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魁梧壮汉做出这般扭捏姿态,
!快住脑,简直精神污染!
他猛甩头颅将这恐怖画面驱逐殆尽。
袖珍貔貅翕动鼻翼,在嬴天衡衣襟间嗅到令它安心的气息。
这小兽亲昵地蹭过掌心,倏地窜入男子怀中蜷成毛团,转眼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指节轻叩案几,嬴天衡眸中精光乍现。
貔貅既现,楼兰之行已迫在眉睫。
更令他心念电转的是——既然守护兽在此,化作女神之泪的小黎想必也将随之现身。
众人只当这异兽是秦皇新得的奇珍,唯有卫庄注意到嬴天衡凝视貔貅时,眼底闪过的算计比沙漠夜空的星子更幽深。
当玄甲军铁蹄卷着邯郸烟尘折返咸阳时,大漠深处正有位蓝裙少女赤足踏出沙海。
她颈间宝石突然绽出微光,指引的方向恰与函谷关重叠。
少女的絮语被风沙卷向东方。
章台宫内,嬴天衡正向嬴政展示沉睡的貔貅。
兵魔神才是他真正的目标——那具由陨星熔铸的青铜巨人,足以碾碎任何敢于拦在秦军前的城垣。
据传蚩尤当年铸就八十一尊魔神,黄帝在玄女相助下尽毁其八十。
唯留这具星辰所铸的终极兵器,需以龙魂为匙,女神泪为引。
窗外忽有流星划过夜空,恰似千年前坠落的陨星辰砂。
咸阳城繁华的街市上,人声鼎沸,商贩往来不绝。
“龙魂的气息……就在这里……”
人群之中,一名装扮奇特的少女茫然四顾,与周遭格格不入。
她头戴银饰编织的头巾,繁复的衣纹透出浓郁的异域风采,干净利落的短装与飒爽的单马尾更显独特气质。
忽然,几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从街角走出,目光纷纷被少女吸引。
她容貌绝丽,双眸如星般璀璨,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咸阳何时出了这等美人……”
其中一名男子唇角勾起,喉结滚动,眼中满是痴迷。
“别胡来……这可是咸阳,天子脚下!”
同伴连忙低声警告。
自大秦新法颁布,权贵子弟若敢欺凌百姓,皆以重刑论处。
昔日数名纨绔无视律法,最终身首异处,如今再无人敢触犯王令。
?咱们不过是邀姑娘闲聊几句,若她愿意呢?
话音未落,这群人便凑向那位绝色少女。
见她后退,精致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慌。
同伙纷纷哄笑,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毕竟闹市之中,性命比美色要紧。
几人喘着粗气围拢过来,活像群垂涎的豺狼。
少女正暗自咬牙,忽见寒光乍现。
一柄短戟破空而来,瞬间洞穿其中一人。
众人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抖如筛糠。
她初离楼兰,行踪隐秘,此人竟知晓?
小貔貅依偎在小黎臂弯里,使劲嗅了嗅,随即轻巧地在两人肩头来回蹦跳。
它似乎对两个人都充满好感,一时难以抉择。
这件秘宝当年坠落在骊山祭坛时,确实与他的帝王命格产生了共鸣。
?蚩尤当年可曾真正陨落?
玉镯光芒骤然暗淡。
斜阳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照出瞳孔里盘旋的古老符文。
焰灵姬
眼前这少女竟能令小貔貅如此温顺!
焰灵姬眸光闪动,立刻意识到这位蓝衣少女必是嬴天衡时常提及的小黎。
那锋利的牙齿虽在神金上留下道道浅痕,却始终啃不动分毫。
小家伙不服输地继续磨着牙,模样活像只叼着骨头的幼犬。
真正要防备的,是可能未死的蚩尤。
这柄九天玄女所铸的圣剑出现在此,足以证明眼前之人已获神明认可。
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
卫庄兄,烦请入宫禀告父王,急召鬼谷先生赴咸阳。
卫庄领命后快步离开,前去传达消息。
十余日过去,秦国边境的小镇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他心中充满困惑——嬴天衡已是陆地神仙之躯,为何还需他相助?
莫非世间出现了连嬴天衡都忌惮的存在?
想着两位弟子都在其麾下效力,再加上先前突破时欠下的人情,鬼谷子不再迟疑,立即动身前往咸阳。
昼夜兼程之下,鬼谷子仅用一日便抵达都城。
得益于陆地神仙境界的天地之力支撑,才使得如此长途奔袭未感疲惫。
刚踏入太子府,鬼谷子便抓起茶盏痛饮。
!你小子究竟要做什么?
有此神器相助,我大秦将士可免无谓牺牲。
殿内,荀子神色稍缓,略带疑惑地开口:“殿下,若只为兵魔神,何必召集如此多的高手?连鬼谷子前辈都亲自出山,是否多此一举?”
