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后,李云山一行人便迅速向呼救声的方向靠拢。

    “救命……救命……救救我们……”

    看到黑暗中灯光晃来晃去,呼救的声音更急切了。

    很快,李云山他们就发现了发出呼救声的人,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厚厚的蓝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

    此时此刻,这个中年男人被人用绳子绑住手脚,鼻青脸肿的,最重要的是他腹部应该是中了一枪,因为蓝色羽绒服上渗出了血迹。

    而在中年男人的身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应该二十岁出头。

    这个年轻人也是被绑住了双手双脚,但人应该是昏迷了过去。

    因为李云山还能感应到他身上还有热量存在。

    而当明晃晃的灯光在眼前晃来晃去,那个中年男人此时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了地上。

    “哎,你好歹也等我问句话再昏倒啊。”

    蔡二说道。

    “检查一下看看,他们是哪里中枪,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在。”

    李云山说着,便检查了一下那个昏倒过去的中年男人,发现他腹部中了一枪,鲜血正顺着子弹造成的伤口,慢慢地往外流。

    “这个年轻人肩闸窝中了一枪,大腿也中了一枪,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

    很快,蔡二也检查完那个年轻小伙子。

    “这边发现一具尸体,人已经没了。”

    赵栓柱这时跑回来说道。

    听到这话,大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咋办?”

    良久,蔡二才挠着头。

    “能咋办,救人呗。”

    李云山说,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昏迷后,留他们在这冰天雪地荒郊野外里冻死?

    “突突突……”

    这时,李保田开着拖拉机也来了。

    拖拉机还没停,周五叔就已经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在看到躺在雪地里的两个人后,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愣了一下,接着问:“还有没有气?”

    “这个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这个是刚昏过去,那边死了一个。”

    李云山说道。

    “咱们不能见死不救,赶紧把这两个昏迷过去的抬上车,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周五叔说道。

    接着,李云山等人一起动手,将那两个昏迷过去的人,往拖拉机的车斗上抬。

    “赵栓柱,蔡二,你们和我去附近的村子,找到村部,用村部的电话给派出所报警,留在这里配合一下调查,我们先把人送到县医院去。”

    “云山,你和保田、张三,送这两个人去县医院,彭友廉,你们三个在这里看着现场,有事就放枪示警。”

    等人都抬上拖拉机,放在车斗上后,周五叔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很快,周五叔就带着人去附近的村子,找村部的电话,给派出所报警,彭友廉三人则留在原地守着现场,而李保田则开着拖拉机,掉头后就往县城的方向赶。

    虽然天黑,但为了救人,李保田也是把拖拉机开得很快,李云山和张三哥坐在车斗里,看着躺在车斗上的两个人,怕他们着凉冻着,还把那块原来包裹着猎枪的油毡布,给他们盖了上去。

    一路风驰电掣,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拖拉机就“突突突”地冒着烟,冲进了县医院。

    “医生,医生……护士,快来救人呐。”

    拖拉机还没停,李云山就跳下了拖拉机,朝着医院门诊打听里面大喊道。

    “什么情况?”

    很快,一个护士从里面跑了出来。

    “拖拉机车斗上有两个人受了枪伤,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李云山长话短说。

    “啥?枪伤?失血过多?”

    那护士一听是枪伤,还失血过多,顿时就吓了一跳,看向李云山的目光都充满了警惕,因为此时李云山身上就背着一把猎枪。

    “护士同志,别误会,我是村里的猎户,傍晚从县城回村的路上,遇到两个受了枪伤的人,就连忙送到咱们县医院来的。”

    李云山连忙解释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那护士一听,又狐疑警惕地打量了李云山一眼,这才往医院门诊大厅里跑去。

    很快,两个医生就跑了出来,四个护士也抬着担架紧随其后。

    那两个医生跑到拖拉机旁,爬上车斗后,连忙检查了一下。

    “还有救,赶紧把他们抬上担架,送到急救室。”

    紧接着,两位医生,在李云山等人的配合下,很快就将那两个人从拖拉机的车斗,转移到了担架上。

    那四个护士抬着担架,飞奔着就往医院的急救室跑。

    只是,为了保守起见,医院方面,还是拨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

    ……

    急救室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保田和张三哥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已经眼困地打起了哈欠。

