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日头正盛,蝉鸣在县衙后院的老槐树
墙角的爬山虎爬得肆意,翠绿的藤蔓顺着木架蜿蜒缠绕,层层叠叠的叶片间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
这日的她穿着一身由宝姨亲手为她改制的淡青色细布衣裙,乌黑的发辫松松的挽在脑后,垂落的碎
她手里捏着一柄素色团扇,动作轻柔地扇着风,送来阵阵清凉,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躺椅上的某个慵懒之人
而祝无恙此时正半眯着眼,身子陷在柔软的椅垫里,姿态慵懒,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指尖轻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目光扫过籍贯一栏时,忽然抬眼看向身旁的洪巧燕
“巧燕呐,你瞧瞧,这卷宗上写着,周老大人原来也是乐县人氏,竟跟你姑父唐龙是同乡呢!
听说你小时候经常去乐县你姑姑家,那你以前有没有听过这位周老大人的名头?”
他这话本就是没话
周老大人二十年前便已来到定县任职,算下来,那时洪巧燕还未出世,如今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哪里能听过什么周老大人的旧事?
他不过是瞧着小姑娘平日里容易害羞,想逗逗她,就
果然,洪巧燕冷不丁听到祝无恙开口搭话,目光骤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瞬间腾起一层绯色,
她握着团扇的手指紧
“没……没有听过。我姑姑嫁去乐县的时候,还没有我呢,我小时候在乐县居住时,也不怎么出门玩耍……”
话落,便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祝无恙见状,低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哦”
他依旧目光灼灼地落在洪巧燕身上,将她那副羞赧的模样尽收眼
洪巧燕分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犹如实物一般还是温热的,并带着几分探究,让她越发局促不安,脸
正自窘迫间,却听祝无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巧燕,你过来些。”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亮,正望着自己,便咬了咬唇,迟疑着
刚站定,便见祝无恙抬手,似是要朝她伸来,她心里
门外偶尔会有往来的书吏、衙役从那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犹豫了片刻,
“要、要不……晚上再……”
“啧啧!”
祝无恙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县令这样的正人君子,不过是想帮你看看手相罢了!
近来祝某潜心研究麻衣相术,已是颇有心得,感觉已经不亚于那些街头给人看相的老梆子们,如今正好给你瞧瞧。”
洪巧燕一听这话,才知自己错会了他的意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
祝无恙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见她没有躲闪,便
指尖堪堪要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眼看就要握住那纤细的手腕,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略带诧异的“嗯?”
两人听后皆是一惊,祝无恙的手猛地顿住,随即迅速缩回,洪巧燕更是吓得浑身一僵,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的羞赧瞬间被慌乱取代,眼神躲闪,只觉得浑身不自
祝无恙转头望去,只见李观棋手里攥着一张宣纸,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脸上带着几分错愕,
他心头涌上几分尴尬,眉头微蹙,看向李观棋的眼神里
李观棋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收回目光,脸
“大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祝无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说吧,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观棋不敢再多耽搁,快步走
“大人,这是崔响姑娘画下来的。说出来您或许不信,这个图案,不仅在周老大人和钱管家的身上有,连昨日发现的、疑似杀害周家满门的裴姓和景姓二人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崔响姑娘一发现这端倪,便想着立刻来禀报您,可她又怕您正在午睡,贸然前来打扰到您,因此便托我代为转告。”
祝无恙伸手接过宣纸,指尖触到纸面的
“还是崔响姑娘细心,知道怕打扰我午休,你倒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