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城中央,雕梁画栋的府邸内灯火通明。
赵国王室特使正与本地官员饮酒作乐。
持续的对峙让他们认定:秦军不过是虚张声势。
二十万对十万,何须忧心?
若李牧仍在,众人必不敢如此放纵。
但如今这位特使治军,非但取消巡查,更日日设宴观舞。
?痴人说梦!
!秦军畏惧不敢进犯,可见您与武安君不相上下!
!说得好!
咚!咚!咚!
咚!咚!咚!
!秦军攻城了!
?二十万大军还怕他万人铁骑?传令死守!
砰!
酒杯在王宫大殿摔得粉碎,那名王室宗亲满面怒容。
!区区万余敌军就吓破胆?就是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又有何惧!
守城将士不敢多言,仓皇退出殿堂。
!舞姬接着跳!
然而未及笙歌再起,沉闷的战鼓声已如惊雷炸响。
!正列阵攻城!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十万秦军尚不足惧,可这凭空出现的三十万大军,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
殿内乱作一团。
放眼当世,除楚秦外,无人能调动如此规模军队。
齐国自顾不暇,魏国捉襟见肘。
楚国纵有三十万雄师,又岂会助秦攻赵?
众人如遭晴天霹雳。
此刻方知嬴天衡按兵不动,实为等候这支奇兵。
十万先锋不过掩人耳目,三十万铁骑才是致命杀招。
玄甲军顶着箭雨冲锋,锋镝难透重铠。
典韦一声怒吼,数十壮士推着撞城车直取城门。
轰!轰!轰!
武安城门摇摇欲坠。
典韦与无双鬼合力猛冲,巨木轰然撞碎门闩。
城门洞开刹那,蓄势已久的百战穿甲军与黄金火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城楼之下,嬴天衡端坐马背,幽深的目光穿透夜色。
八万秦军铁骑应声而动,如黑色洪流奔涌入城。
青铜重盾应和着铁剑的铿锵,黑甲秦军爆发出震天怒吼。
武安城郭在玄甲先锋的冲击下轰然洞开,硝烟裹挟着哭嚎声漫过街衢。
亲卫牙齿打着颤跪倒在锦帐前。
王室统!连两个时辰都守不住!
帐中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瞥向统帅腰间尚未解开的玉带钩——这位大人昨日还在鉴赏新得的胡女舞姬。
!
三十里外就是李牧大将的防区,至于这些守城士卒...他摸着袖袋里的虎符暗自盘算,足够向邯郸交代了。
城中,黄金火骑兵正逐巷清剿残敌。
某座朱
失去了李牧的统领,赵军溃不成军。
李牧一手栽培的将领尽遭排挤,如今军中只剩无能之辈。
城门被攻破的瞬间,二十万大军竟无人能稳住阵脚,更遑论组织有效抵抗。
呼啸声中,燕云十八骑与明珠夫人如猛禽般俯冲入阵。
十八骑刀光如练,收割生命如刈麦;珠夫人翩然舞袖间,赵军士卒竟自相残杀起来。
寒芒乍现,刀锋映日;血雾升腾,杀机四伏。
赵军将士先是满腔愤恨,继而陷入无力,最终被恐惧彻底吞噬——这样的敌人,岂是凡俗可敌?
长街血战,燕云十八骑所向披靡,赵军防线顷刻崩溃。
有人本能地想弃械求生,却想起数十载前白起坑杀降卒的往事,只得咬牙死战。
忽然街巷震动,王贲、蒙恬各率精兵杀至。
两位将军血染战袍,麾下部队虽伤亡渐增,战意却愈发炽烈。
与此同时,各支秦军如饿虎扑食般争抢战功。
武安城 方向,典韦率玄甲军破城而入,三十万白甲军如潮水淹没守军。
嬴天衡漠然俯瞰战场,眼中唯有冷酷——这是国仇家恨的清算,是绵延数十载的血债血偿。
硝烟散尽时,武安城已成尸山血海。
王贲与蒙恬等人昂首挺胸,连续激战固然疲惫,但斗志依旧昂扬,胸中战意如火般燃烧。
!战!战!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武安距邯郸不足百里,休整一个时辰后启程,务必在黎明前兵临邯郸城下!
三军将士热血沸腾。
此刻的赵国已无可用之兵,即便临时调遣各地驻军也于事无补。
谁又能料到,四十万秦军竟在一夜之间攻破武安?
士兵们大快朵颐,唯独烈酒仅作浅尝——要畅饮,须待赵国彻底覆灭之时。
重伤者留守武安,其余将士继续征战。
此战伤亡不过千余,十万主力犹在。
白甲军折损两万,玄甲军更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开局面。
转瞬间,号角再起。
四十万大
浓墨般的夜色里,铁流沿着平坦官道奔涌。
与此同时,邯郸城外突然冒出大批惊慌失措的赵国斥候,那些从武安逃出的官吏更是丢盔弃甲。
武安陷落!邯郸危殆!
他们妄图将噩耗传回邯郸,却不知嬴天衡早已切断所有消息渠道。
自攻城伊始,这座赵都便已成为孤岛。
当嬴天衡驰骋至邯郸城下时, 偃仍旧沉溺酒色,妄想凭借二十万大军守住武安城,殊不知秦军铁骑已踏破防线。
赵国朝堂上下无人知晓百里外那场惨败——二十万赵军早已灰飞烟灭。
轰隆!