    “公安同志,就是走廊里那三位拿着枪的人,把伤者送到我们医院来的,有什么话你们就问他们吧。”

    也就在这时,李云山忽然听到有个护士说道。

    接着,走廊中间的门人影一闪,一个护士领着好几个公安,出现在了李云山眼前。

    可为首的一个公安,在看到坐在长条椅上的李云山时,顿时就愣了一下。

    其实,不止那位为首的公安愣了一下,李云山在见到为首的公安后,也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老熟人了。

    “云山兄弟,怎么是你?”

    “江队长,我说这是巧合你信不信。”

    李云山笑着说。

    “呵呵,我是相信的。”

    江队长笑了笑。

    不久前,他正在局里值班呢,就接到报警的电话,是县医院打来的。

    电话里,县医院的护士说,有两个受了枪伤的人,被人送到了医院,目前正在急救室里,而且送伤者来的人,还背着枪。

    受枪伤的伤者,还有背着枪的人,谁人那么大胆子?

    江队长吓得不轻,连忙就带着同事往县医院这里赶。

    刚才,在看到背着枪的人,竟然是李云山的时候,江队长心里都愣了一下,心想怎么又是他。

    因为,李云山曾经独自一人,制服过一个车匪路霸团伙,还从一个疯子手里,救了一个小孩。

    江队长都和李云山打过交道。

    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他又碰到了李云山。

    而且,这次李云山是把两个受了枪伤的人,给送到了医院。

    这说是巧合,或者说是缘分,江队长想不承认都难。

    不过,话虽如此,但该走的一些流程还是要走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江队长让护士给他们找了个空着的会议室,就对李云山问询了起来。

    面对江队长的问询,李云山也没隐瞒,便将他们为什么到县城,在离开县城后,又是如何发现那两个受了枪伤的人,再到把他们送到医院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跟江队长说了一遍。

    江队长和他的同事听完后,也是惊讶。

    没想到,李云山和他们村的猎户今天来县城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将打到的老虎卖出去。

    虎皮、虎胆、虎肉、虎骨……

    江队长可是记得,李云山之前就打过一头老虎,在红星林场打的,当时还上了报纸。

    没想到……

    而他们傍晚的时候离开县城,赶着夜路回村,竟然还碰到了车匪路霸拦路抢劫,然后阴差阳错救下了两个人。

    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人进了急救室后如何了。

    毕竟,李云山和他的同伴也说了,他们发现那两个人的时候,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而另一个年纪大的中年男人,也在看到他们后,话都来不及多说一句,就昏迷了。

    问询进行到这里,基本的情况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那两个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的人离开急救室前,李云山和李保田、张三哥也没急着离开。

    毕竟,现在外面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们又和周五叔等人分开了。

    这么晚回去,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所以,他们打算留在医院过夜,等和周五叔等人汇合后,明天再回去。

    只不过,他们还没等到那两个人从急救室里出来,周五叔六人就已经来到了县医院。

    而跟随周五叔等人来的,还有公社派出所的几位公安。

    “怎么样?那两个人还有救吧?”

    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一见面,周五叔就问道。

    不久前,他们去附近的村子,用村部打电话通知了公社派出所后,就返回了现场,等待公安到来。

    等到公安来到,勘察过现场,收敛了死者尸体后,他们就往县医院来了。

    “到现在进去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急救室的门还没见打开。”李云山说。

    “我跟你们说啊,公社派出所的公安在那个死者和那辆小汽车上找到了死者和那两个人的身份证,他们是从海峡对面对来的台商。”

    周五叔对李云山和李保田、张三哥说。

    “台商?”

    这对于李保田和张三哥来说,是个十分陌生的名词,但李云山听到后却觉得熟悉。

    不过,如今国内改革开放,有不少台商跨越海峡到这边来也并不奇怪,可为什么他们不在开放的沿海城市待着,投资兴业,却跑到东北来?

    李云山心里虽然疑惑,但他也没有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