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劳尔梅丽恩高中的球馆里，最后一记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停歇。
格雷格教练拍了拍手，示意这群精力过剩的少年可以滚回家享受假期了。
“放假两天，别让我听到你们在洗澡把脚踝扭伤的消息。”格雷格的玩笑话在空旷的场馆回荡。
邓枫正准备背起包溜走，科比那熟悉的手臂已经横在脖子前面。
这头小黑曼巴最近看邓枫的眼神里除了那种偏执的竞争欲，竟然多出了一抹名为“贪婪”的垂涎。
“乔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红酒，但他更期待你的手艺。”科比拽着邓枫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我告诉他，你做的食物能让上帝都想下凡来打球。”
邓枫心头涌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本来打算在假期好好研究一下系统的隐藏加点方案，现在看来，他大概率要沦为布莱恩特家的全职厨子。
二十四日凌晨四点。
在这个上帝还没睁眼的时刻，邓枫家门口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邓枫猛地从床上弹起，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显示着：04:40。
他拉开门，科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卫衣，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迹，显然已经完成了晨跑。
“我就知道你醒了。”科比跨步进屋，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披萨？或者那个叫煎饼果子的东西？”
邓枫看着这家伙发亮的眼睛，意识到科比所谓的“凌晨四点见证费城”的励志故事，现在已经变异成了“凌晨四点来等早饭”。
他认命地走进厨房，取出昨晚发酵好的面团。
为了不让这顿饭浪费自己的训练时间，邓枫偷偷在披萨的特制酱料里兑了一支系统出品的高效营养液。
二十分钟后，浓郁的面香和奶酪味在小公寓里炸裂。
科比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整块披萨，甚至等不及温度降下来就往嘴里塞。
那种混合了秘制营养液的滋味在他舌尖跳跃，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邓，我觉得你如果不打NBA，去米其林拿个三星估计也没压力。”科比含糊不清地评价。
吃过早饭，邓枫直接被科比塞进了那辆半旧的小车里。
布莱恩特家的别墅被装饰得充满了节日氛围。
帕梅拉——科比的母亲，正站在梯子上纠结一颗圣诞星的位置。
“邓，快来帮我看看，这颗星星是不是歪了？”帕梅拉像看到救星一样招手。
邓枫身高一米九一，稍微踮脚就帮她搞定了装饰。
就在他拍拍手准备去客厅休息时，帕梅拉露出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微笑。
“既然装饰弄好了，厨房就交给你了，孩子，我得去陪莎拉她们看那个无聊的肥皂剧，科比说你的厨艺能让乔少喝两瓶降压药。”
看着帕梅拉轻快离开的背影，邓枫站在硕大的厨房中央，周围是处理了一半的火鸡和一堆生涩的食材。
他转过头，看见科比正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抓着那个被他视作生命的篮球。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是来度假还是来应聘高级管家的？”邓枫内心的弹幕已经刷了屏。
但他还是拿起了刀。
当邓枫展示出那种近乎机械美感的刀工时，后院里正在练投篮的科比被那种有节奏的切菜声吸引了过来。
原本圆滚滚的土豆在邓枫手里像变戏法一样，瞬间变成了一堆整齐划一、细如发丝的土豆丝。
科比丢下球，瞪大眼睛凑到案板前，捏起一根土豆丝。
“你们中国球员平时训练难道还包括练习微雕吗？”科比满脸震撼，“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切成大块放进烤箱吗？”
邓枫懒得解释，锅里的热油已经开始升温。
那一顿饭，邓枫直接在布莱恩特家的餐桌上搞了一场中西合璧的降维打击。
酸甜适口的咕噜肉、鲜美到让人掉眉毛的西湖醋鱼，配上口感劲道的意面。
乔·布莱恩特这位前NBA名宿，原本还端着家长的架子，结果在尝了一口鱼肉后，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邓，听着。”乔抹了抹嘴边的油渍，神情严肃得像是要进行选秀预测，“费城的公寓租金太贵了，我觉得作为一个学生，你应该学会节俭。搬过来住吧，我和帕梅拉商量过了，科比那个房间大得很。”
邓枫差点被手里的红酒呛死。
搬过来住？
每天凌晨四点被拽起来，然后还要顺便给这一家子做三顿饭？
“乔，我习惯一个人住，那样我能随时回看自己的打铁……哦不，回看自己的投篮录像。”邓枫委婉地拒绝。
乔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看向邓枫的目光却越来越像是在看自家的摇钱树。
晚饭后的消食环节，乔把邓枫叫到了院子里的力量房。
“你的身体素质很独特。”乔伸手在邓枫的背部和肩膀上按了按，那是一种充满专业性的审视，“骨架宽大却不臃肿，这是最顶级的篮球模版，科比的爆发力更好，但你的稳定性潜力更高。”
乔拿出了皮尺，让邓枫伸开双臂。
数据读出来的瞬间，乔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臂展214公分，身高191公分。”乔低头看了看数据记录册，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这个比例……你是个天生的防守者。”
科比原本在一旁做着拉伸，听到这个数据也猛地抬起头。
他的臂展虽然也极其优秀，但在身高只有一米九一的时候，拥有超过两米一十的臂展，意味着邓枫在投篮干扰和防守覆盖面上拥有天然的特权。
“邓，把你的手伸出来。”乔突然命令道。
邓枫张开五指，那双骨节分明、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手掌出现在灯光下。
科比默默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叠在邓枫的手掌上方。
科比的手在高中生里已经算大的了，但在邓枫那如同蒲扇般的巨掌面前，竟然显得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
那一瞬间，科比沉默了。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两双手之间的差距，原本有些骄傲的小表情彻底坍塌。
“你知道这种手意味着什么吗？”乔感叹着，“迈克尔·乔丹也有一双这样的手，它能让你在高速对抗中依然像磁铁一样吸住皮球，能让你的投篮在任何极端的变型下都保持最后那一拨的精度。”
科比一言不发，转过身走到篮筐下，试图用一个凶狠的扣篮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原来这家伙那些不讲理的进球，不全是因为运气，是这种硬件上的怪物级碾压！
二十五日，圣诞节。
乔给邓枫准备了一双新款的耐克篮球鞋，并不仅仅是礼物，更像是一种家族成员的认证。
那天晚上，三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画面里是公牛队和尼克斯队的圣诞大战。
皮蓬像个全能的君主，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狂砍36分16个篮板。
全场观众都在疯狂呐喊，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到破音。
“迈克尔快回来了。”乔喝了一口红酒，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45号球衣在场边观战的背影，“皮蓬打得越好，那个男人的归属感就越强烈，他不会允许别人在芝加哥的王座上坐太久。”
邓枫看着电视画面，脑海里划过系统那一连串冰冷却诱人的打铁点数。
在这个时代的浪潮席卷而来之前，他必须完成最后的蜕变。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下午，劳尔梅丽恩的球馆再次开启。
邓枫站在三分线外，转头看向科比。
“既然你觉得你的手小，那就用更多的腿部爆发力来弥补。”邓枫拍了拍球，“想学弹跳训练法吗？我有一套方案，能让你跳得比现在更高，但过程会让你想杀了现在的自己。”
科比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那种偏执的绿光。
“再来五百组。”科比咬着牙，直接扯掉了湿透的背心。
邓枫感受着系统面板上由于高强度对抗而不断跳动的奖励数值，嘴角露出一个隐秘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