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特!”
面对着江队长的询问,李云山的回答言简意赅。
江队长听完点了点头。
其实,建国后,一直有敌特潜伏,试图破坏国家的各项建设,试图破坏广大老百姓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
建国初,敌特活动猖獗,江队长的父亲,就是在一次抓捕敌特的过程中,不幸牺牲的。
后来,江队长参军入伍,转业后又回到地方工作,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
而随着这些年的社会发展,已经对潜伏的敌特陆续进行了清除,敌特活动减少了很多。
可随着国家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如火如荼进行,一些亡我之心不死的国家或势力害怕我国发展壮大,便背地里使阴招、下绊子,试图破坏改革开放的发展和进程。
“很显然,受伤的那两位台商来头不小,在海峡对面绝对是工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招来敌特的针对,对他们痛下杀手。”
“只不过,或许是那两位台商福大命大,亦或者敌特专业技能不精,尽管开了枪,但都没命中要害。”
“再一个,我猜测,或许是当时我们打那里经过,惊动了敌特,他们害怕自己暴露,仓皇之下开枪后便慌忙离开,根本来不及检查那两位台商师是生是死。”
李云山分析道。
其实,在得知伤者是台商的身份,而行凶者用的又是手枪这种便于携带的武器,李云山就已经猜测到大概是什么身份的人所为了。
绝不是车匪路霸。
车匪路霸虽然会谋财害命,但那是在遭遇反抗的情况下,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可按照刚才江队长询问秦所长,询问医生的话来分析,行凶者既没有翻动小汽车里面的财物,也没拿走死者身上的财物,那他们就不是奔着劫财来的,而是奔着那两个台商来的。
江队长听了李云山的分析,也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和我想的一样,不过我倒是没把那两位台商,往他们在海峡对面身份举足轻重方面想,我只是认为他们是普通的台商。”
“他们在海峡对岸是举足轻重,还是普通商人,等他们醒来一问便知。”
李云山笑了笑,反正那两个台商都已经救回来了。
也就在这时,几个护士和医生,一前一后地从急救室里,把两张移动病床给推了出来。
而在移动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李云山他们救回来的那两位台商。
此时的两位台商,已经被医院的护士给换上了病号服。
因为失血过多,虽然在手术中还给他们输了血,可两位台商的脸色还是显得苍白。
他们鼻端插着输氧管,手腕上还插着输液针,吊瓶里的营养液正一滴一滴地通过长长的透明的输液管输入他们体内。
李云山他们见状,赶紧让到一边,
等护士和医生将那两位台商送进了病房后,李云山他们便向江队长告辞离开。
“云山兄弟,你们挽回了两位台商的生命,我一定会向上级领导汇报,为你们申请奖励的。”
江队长说道。
“我们是见义勇为,奖励就算了。”
李云山摆摆手。
奖励?
只怕又是发一面锦旗吧,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还不如每人给发十斤白面呢,好歹还能填饱肚子。
他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一切都向钱看齐。
“是啊,江队长,我们救人,又不是奔着奖励去的。”
“能搭救那两位台商,为国家的改革开放做出我们微薄的贡献,我们心甘情愿,不图奖励。”
周五叔、李保田等人都憨厚地表示道。
可他们的这番话,落在江队长那里,瞬间就让江队长对李云山和周五叔他们刮目相看起来。
“那两位台商在哪儿?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也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门被粗鲁地推开。
人还没出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接着,人影一闪,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率先出现在李云山等人的视线里,紧接着呼啦啦的好几个人尾随而来。
有男有女,有穿着医院的白大褂的,也有同样穿着干部装的。
但从后面尾随而来的那些人的态度来看,最先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县里的领导。
“哟,秦县长都来了。”
也就在这时,江队长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愣,接着脚步移动,便朝秦县长迎了过去。
“秦县长……”
可还可没等江队长把话说完,就被秦县长打断了:“江队长,那两位台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秦县长,您放心,医生已经为那两位台商做了手术,子弹已经取出,他们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做了手术,目前还在昏迷中,目前已经转移到了医院的病房里观察。”
江队长连忙说。
听了江队长的汇报,秦县长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李云山等人全都齐刷刷地背着一把猎枪时,顿时就吓了一跳,连忙指着李云山等人问江队长:“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背着枪?”
江队长看了李云山他们一眼,连忙解释道:“秦县长,他们是瓜皮沟村的猎户,那两位台商就是他们从县城回村的途中,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送到县医院抢救的。”
说到这里,江队长观察了一下秦县长的脸色,往秦县长耳边凑近了一些后,才说道:“秦县长,之前救下您家孩子的人,就是最前面那个年轻人,他叫李云山。”
“也就是之前红星林场闹虎灾,进山打死了老虎,登上了报纸的那位。”
“噢。”
听说李云山等人是村里的猎户,那两位台商都是他们救回来的,秦县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不过,当江队长说到是李云山救了自己家的孩子,秦县长就忍不住打量了李云山几眼。
“让……请……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向那位李云山同志表示感谢吧。”秦县长一连更改了两次措辞,这才走向李云山。
江队长也尾随跟了过去。
“李云山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清河县的秦伟国秦县长,上次你在县城街道上救的那个孩子,就是秦县长家的孩子。”
等秦县长来到李云山跟前,江队长主动给介绍道。
“李云山同志,本来孩子获救后,我们是想登门表示感谢的,不过县里的工作忙,一直没能安排出时间。”
“呵呵,还有,非常感谢你们,在冰天雪地里挽救了那两位台商的生命。”
秦县长朝李云山伸出手。
“秦县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云山伸出手,和秦县长握了握,态度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因为和他握手的是位县长就卑躬屈膝。
这也让秦县长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
要知道,走到他这个位置的人,身边多的是卑躬屈膝巴结他的人。
可他为人正直,素来不喜欢那类人。
李云山是他坐到这个位置几年来,唯一一个能不卑不亢地和他握手、交谈、神色如常的普通人。
这可落在江队长、医院的医生和周五叔、李保田等人眼里,看到秦县长和李云山握手、交谈,直接就让他们看傻了眼。
因为,李云山表现得实在是一点都没有普通人面对着上位者的时候的那种谦卑,或者说卑躬屈膝,又或者说谄媚、奴颜,完全就是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在与之交谈一般。
而和李云山交谈了一会儿后,秦县长便告辞离开,走进了病房,去看望那两位台商的病情。
“云山,刚才……那位秦县长和你握手、说话,你……一点都不紧张?”
周五叔好奇地问。
“紧张什么?我没什么好紧张的。”
李云山笑着问。
上辈子,他发家致富后,比县长更大的官他都见过,比县长更大的官的手他都握过,与之交谈过。
“对了,刚才江队长说,你还救过县长家的小孩儿?这咋回事啊?”
“之前有一回进县城,在街道上看到有个疯子拿着刀在砍人,眼看就要砍到一个小孩儿了,我就出手制服了疯子,救下了孩子,我哪儿知道那孩子是县长家的孩子啊,当时就是纯粹不想看着那孩子命丧疯子的刀下,所以才出手救的。”
李云山解释说。
“那照你这么说,你都算得上是人家的救命恩人了呢。”
蔡二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救命恩人,我那是见义勇为。”
李云山笑了笑。
也就在这时,秦县长也从病房里出来了。
“李云山同志,还有这几位同志,你们应该都累了,肚子都饿了吧?呵呵,我让江队长给你们在县医院对面的招待所里安排好住处,你们住一晚,休息好精神。”
秦县长笑着说。
“咕噜咕噜……”
也就在这时,周五叔、蔡二等人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秦县长,这几位同志他们肚子也饿了呢。”
江队长在一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