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也跟着笑了起来,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一
“农兄说得没错,这般安排,其实也有好处,省得客人点餐时纠结,也不用担心有客人觉得菜肴不够吃,落得个招待不周的名声。
祝兄,快尝尝这道‘莲开并蒂’,是用新鲜的鲈鱼片做的,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很是爽口。”
祝无恙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散,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满桌的菜肴上,脑海中忍不住盘算起来,这般精致的菜肴,
他犹豫了
“恕在下冒昧,韩兄,这一桌酒菜,想必花费不菲吧?不知总共要多少银子?”
韩颂闻言,微微侧头,眉头轻蹙,似乎在仔细回想,片刻后
站在他身后的下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上前一
“回禀祝公子,这一桌酒菜,总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
祝无恙手中的筷子猛地
他如今任职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百余两,这一桌酒菜,竟是要吃掉他小半年的俸禄,这般花费,和吃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看着面前精致却略显铺张的菜肴,迟迟没有
“一百五十两……这未免也太奢侈了些,这般花费,实在有些超出我的认知。”
“嗨,你确实很冒昧,也属实多余心疼!”
一旁的农半休放下筷子,
“又不是花你的银子,你操这份心做什么?你跟着咱们韩家大公子一块吃饭,就得慢慢习惯这般排场,韩家有的是银子,这点花费,对韩兄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祝无恙抬眼看向农半休,语气认真的道:“我倒并非是心疼银子,我是实在觉得,一百五十两银子花在这一桌饭菜上,且大概率吃不完,最后只能白白浪费,这般铺张浪费,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太过可惜了而已。”
农半休闻言,忍
“你还说你不是心疼?韩公子自己都没觉得可惜,你倒是比他还上心。
祝兄,你这性子也太节俭了些,偶尔享受一番,也没什么不妥。”
祝无恙脸上泛起几分尴尬的笑
“不是我婆婆妈妈,只是诗圣杜甫当年曾有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般诗句,道尽了世间的冷暖与浪费的不妥。
如今虽说是太平盛世,可民间依旧有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我们这般铺张浪费,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农半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兄弟,你这话说的就愈发扫兴了!
韩公子特意破费,请你吃这般好的酒菜,是把你当朋友看待,难不成还请错了?你这般说,岂不是寒了韩公子的心?”
祝无恙见状,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毕竟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方才韩颂推荐的鲈鱼片,放入口中,肉质果然细嫩爽滑,带着淡淡的鲜香,口感绝佳,不愧是名厨的手艺。他慢慢咀嚼
“韩兄,方才是我失言了,并非有意扫你的兴,实在是我向来节俭惯了,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般排场,还望你莫要见怪。你这般盛情款待,我心中感激不尽。”
韩颂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拿起
“祝兄不必多礼,我知晓你的性子素来节俭,这般排场,你一时不适应也属正常。
不过既然来了,便放宽心好好享用,莫要再想这些琐事了。”
农半休见状,也拿起酒杯,对着祝无
“这才对嘛,来,喝酒!你呀,以后多跟着韩公子走动走动,多受些熏陶,慢慢就习惯这般排场了!
来来来,咱们一起敬韩公子一杯,多谢韩公子今日的盛情款待!”
祝无恙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与韩颂、农半休的酒杯轻
杯中老酒醇厚绵长,入口微辣,随即便是满口的醇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肴依旧剩下大半,可几人的兴致却渐渐高涨起来,偶尔聊着身边的琐事,偶尔说着
祝无恙也渐渐放开了些,不再纠结于花费的多少,只是偶尔看向窗外,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和叫卖的小摊贩,想起马车里依旧未曾吃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
这中年人身材微胖,面色红润,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看起来颇有几分富态,正是
他目光扫过二楼的隔间,一眼便看到了韩颂所在的位置,立刻加快脚步,恭
付员外走到韩颂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刚要凑到韩颂耳边,想低声禀报些什么,却被韩颂直接抬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