在巡城时,在牛马市抓到两个打架的百姓,特给县尊押解来了,人犯已经在衙门候着。”

    “人犯一个是京城外的农夫,一个是牛马市的牛贩子。”

    “他们自称是买卖纠纷,因为买牛有了矛盾。”

    许克生微微颔首,”吴总旗,将犯人移交给刑房的司吏即可。”

    “下官遵命。”总旗拱手退下了。

    盏茶过后,衙役押解两个犯人进来了。

    两个犯人被带到堂前跪下,两人都是中年男子,衣着普通。

    刑房书吏先上前简单询问了一番,给两人分别做了笔录,然后呈送给了许克生。

    许克生看了初步的口供。

    买主叫韩小八,昨天中午买了牛贩子的一头牛,回去后发现牛病了。

    今天来退牛,牛贩子不认帐。

    两人争吵一番,就扭打在了一起。

    许克生先叫来买主韩小八,询问道:“韩小八,你说说吧,什么情况?”

    韩小八跪在下面回道:“启禀县尊老爷,小人昨天买了牛。将牛牵回家后才发现它不断起来、躺下,不怎么吃食,也没什么精神。”

    “今天一早,牛肚子更是涨的厉害。”

    “小人早饭都没吃,就牵来退货,没想到牛贩子不认帐。”

    “小人一时气不过,就和他撕打起来了。”

    “请青天大老爷给小民做主!”

    许克生又问道:“买牛的时候为何没有发现有问题?”

    韩小八气的脸都涨红了,额头青筋跳动,大声叫屈道:“禀县尊老爷,当时小人就发现牛肚子有些鼓胀,问牛贩子为何肚子有些大”

    o

    “可是那该死的贩子,竟然说是喂的太饱了。”

    庞主簿在一旁呵斥道:“好好说话,不要大声喧哗,更不能污言秽语。”

    韩小八吓得急忙低下头,“小人知道了。”

    许克生又传了牛贩子。

    没想到,牛贩子很委屈:“老爷,小的昨天将牛卖给他,当时还是好的。他当时挑的很仔细,看了好几家的牛,才挑中了小人的这一头牛。”

    “卖给他的是健壮的大牛牯。”

    “没成想过了一夜,他就找来了,说牛病了要退。”

    “不仅搅合了小人的生意,败坏小人的名声,还动手殴打小人。”

    “小人无奈之下,才被迫还的手。”

    许克生见他们各执一词,于是问道:“牛在哪儿?”

    牛贩子却摇摇头,回道:“小人不知。被兵马司的兵爷抓到后,小人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许克生沉吟片刻,询问道:“可有牙人作保?”

    牛贩子点头应道:“有的,老爷。就是牛马市的吴兽医。”

    许克生又问道:“买卖的契约可在身上?”

    “在的,老爷!”牛贩子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双手呈上。

    许克生直接看到最后,果然有牙人作保。

    按照行规,牙人作为中间人,拿了担保的钱,就必须确保牲畜无隐疾。

    “传牙人!”

    这时,守门的衙役进来禀报:“县尊,兵马司的士兵将牛送来了。”

    许克生站起身,招呼庞主薄道:“走,去看看牛。”

    看了牛,估计案情就至少明白大半了。

    在一个兽医面前,有没有病,得了什么病,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一头黄牛已经被拴在了外面。

    高大健壮,毛皮油光水滑。

    附近不少百姓听到这里在断案,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往日冷冷清清的衙门口,时候不大就挤的里三层外三层。

    许克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头牛病了。

    黄牛不时回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用后蹄子踢打肚子,不断摇尾巴。

    其实,就是周围的百姓、衙役也都看出了不对,牛的腹部鼓胀的像球,尤其是左侧,甚至高出了牛脊背。

    许克生走了过去,仔细观察。

    黄牛的嘴巴在蠕动着磨牙,却听不到它嗳气。

    它还伸长了脖子,口鼻张开,口中流出粘稠的唾液。

    它的眼睛、嘴唇泛出青紫色,这是瘤胃膨胀挤压了肺部,导致呼吸不畅导致的。

    看到耕牛身子在打晃,牛贩子急的跳脚:“天爷啊!这是胀气了!快请兽医吧,再不救它就要死了!”

