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决定赐你天下第一...........”
“哦不不不,这个好象不大合适,那就赐你宫中行走之权吧。”
皇帝本来想说赐他天下第一厨的名头。
但是吧,有鱼治在那里顶着呢。
给他颁发这个牌匾确实不大合适,甚至都已经不是不合适的问题了,是有点在羞辱他了。
周御厨自然也不能接这个牌匾,毕竟谁是天下第一,是有口皆碑,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就算真赐了也不敢接。
于是便改成了宫中的便宜行走之权。
这就相当于有了一块随意进出皇宫的牌子。
你要说这东西有用吧,那肯定是很有用的。
要说这东西没用吧,其实也没什么用。
毕竟只是进出皇宫的时候能够用到,如果他不出去的话也用不到。
但多少也算个赏赐,听起来很体面,大小算个荣誉吧。
至于金银财物,不好意思,太子打仗实在是太费钱了,他们皇宫也没有什么馀粮。
所以最近皇帝能赏不要钱的东西,就赏不要钱的东西。
实在是要赏要钱的东西,那也少赏些不值钱的玩意。
总而言之,他就不能从兜里掏钱出来。
尤其是大额的开销,那都得留给太子去打仗用的。
打仗这玩意儿最烧钱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可不敢给儿子拖后腿。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周御厨可管不了这些。
只要是皇帝赏赐的东西,那就是他的荣耀,以后出去也好有眩耀的资本。
这些可都是以后出宫的养老的本钱。
身为御厨,他们一出宫无非是几个下场。
一个就是回乡养老。
这个的话攒够了钱,在老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儿。
第二个就是被达官显贵请回家,当家里的总厨。
这个的话要是还干得动,那是可以的,也算是一个赚钱的活计。
毕竟是从宫里面出来的,厨艺自然是没得说的。
要是再拿个几项拿得出手的功绩,比如说特地被皇帝点名夸过。
不论是一道菜好两道菜也好,只要是有一道菜被皇帝专门点名夸过,那这道菜就是大家每次吃饭必点的菜品了。
他这种整个人受过褒奖,那就更了不得了,属于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不管他烧什么菜,大家都得捧场。
不然他哪天说,唉呀,这是皇帝赞扬过的菜,你既然说他不好吃。
那怎么办?怎么说呢,说皇帝品位不行吗?
这自然是不行的。
所以说他们这种御厨如果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最好的法子就是在皇帝面前多露脸。
这第三嘛,就是被大酒楼请去镇场子。
这个跟达官显贵那边也差不多,都是要有名气,要有被皇帝夸耀过的资本才能立得住脚,不然的话谁要你的。
所以被皇帝认可是一件很值钱的事情。
“行了,下去吧,全都退下吧。”
皇帝封赏完似乎格外的疲惫,挥了挥手就示意这些人全都退下了。
只留了曹公公一个人在身边。
“陛下,您这是要就寝了吗?”
曹公公陪伴皇帝多年,自然是看出了皇帝的不对劲,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其实他也不想多事。
毕竟皇帝要是有事,那他这个跑腿办事的就有的忙了。
如果皇帝能够啥事没有,安安心心的睡觉,那他也轻松了。
虽然他比较向着皇帝,但人嘛总是要从自身的利益出发的。
还是希望皇帝不要闹什么幺蛾子,早点睡比较好。
“曹大伴,你说这鱼治当真那么受人欢迎吗?”
皇帝并没有接曹公公的话,反倒是沉着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鱼掌柜的当年救济灾民无数,后面又养了那么一镇的百姓,咱们封了他一个县主的位置,想来还是颇受欢迎的吧。”
曹公公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冒出了一点不好的想法。
伴君如伴虎。
这些年他见识的太多了。
皇帝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或者说,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心慈手软,除非他不想当皇帝了。
这会儿他既然问到了鱼治的事情,那恐怕这件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曹公公对鱼治这个人还是很看好的,不论怎么说,他做饭是很好吃的。
而且对皇帝有恩,对太子也有恩,是个大大的好人。
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存在,触及到了皇帝的逆鳞。
一个在地方上深受百姓爱戴的人,是当皇帝的最不能容忍的。
哪怕不是王爷也不行。
皇族血脉的话就更不行了。
“是啊,他当年救治了数万的灾民,我记得那些灾民后来可都成了他手底下的兵吧。”
“有一场仗,似乎还是他们自发打的,还打赢了。”
“这股力量不可小觑啊。”
皇帝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恩,是有这么一场。”
“当年世家集结了八十万大军攻打客货镇,结果居然没能打赢,也是他们溃败的一大原因。”
曹公公虽然还在老老实实的回答,但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他这会已经预料到皇帝想要干什么了。
兔死狗烹。
太子即将攻下南方义军,一统大干王朝。
到时候,整个王朝就再也没有敌手了。
除了鱼治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他手里面掌握的大军随时有可能颠复整个王朝。
这种事是做皇帝的最不想看到的。
“是啊,八十万的大军都没能打赢他,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你说太子要是当了皇帝,还能打得过鱼治吗?”
“或者说他能掌控得了这个客货镇吗?”
“客货镇的百姓会希望鱼治当皇帝,还是太子当这个皇帝呢?”
皇帝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也就多亏了曹公公是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不然听了那么多话,任何一个人都该去死了。
“怕是.......怕是.........”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英明神武,举世无双。”
“既然他能打下整个天下,想来掌握区区一个客货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曹公公可不敢把话说死,那样明摆着就是和皇帝站在对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