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今日行冠礼,你竟敢不跪?眼中可还有王上!
然而殿中群臣多半低头垂目,无人敢应和。
谁不知当朝相国党羽遍布,权倾朝野?纵使心怀不满,在这威势之下也只能噤若寒蝉。
王翦与蒙骜交换了个眼神,心知此人气数将尽。
今日便要教他明白,这秦国的天究竟属于谁!
这番作态分明是向新即位的秦王示威——即便你已行冠礼,这朝堂仍是本相的天下!
不如砍下来给父王作贺礼,岂不美哉?
不知相国可愿献此厚礼?
吕不韦瞳孔骤缩。
这般荒谬的论调,分明是要当众撕破脸!可他转念冷笑:满朝皆是我的门生,罗网杀手遍布咸阳,你父子二人凭什么与我抗衡?
!还不快向相国赔罪?
嬴政目光如冰。
对这个生母,他早已不存半分期待。
随着赵姬发声,华阳太后、阳泉君、成蟜等纷纷出列声援。
一时间殿内尽是逼迫秦王道歉之声。
忠于王室的老臣们气得浑身发抖,六国使节则暗自窃喜——秦国内乱,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面对群臣逼迫,嬴政神色不改。
他寒眸扫过每一张或
燕云十八骑齐刷刷抽出弯刀,森冷刀锋直指吕不韦一行人,只待嬴天衡下令便要血溅朝堂。
?老臣以为——此子不堪储君大任!
此言一出,整个咸阳宫骤然死寂。
众臣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
谁都没料到吕不韦竟要当堂逼宫!
这既是青云直上的机会,也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刻朝堂上明眼人都看得出,吕不韦手握重兵——赵姬与华阳太后为首的楚系势力尽在掌握,嬴政纵有王翦蒙骜相助,又怎敌得过这般盘根错节的势力?
文官系统皆在吕氏掌控,没了他们,大秦这部庞大的国家机器如何运转?
嬴天衡忽然抚掌轻笑。
!寸草不留!
寒光乍现时,满朝哗然!
!杀了他们,大秦江山谁来维系?
她们虽贪权柄,却更怕动摇国本。
若六国趁虚而入,这锦绣富贵岂不化作泡影?
!
二十九载风云过,吕不韦岂是易与之辈!
连声呼喝却无人应答,他心头发紧。
铁蹄踏血而来,数百玄甲锐士直入宫闱,马鞍侧悬着滴血的首级。
吕相瞳孔骤缩,多年布局竟被连根拔起。
这盘棋他尚有余力。
纵使身死,能以秦土陪葬,值了!
这个屡献奇谋的门客,这个被自己视作心腹的荀门 ,竟是埋得最深的暗棋!
!好得很!
吕不韦面如金纸,踉跄退后半步。
吕不韦此刻彻底乱了阵脚。
五万精锐入咸阳,他尚有一线希望扭转局面,可如今一切化为泡影!
“多亏吕相这些年替本太子省下这五万大军的粮饷!”
吕不韦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原以为是手中最后的筹码,不料竟平白为他人练兵!这些年耗费的钱财如流水,兵器、甲胄、粮草、战马……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
“嬴天衡!我必取你性命!”
“罗网听令!”
数道黑影瞬息现身咸阳宫,正是吕不韦精心栽培的死士。
今日若不能手刃嬴天衡,他誓不罢休。
有罗网相助,逃出秦国未必无望。
更何况他手握秦国机密,六国岂会不心动?
殿内六国使者暗自盘算。
若能招揽吕不韦,攻秦胜算必将大增。
可那秦太子深不可测,贸然出手风险极高。
然而巨大危机往往伴随着更大利益……且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掩日!黑白玄翦!给我斩尽燕云十八骑!”吕不韦狞笑着指向嬴天衡与嬴政,“六剑奴,取他们首级!”
“在本帅面前放肆,可曾问过本帅?!”
一道黑影倏然而至,玄甲覆身的不良帅袁天罡单膝跪地:“臣袁天罡,叩见王上、太子殿下!”
嬴政淡然抬手:“平身。
”
“袁天罡,交给你了。
”
“臣,定不辱命!”袁天罡长笑抱拳,声震殿宇:“不良人何在?!”
六国众人面色骤变。
“好深厚的内力!”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秦国何时藏了这等高手?”
袁天罡现身的刹那,诸子百家与六国使者尽数敛去杂念。
那股威压远超寻常大宗师,莫非……已触及天人境?