    韩小八也急了,指着牛贩子跳着脚骂:“你个杀千刀的,竟然将病牛卖给俺!今天不赔偿俺血汗钱,俺和你没完!”

    牛贩子却大声反驳:“俺没有!俺卖你的是好牛!”

    两人互相指责,甚至爆了粗口,开始赌咒发誓,臭骂对方。

    许克生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都闭嘴!”

    韩小八、牛贩子吓的一哆嗦,都不敢再说话。

    衙役上前呵斥着两人,将他们分开跪下。

    衙门前瞬间安静了,连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都不敢说话了。

    病牛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精神比刚才更加萎靡,后蹄子已经无力抬起。

    !!!

    许克生心里也有急了,病牛要死了。

    这牛得的是急症!

    许克生急忙吩咐庞主簿:“快去买一坛豆油来,一定要是豆油,买两斤就够了!”

    又叮嘱一个衙役:“去公房,将本官的医疗包拿来,拿绿色的那个。”

    绿色的是给牲口看病用的,白色是给人看病用的。

    许克生慢慢踱步到买主韩小八面前,目光如刀。

    这个韩小八不老实,明明是早晨才发的急症,他却说昨晚就发现了不对。

    “韩小八,你再说一遍,你家住哪里?”

    冰冷的目光让韩小八打了个寒颤,“小人家————家在城南二十里外的周————周家庄。”

    许克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昨晚住哪里?”

    如果是从二十里外的周家庄赶来,病牛必然死在路上,根本来不及赶到京城。

    韩小八吭吭哧哧不说话,“小人,小人住————”

    许克生沉声喝道:“说实话!”

    “小人昨夜住姑父家里。”韩小八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为何没有回村子?”许克生继续追问道。

    “小人买了牛之后太晚了,就在大姑家借住了一宿。”

    “你大姑家在哪里?”

    “小人的大姑住在石城门外。”

    许克生明白了,这小子买了牛没有回家,而是住在外廓。

    怪不得还有时间来找茬。

    幸好他住的近,不然就错失了救治的时间,这头牛就损失了。

    病牛已经无力站稳,跌倒在地,发出无力地哀鸣。

    周围的百姓都露出担忧、心疼的神色,现在耕牛太贵了,如果牛死了,韩小八可就亏大了。

    不少人都信了韩小八的话,心中同情他的遭遇,纷纷低声咒骂牛贩子坑人。

    “奸商啊!这种事都能坑人!”

    “坑人一头牛!这是让人倾家荡产呢!”

    “无商不奸!你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个好人!”

    “坑这么多人,也没长二两肉!”

    “瘦猴一般都奸!”

    “别他娘的瞎说,老子瘦却不奸,老子好着呢!”

    “他遭报应了,才这么瘦!”

    “奸商哪能有什么好报!”

    牛贩子有苦说不出,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县尊发威了,他不敢开口辩解。

    经过这次的折腾,要是县尊老爷今天不洗清自己的冤屈,自己的名声彻底臭了,以后的生意就难做了。

    一阵微风吹过,韩小八不由地打了寒颤,急忙撩起袖子擦去了额头的汗。

    刚才县尊老爷的问话,似乎话中有话,发现了什么。

    “”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现在却有些忐忑不安,跪在地上,寒气渗过棉裤,针扎一般疼。

    衙役买了一坛豆油,一路小跑送来了。

    “县尊,这是两斤豆油!”

    许克生微微颔首:“拿到病牛那里。”

    许克生看向韩小八,又看了一眼牛贩子,说道:“这牛病的很重,是胃里胀气。这种病如果不立刻救治,马上就死。现在本官施救,你们在一旁候着。”

    之后,他不管韩小八、牛贩子是否同意,招来叫来几个健壮的衙役。

    命他们收紧缰绳,然后掰开牛嘴,稳住牛头,将一坛豆油给牛灌了进去。

    清亮的油汁倾倒进去,病牛大口吞咽。

    它已经无力挣扎,大部分豆油都成功地灌了进去,只有极少部分淋漓在外面。

    衙门前飘荡着豆油的香气。

    许克生又吩咐道:“庞主簿,点香计时。”

    庞主簿拱手领命,在门前避风的地方点燃了一根檀香。

    牙人被衙役带来了,上前跪下施礼:“小人牛马市牙人王大柱,叩见县尊老爷!”

