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卧室里比院内更显凌乱,床幔被撕裂,被褥上沾满血迹,周老大人躺在床榻上,面部凹陷变形,血肉
祝无恙看了一眼那座铜质观音像上的几个浅浅的手指印,沉思片刻后,又转头朝着
只是即便是见惯了命案现场的祝无恙,看到这般景象,其脸上方才也不由得露出震惊与些许的不适,
这绝非普通的劫杀,分明是仇杀,且凶手与周老大人之间,定有
青玉跟在人群末尾,抹了一把脸上细密的汗珠,他目光扫过床榻上的惨状,忽然瞥见身旁的青禾脸色发白,随即眼底闪
“青禾,你看那周老大人的脑袋,像不像你今早吃的豆腐脑?还是你最爱的加了不少辣子的那种。”
这话本是玩笑,可架不住青禾联想丰富,他一想到豆腐脑的模样,再联想到眼前周老大人的惨状
他当即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转身就
祝无恙听见动静,回头见青玉一脸
收回目光,他心底的疑惑更甚:周老大人待人热忱,德高望重,向来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怎会结下如此深仇,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到底是谁,竟有这般狠辣心肠?
他心思一动,转身吩咐身旁衙役:“去把本地里正叫来,我有话要问。”
里正年过花甲,刚到周府门口,便被院内的血腥气吓得腿软,战
祝无恙询问他近日是否察觉周府有异常,或是周老大人与人结怨,里正连连摇头,只说周老大人待人谦和,
祝无恙本就没对
“你去院里认认尸体,看看昨夜遇害的都是谁,周家是否还有人逃脱。”
里正不敢推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步步挪到院内的尸体
仵作跟
待
“启禀大人,周府除了嫁到田巡检府上的周玉茹外,本来还有二十四口人,如今遇害的二十一具尸体,我都已认出,皆是周府家人。唯独少了周老大人的两个儿子,还有一位小妾。”
祝无恙闻言一怔,眸底闪过一丝狐疑:“周老大人的两个儿子,我曾在田巡检大婚时见过,二人已过及冠之年,周府产业颇丰,需人打理,他们怎还留在家中,不去县城照料生意?”
里正
“大人有所不知,这兄弟二人哪里肯去打理生意,几乎是每日都黏在周老大人身边,生怕自己走了,对方会忽悠老人偷偷多分家产!
二人也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说找个女子成家另立门户,在外人面前装得倒是挺孝顺,实则各怀心思。”
这话一出,身旁的盛潇潇忍
祝无恙今年亦是二十有余,尚未
里正察觉到盛潇潇的笑意,再看向祝无恙的年纪,顿时反应过
“大人恕罪!小人绝无影射大人之意,只是随口说说,一时失言!”
祝无恙无奈摆了摆手,示意
“你也快二十了,抓点紧吧!”
盛潇潇听见这话,脸颊一鼓,嘟着嘴轻轻跺了跺脚,眼神里满是嗔怪,却也不敢在这
里正见祝无恙还有心情打趣别人
“这兄弟二人,为了哄周老大人开心,向来极尽做作之能事!
什么卧冰求鲤啊、彩衣娱亲呐,样样都做得出来!甚至有一次,周老大人染病,二人竟要争先恐后的亲尝粪便,说是要效仿古人尽孝,若非周老大人厉声阻拦,怕是真要做出荒唐事来,依小人看,实则在太过下贱!”
祝无恙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般“孝顺”
“你方才说还有一位小妾不在其中,可知她如今去了何处?”
里正犹豫片刻,目光扫过祝无恙身
“这事只有本地年长之人知晓些许……其实周老大人早年便已不能人道,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从亲戚家过继来的,原配夫人早已亡故。”
“这事本县知晓。”祝无恙打断他,语气平静,“我问的是小妾的去向。”
里正连忙点头,谄媚笑道:“祝大人明察秋毫,连这般陈年往事都知晓!那小妾过门后,本就是为了周老大人的脸面,周老大人无法人道,她自然耐不住寂寞,后来便与周老大人的二儿子有了私情,二儿子也正好借此机会从他爹的枕边人嘴里套话,想必昨夜是与二公子一同外出了。”
这般狗血之事,听得众人暗自咋舌,祝无恙亦有些无奈,没想到周
他不再多问,转身吩咐秦峰:“带一队衙役,分头寻找周老大人的两个儿子与那位小妾,务必将他们寻回。”
约莫半个时辰后
“大人,周家长子昨夜偷了周老大人一幅唐代字画,换了银两去暗娼之处寻欢,饮酒过量,直至方才被我等寻到,此刻仍神志不清,见到府内惨状后,吓得瘫倒在地,屎尿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