邯郸城外黄沙漫卷,黑旗蔽空。
破晓的霞光刺透云层,将整座邯郸城照得血色通明。
三十万秦军列阵
铁甲方阵轰然推进,弓弩上弦,长矛如林。
!秦军来了!
告急的钟声碾过城头,整座邯郸在战栗中惊醒。
王贲、蒙恬等将领纵马疾呼,三十万大军卷起遮天烟尘。
百步之外,玄甲军骤然止步。
弩车齿轮咬合,投石机绞盘咯吱作响,千丈强弩对准城墙。
!随我斩关!
巨石腾空,弩箭撕破晨雾,邯郸城墙在金属风暴中崩塌!
暴雨般的巨型弩箭撕裂苍穹,呼啸着划过三五百米距离,如死神镰刀般扎进邯郸城的每个角落——城墙、街巷、民居区无一幸免。
与此同时,数百斤重的石弹接连不断地砸向城中,碾过赵军防线,将内城守卒和百姓血肉之躯轰成齑粉。
!弓手齐射!决不能放秦狗登城!
他比谁都清楚,即便军神李牧复生,也挽回不了邯郸倾覆的命运——四十万虎狼之师对阵两万三千守军,这根本是场绝望的战争。
从武安城陷落到秦军突至王都,竟不过一夜光景。
满朝文武尚在梦中,死神已叩响城门。
典韦的玄铁重
燕云十八骑的身影在城头闪现,刀光过处血浪翻腾,顷刻间清空半面城墙。
王贲的枪尖挑飞最后顽抗的老将,那杆折断的银枪旋转着插入敌楼匾额。
与此同时,城门在无双鬼的狼牙棒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邯郸的黄昏降临了。
邯郸城头,秦国猛将王贲如猛虎跃墙,单手抽出贯穿敌将的长枪,赵国老将从高墙坠落。
王贲舞动长枪,寒芒乍现,血色飞溅。
蒙恬同样骁勇善战,这位蒙骜之孙枪法凌厉,所过之处赵军纷纷倒地。
不到片刻,秦军便攻上城楼,城门随之告破。
无数秦兵如潮水般涌入这座百年都城。
邯郸——赵国王都,七国最富庶的城池之一,堆积着无数珍宝财富。
这座让历代秦王魂牵梦萦的坚城,今日终于陷落。
!太子殿下威武!
!金银财宝等着咱们!
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管好你的嘴!再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他忽然想起燕国旧事,不禁头疼——这莽夫别又把敌国妃嫔掳来献宝。
夜色渐深,皎月当空。
赵王宫内,赵偃及其嫔妃子女跪伏在地,低声啜泣,唯恐触怒秦军。
(秦国大军如铁流般涌入王宫,一队队黑甲卫士严密布防,森严壁垒。
嬴天衡穿
战靴踏过玉阶,嬴天衡在众将簇拥下来到正殿。
月华穿过洞开的殿门,将他的玄铁战甲镀上一层银辉。
王贲与蒙恬上前行礼,禀报道那个莽夫典韦又去招降李牧二人了。
龙椅上的赵偃形如枯槁,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沟壑纵横。
!这都是你的阴谋!
月光在大殿青砖上流淌,映照着这位年轻储君的身影,也照见了一个王朝的末路。
蒙恬上前请示,“主上,可要派兵追剿?”
“末将率铁骑出击,不消半日定能截住他们!”
嬴天衡负手而立,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由他们去。
”
“其一,赵氏嫡系血脉尚存,六国遗老必会闻风而至,奉其为主。
”
“其二,散布各处的赵国溃兵也将陆续投奔,正好让这些残部自行集结。
”
众将顿悟,“主上圣明!
如今赵国气数已尽,纵使纠集残部休整,亦难成气候。
此举反倒省去四处清剿的麻烦。
“传令各部严密监视,待其势力成型即刻雷霆出击,务必斩草除根!”
“主上多虑了,那些丧家之犬哪还有胆量反抗?末将保证半月内必将其荡平!”
“眼下暂缓动作。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赵国全境。
”
“至于李牧廉颇...若肯归顺便赐其善终,倘若暗助余孽——杀无赦!”
提及两位老将时,嬴天衡眸中寒芒乍现。
“白起将军战况如何?”
“回禀主上,武安君已攻陷齐都临淄,不日便可平定齐地。
”
“甚好。
”
嬴天衡踱步至殿外,望着星穹沉声道:“今夜之后,赵国将彻底除名。
”
“六国已灭其四,唯余燕魏尚存。
”
话音未落,他已瞬移至赵偃身前。
“好生看管这位亡国之君,该给的体面要给足。
若他不识抬举...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
王翦等人肃然领命:“谨遵钧命!”
白亦非执匣来报:“主上,宝物已得!”
“苍龙七宿尚缺其三。
”
嬴天衡把玩着青铜宝匣,随手掷予王翦:“与先前所得一并封存。
”
“此番你立下大功,回咸阳后自有封赏。
”
白亦非单膝跪地:“愿永效麾下!”
“听说你想重掌血衣堡?”嬴天衡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白袍将领身形微僵,眼底闪过惊疑。
白亦非目光一沉,毫不犹豫地答道:“想!”
没有人不渴望权力,白亦非亦不例外。
他虽统率三十万大军,未曾生出异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甘于现状。
他同样渴望更高的地位。
“待赵国彻底覆灭,你便率白甲军攻灭魏国。
届时,本太子会向父王请命,赐你爵位!”
灭赵之功已是非同小可,若再灭魏国,如此功绩,足以让白亦非封侯拜将!
白亦非神色一松,郑重抱拳:“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