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囊里,没有了药草和毒粉,取而代之的是纸笔和量勺,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炸鸡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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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帮
流云帮是江湖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为灵通。
当铁山镖局改镖路、寒江剑派全派下山、百草谷弃毒研鸡的消息传到流云帮总舵时,帮主萧长风还以为是手下人在开玩笑。
“荒唐!”
“一群江湖人,为了一口吃的,连门派都不管了?”
“这种消息你们都会相信?”
“还敢呈上来,脑子都是秀逗的吗?”
“下次,做事情要认真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别往上递了。”
“浪费时间。”
萧长风拍着桌子对手底下的人说道。
他们门派人多势众,缺点就是实力都不算太强,所以不能和一般的门派一样圈地收保护费。
只能做做江湖上贩卖情报的生意。
有钱赚才饿不死嘛!
尤其是之前魔教那个同行死了之后,近期他们的生意是真的好。
但生意好也得创建在产品好的基础上。
象这种一眼假的消息卖出去,岂不是砸自家的招牌吗?
真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种东西都能拿的出来。
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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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无语了都。
“不是啊,帮主,这消息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帮主。”
手底下的人连忙辩解道。
主要那玩意真是真的。
他们收到消息也是一脸懵圈,自然是不敢随便相信的。
所以,他们特地派人去核实了这个消息。
结果发现居然是真的,这才敢上报上来的。
“我就不信,这炸鸡能有多好吃!”
“居然能让这群人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萧帮主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这些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势力。
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吃食就变成这般模样。
而且,根据收到的消息。
这玩意还是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制作的。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这新上任的武林盟主他可太熟了。
一个月前还是个连大勺都不会颠的人。
进了厨房怕是糖和盐都分不清楚。
就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
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
他很怀疑是不是赵启花钱找人买稿了。
就是水军。
他们流云帮也接这种业务。
尤其是以前举孝廉的时候,收钱把人吹嘘包装一下。
能把一个普通人推上五六七八品的大官。
不过,现在行情不好了,只能在江湖上帮人吹一吹。
什么少年剑客,冷面银枪,君子之风。
吹一吹给金主吹出个名号。
以后行走江湖也算是让人知道有那么一号人物了。
别说,生意还挺不错的。
他很怀疑,赵启就是在找人那么干。
也好理解。
毕竟,他这个武林盟主当得,大家都不是很服气。
非要让他去学厨艺。
可厨艺哪是那么好学的?
不好学,但花钱好吹,那就干脆找人吹起来了。
一般人不知道这种事也就罢了。
他们专门干这个的,怎么能相信这种小道消息。
“不是啊,那炸鸡真的...........”
下面的人还想解释。
直接被打断了。
“不必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假,实在是太假了!”
萧长风自然是不信的。
“帮主!“
”帮主!“
”我托人从客货镇带了炸鸡回来!“
”您快尝尝!”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帮里的传功长老,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什么东西?”
“我还就不信了,真有那么好吃?”
萧长风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传令下去!“
”所有分舵,立刻派人去客货镇!“
”创建专门的炸鸡运输线,用最快的马,把炸鸡送到各个分舵!“
”另外,备马!“
”我要亲自去客货镇,吃刚出锅的!”
三秒后,他猛地站起来,对着外面大喊。
就这样,流云帮数万弟子,从全国各地涌向客货镇。
他们不仅自己吃,还搞起了江湖独家代购业务。
只要付足够的银子,流云帮的弟子就能把热乎的炸鸡,在十二个时辰内送到江湖任何一个能送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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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铁山镖局的镖师、寒江剑派的剑客、百草谷的毒师、流云帮的帮众,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小小的客货镇。
往日里,这些江湖人见面,少不了要比划几招,争个高低上下。
可现在,他们却肩并肩地站在鱼治酒楼前,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新鲜出炉的炸鸡。
铁山镖局的糙汉子,和寒江剑派的高冷剑客,聊着炸鸡品尝的的最佳油温。
百草谷的毒师,和流云帮的帮众,交流着哪种香料搭配最好吃。
有时候厨师和食客可是互补的关系。
甚至连之前有过节的两个门派弟子,也因为同时抢到了最后一份炸鸡,握手言和。
整个江湖,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刀光剑影,在炸鸡的香气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大佬死的多了些。
正魔两道都为此消停了不少。
唯一闹心的可能就只有炸鸡流水线生产者赵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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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治酒楼后院
如今的后院早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后院了。
一个月前的后院还只有一台标准化炸炉,可现如今十台照搬某知名炸鸡店规格的标准化炸炉,齐刷刷排在后院。
十台炉子,油温恒定在一百多度。
一炉一次性只能炸十只,十炉就是百只。
十一分钟一轮回,从清晨天刚擦亮干到半夜天黑,无间断循环。
滚烫的热浪裹着油腥味闷在后院里,这地方上面已经加盖了瓦片,防止下雨无法干活。
现在就跟扣在一口密不透风的大蒸笼里没区别。
哪怕是空调的温度开到了最低,赵启依旧是满头大汗。
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后背盐霜结得跟白斑青笞似的。
整个人在十台炸炉之间来回窜,忙得象只被踩了尾巴、永不停歇的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