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看着他强装镇定的
“果然忘了,我就知道你这记性靠不住,也罢,我便再与你说一遍。
当初你被擒住之后,曾经答应过我,日后若是我有需求,需听我差遣一次,不得违抗,你难道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隋堂耳中,
隋堂猛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初被“盲剑”
那时他被祝无恙巧言蒙蔽,自己将自己的眼睛蒙住,也确实
他当时已是走投无路,便咬牙答应了下来,只是后来被释放后,满心都是被擒的屈辱,竟渐渐将这个承诺抛到
隋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青一阵白一阵,握
他性子耿直,最重承诺,一旦答应过的事,便绝不会反悔,可让他听候祝无恙差遣,又让他满心不甘,毕竟两人之间还
祝无恙看着他神色变幻的模样,
“怎么?想起来了?江湖人士不是都向来重诺的嘛,隋大侠总不会想反悔吧?”
隋堂紧咬着牙关,脸色铁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握着剑柄的
“我没忘,也不会反悔。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虽很是不甘,却
张五条见状,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大人,快让他给你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赔罪,再发誓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
祝无恙摆了摆手,没理会张五条的优雅
“磕头认爷爷就不必了,我也没那么多讲究!
正好我此次要去乐县办些事,沿途或许会遇上些麻烦,你既答应过听我差遣,便暂且随我同行,帮我护个周全,等我从乐县回来,咱们之间的旧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他早已盘算清楚,此次乐县之行暗藏隐患,身边正缺一个身手不凡的
而且他深知隋堂耿直重诺,只要对方答应同行,便绝不会中途反悔,有这样一个“免费镖师”在侧,沿途的安全也能多
隋堂闻言,猛地抬头看向祝无恙,眼底满
他本以为祝无恙会如上次那般借机羞辱他,却没想到只是让他同行护佑,这让
“只是护你周全?”
“只是护我周全!”
“沿途若是平安无事,你只需跟着便是,无需你做其他事。等我返程回定县,你便可以自行离去,日后咱们各不相干,我也绝不会再提及往日之事。”
他若是答应,虽需暂时听候祝无恙差遣,
可若是不答应,便是失信于人,传出去会让他在江
思索再三,
“好,我答应你,随你同行护佑周全,但若你敢借机刁难我,那便是失信,也绝不会饶你!”
“放心,本官向来都是出了名的言而有信。”
祝无
“五条,继续赶路吧。”
张五条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应了声,重新翻上车夫
隋堂翻身上马,跟在马车一侧,依旧是一脸冷漠,却不再言语,只是目光警惕
车厢里,洪巧燕见危机解除,心里的担
“公子,您好厉害,几句话就让他乖乖听话了。”
“嗨,这有什么,小场面罢了!”
说罢,他又惬意地吩咐道:“巧燕呐,接着揉吧,刚才被他一闹,我这脖颈又酸了。”
少女温顺应了声,
暑气蒸腾的五月,乐县像是被扔进
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脚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热浪顺着鞋底往上窜,
挑着担子的小贩们蔫头耷脑,嗓子喊得干涩沙哑,往日里热闹的叫卖声也弱了几分;来往行人大多手搭凉棚,步履匆匆,脸上满是不耐,偶尔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几句口角便会像火星子似的冒出来
巷口拐角处,
一辆半旧的独轮小车歪歪斜斜地停在墙边,车上码着的青菜、萝卜散
推小车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腿,脸上满是憨厚老实的模样,此刻却涨得通红,额头上沁满了冷汗,双
而揪着他胳膊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马夫,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
他另一只手指着身旁的乌木马车,嗓门
“你小子眼珠子掉裆里了是吧!走路不长眼,敢蹭我家马车?看看这轮缘,都被你蹭坏了,今天不赔三百文,你小子就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