“秦国不可敌!”
“难道这虎狼之国,当真无人能制?!”
列国使者心底涌起难以名状的悲凉。
秦国本就兵强马壮,如今更添一位近乎神明的存在,叫人怎能不心生惧意?
殿前伫立的嬴政与嬴天衡,其雷霆手段堪比历代秦君。
东方诸国将如何应对这头完全觉醒的猛兽?归国后定要警示君王——必须加倍提防西陲虎狼之师!至于营救吕不韦?莫说六国不敢施以援手,只怕稍露此意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袁天罡的喝令宛如惊雷炸响。
罗网阵列中突然寒光暴起,昔日同袍转眼刀剑相向。
!参见太子殿下!
吕不韦目眦尽裂。
他苦心经营的罗网,竟早已千疮百孔!
!玄翦!越王八剑还不动手?
六剑奴持剑的手微微发颤。
罗网从无忠义,唯有强弱——昔日臣服是因相权滔天,如今这位文信侯已成困兽。
但,他们还有选择吗?
嬴天衡的敕令简短冰冷。
血光乍现。
掩日与玄翦的剑刃毫无征兆地穿透同伴胸膛。
六剑奴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多年搭档会突然反戈。
吕不韦跌坐在血泊中,枯瘦的手指不住战栗。
这场持续十年的权力游戏里,他不过是个可悲的傀儡——五万私兵替他人作嫁,心腹尽是暗桩,连最得力的杀手都是敌营棋子。
若那位储君愿意,他的人头早该陈列在章台宫的案几之上了。
能活到今日,已是上苍格外开恩。
这种性命被他人操控的恐惧令人不寒而栗!
早在多年前,他就已将二人收入麾下,甚至连罗网组织的惊鲵也成了他的棋子。
吕不韦无法给予他们渴求之物,而嬴天衡能做到。
对掩日、玄翦这等剑客而言,唯有至高的武学境界才是毕生所求。
这些嬴天衡从不吝啬,既能满足二人夙愿,更有十足把握将其牢牢掌控。
一旦投入他的阵营,若想背叛——且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嬴天衡凤目微睁,不消言语便让群臣抖若筛糠。
那些大臣纷纷瘫软在地,恍惚间如见上古凶兽,肝胆俱裂。
此刻他们恨极了吕不韦,若非这个祸首,自己怎会背上谋逆大罪?
?可惜你们不知珍惜。
若不是留着尔等尚有用处,岂会容你们活到今日?
!大王开恩!
!这都是吕不韦那奸贼胁迫!
听见生机,罪臣们哀求得愈发卖力。
嬴天衡望着脚下这群蝼蚁,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取他们性命——毕竟,有些棋子留着还有用处。
在权力更迭面前,官职罢免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性命得以保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嬴政的视线落在嬴天衡身上,“皇儿,你怎么看?”
嬴天衡目光坚定:“谋逆之罪不容宽恕,既然选择追随吕不韦叛乱,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律处决!”
吕不韦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即便老夫败了,也有整个秦国陪葬,值了!”
如此大规模诛杀朝臣,消息势必震惊列国,其余六国岂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就凭你也配拖垮大秦?”
“本宫既然敢动手,自然早有周全部署。
”
“你们的死只会让大秦更加强盛,休想看到朝纲动荡!”
“痴心妄想!诛杀我等必将引发朝野动荡,老夫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们覆灭!”
面对吕不韦一党的叫嚣,嬴天衡并未多言,只是气定神闲地静立原地,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
不多时,雨化田率领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这...这是...”
“刘尔...赵天...”
朝臣们惊愕地发现,队列中尽是他们的心腹亲信——得
原来在组建锦衣卫与不良人之时,嬴天衡早已摸清每个官员的底细。
谁忠谁奸,何人暗通吕党,尽在掌握。
对那些必须铲除的叛臣,他早已安插人手暗中学习政务,就为今日能无缝交接。
“诸位都认得这些面孔吧?”
“有他们接班,大秦上下定能运转如常。
”
“各位可以安心上路了!”
此刻所有叛臣都面如死灰,最后的生路已被彻底斩断。
谋反大罪,历来都是帝王逆鳞。
他们原以为尚存生机,却不知从头到尾都是嬴天衡精心设计的棋局。
连吕不韦这等权相都被算无遗策,何况其余党羽?可笑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早成瓮中之鳖。
嬴天衡连善后事宜都安排得天衣无缝,这场败局,丝毫不冤!
“雨化田!”
“微臣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