    许克生眼睛盯着病牛,冲牙人摆摆手:“本官现在忙着呢,劳烦你先去一旁候着。”

    “刑房,给他录一份口供。”

    牙人站起身,在衙役的带领下进了衙门。

    檀香袅袅升起,衙门缭绕着淡淡的香气。

    病牛偶尔痛苦地嘶鸣一声,竟然渐渐地有了力气,自己站了起来。

    哇!

    吃瓜群众都一片惊叹。

    “就这么治好了?”

    “是啊,太神奇了!刚才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老爷是神医!俺给你讲,有个小孩煤气中毒了,都摆出去停尸了,还被县尊老爷救活了。”

    “俺也听说了,是俺三姨那个坊的。千真万确!”

    “老爷那可是天上文曲星!”

    “一头耕牛啊!还不得七、八贯钱呐?县尊这是做善事呢!”

    “那檀香莫非就是药引子?”

    “现在朝廷推的舔砖,就是这位县尊老爷造的,你们不知道吧?”

    “俺知道!”

    “俺也知道!”

    ”

    ”

    病牛的精神好了一些。

    许克生却知道,它的危机并没有解除,这不过才刚开了个头。

    病牛得的是泡沫性胀气,这是一种急病,从发病到死亡时间不过一个多时辰o

    韩小八去牛马市打架,又被拉到县衙。

    这中间耽搁太多时间了。

    刚才灌了两斤的豆油,就是让泡沫破裂的,方便后续治疔的。

    接下来能不能救活,就看这头牛的造化了。

    暂时他没有想过,如果牛死了,会不会被韩小八、牛贩子讹上。

    日上三竿。

    阳光终于带上些暖意,微风拂过,寒气在渐渐退散。

    庞主簿一直盯着那柱计时香,见檀香见底了,急忙提醒道:“县尊,香燃尽了!”

    许克生摊开了医疗包,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应该有不少泡沫已经破裂了,瘤胃里肯定有气体汇聚在一起了。

    许克生蹲下身子,在牛的左肋仔细查探。

    病牛被按疼了,身子哆嗦了一下,大脑袋无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克生已经找准了最后一根肋骨,肋骨附近鼓胀的最为明显,手感最硬实。

    这是瘤胃里有大量泡沫裹挟着气体,将瘤胃撑大导致的。

    许克生找准了一块比较薄的皮,用刀子剃去了毛发,然后用烈酒涂抹消毒。

    收起刀子,他又从医疗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从中小心地拿出一根小臂长的金属细棒。

    这是他请宫中银作局的大匠作打造的,用青铜合金捶打而成。

    在没有精钢的时代,这种合金的质地坚硬无比。

    一头尖锐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大号的银针,直径还不到两毫米。

    其实这是一根管子,中间是通的,就是为了给牲口放血、治疔牲口胀气准备的。

    青铜管子含铜较多,触手温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哇!老爷拿的是金针!”

    “肯定值老钱了!”

    “今天开眼了,这么长的针,要扎哪里?”

    “真吓人,看的俺心里发寒!”

    ”

    ”

    吃瓜的百姓有些骚动。

    衙役急忙上前呵斥:“肃静!”

    许克生拿着青铜细管,跳过肋骨边缘,将尖端贴在刚才消毒的地方,没有丝毫尤豫,他将管子斜向刺入。

    大约深入五指,许克生停手了。

    他已经听到了微弱的嘶嘶声,青铜细管已经没入大半。

    啊!

    嘶!

    哇!

    吃瓜群众发出了一片惊叹,情绪价值体现的十分到位。

    “天爷啊!”

    “那么长的针!不会死吧!”

    “肯定不会啊!老爷是治病,又不是杀牛!”

    “那么长扎进去,俺就是想一下都觉得疼!”

    “爷的更长!”

    “滚犊子!”

    “你那是病!”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