在荀子看来,楼兰虽神秘莫测,但军力远逊于秦国,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众人同样不解,纷纷望向嬴天衡。
如此阵仗,陆地神仙两位,天人数名,外加一众大宗师——这哪是夺兵魔神?分明是冲着弑神而来!
嬴天衡淡然一笑,道:“若仅是为了兵魔神,本太子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他随即向众人透露了关于楼兰的隐秘。
“诸位,本太子怀疑,楼兰古国封印的并非兵魔神,而是蚩尤!兵魔神不过是幌子。
”
嬴天衡清楚记得,原剧中蚩尤剑能将兵魔神一分为二。
若蚩尤剑真有如此威力,为何当年不直接毁掉兵魔神?
说什么反噬之危,不过是借口。
小黎能以女神之泪引动九天玄女之力驾驭蚩尤剑,那些上古强者又岂会畏惧?
因此,兵魔神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在于蚩尤!
而最终蚩尤剑遁入地底,极可能是受蚩尤召唤,回归封印之地。
“蚩尤?!”众人心头一震。
“若真是蚩尤,此事恐怕棘手。
”
“无需过于忧虑。
”嬴天衡镇定自若,“即便蚩尤尚存,被封印多年,力量必然大减。
”
“此番召集诸位,只为万无一失。
”
他目光凝重,沉声道:“一旦夺取兵魔神,蚩尤极可能破封而出。
既因我们而起,便由我们终结。
若蚩尤现世,不惜一切代价——诛杀!”
鬼谷子悠然开口:“殿下既有此谋划,可知如何进入楼兰?”
嬴天衡轻笑:“若连门都摸不着,还谈什么夺取兵魔神?三日后,启程!”
嬴天衡召集天下强者欲夺兵魔神的消息迅速传开,流言四起。
如今天下,除秦外,仅剩魏、楚两国。
魏国自顾不暇,白亦非三十万大军压境。
楚国虽有阻拦之心,却无力抗衡如此阵容。
面对诸多顶尖强者,他们毫无胜算。
而一旦秦国得手,楚国唯有一途——灭亡。
诸子百家之中虽有人心怀盘算,但都明白与秦国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虽无缘夺取兵魔神,前往一探究竟倒也无妨。
这日,嬴天衡率领大队人马自咸阳出发。
此番前往楼兰,阵容甚为庞大。
阴阳家除却东皇太一、月神、大司命外,资历尚浅的少司命未能随行。
儒家派出了首席高手荀子,其余弟子修为最高不过初入宗师。
道家由北冥子与赤松子领衔。
机关术大师公输仇、班大师亦在行列。
墨家巨子六指黑侠本欲同行,却因琐事缠身,只得暂留善后。
值得一提的是,因炎黄学宫之故,加之嬴天衡的理念感召,墨家已现归顺秦国之势。
兵魔神之争必与楼兰冲突,唯有武力方能速决。
待事成之后,其善意自当明晓。
楼兰乃古老秘境,常人难觅其踪,唯有使者知晓路径。
此地本默默无闻,自九天玄女封印兵魔神后,方为世人所知。
然昔时不过传说,而今嬴天衡欲取之,众人方信传说非虚。
欲往楼兰,须穿越无尽沙海,暗流通道唯有使者知晓。
狂沙漫天,一支浩荡队伍自风沙中渐显身形。
大漠扬尘,旋风卷地,砂砾聚作擎天龙卷,接连天地。
灰霾笼罩的天际尽头,忽然晕开一抹清澈的蓝,如水色绸缎拂过荒芜,光晕流转间,狂沙竟温驯地沉寂下来。
回首望去,绵延无际的沙海中零星散落着风化坍塌的建筑残骸,像被历史遗忘的骨骸,无声诉说着这里也曾有过盛世繁华。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重新启程,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郭轮廓行进。
连精锐的玄甲军也显疲态,厚重铠甲内积蓄的热气蒸得人晕眩,纵然有内力护体,终究难敌经年累月的磋磨。
公输家与墨家弟子正全神贯注地组装沙漠舟车的构件,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今夜在镇中休整,三日后启程。
热浪在沙丘上翻涌,忽有旋风卷起细碎金沙。
嬴天衡一行的身影逐渐清晰,前方赫然显现环抱于黄沙中的土色城郭。
这西域边陲的小镇竟出奇繁荣,秦地商贾运来的雪白宣纸、晶粒细盐与馥郁香料刚卸下车架,转眼便被抢购一空。
驼铃声与叫卖声交织,为这座沙海孤岛注入勃勃生机。
众人正欲应和,却见君主与鬼谷子陡然驻足。
玄甲军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手却不约而同按上了剑柄。
大漠风声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北冥子等人察觉异样,忍不住发问:“发生何事?”
嬴天衡回头望向身后那片无垠的荒漠,眉头微皱。
鬼谷子神情肃然,沉声道:“虽然只感受到片刻,但那股气息……很不简单。
”
放眼望去,沙漠中除了肆虐的风沙,似乎空无一物。
然而,二人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走吧。
”